93、红尘渡05 “夫君你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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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晚凝无所谓住哪，她道：“大不了住荒山野岭，风餐露宿。”
滕厌不语，不知道在想什么。
慕晚凝：“难道你想去道歉？”
“不可能。”
“那你在想什么。”
滕厌遗憾叹口气：“我只是在想，南桑在就好了。”
“？”
“他可以给我们乔装打扮，没人能认出我们。”
“？？”
慕晚凝看他，疑惑：“南桑是谁？”
滕厌顿了顿，记起来她失忆的事。
他道：“与我们走丢的朋友之一。”
“噢。”慕晚凝有些怅然，“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滕厌看她一眼：“会记起来的。”
住宿是一个问题，到了天黑他们还在外面游荡，没有着落。
滕厌耐性没有了，既然到处都是城主家的眼线，那他们一开始就没必要退房。
又回到一开始入住的地方，客栈老板像其他人一样，拒绝了入住申请。
滕厌冷笑：“今天非住不可。”
客栈老板：“哟，口气真狂，就不让你们住，能怎样？”
手中寒光一闪，滕厌手中多了把折扇，扇面锋利如刃，抵在客栈老板的脖子上。
“那就去死。”
对上他冷漠的目光，客栈老板有些发怵，但还是不信他能真的怎么样。
“你们别愣着啊，快拦住他！”老板吆喝一旁的小二。
店小二扑上来，被滕厌一脚踹飞。
同时，手中扇子没入血肉几分，客栈老板感受到脖子的刺痛感和鲜血渗出的热流。
“饶命，大侠饶命。”客栈老板立马痛苦求饶，“我不想死啊。”
滕厌：“给我们开间房。”
客栈老板快哭了：“不是我不想，有钱赚难道我不开心吗。可是上官府说了，谁敢收留你们，他们就杀光客栈所有人，我只是想活命啊。”
慕晚凝不忍心问：“他们有这么残忍？”
“有啊。”客栈老板脖子还被抵着，绝望极了，“之前有一家人收留了一个被上官府针对的人，结果第二天就被屠了全家，家里养的猪都没放过，全被乱刀砍死了，那血啊，顺着门口流到了街上，可吓人了。”
刚刚被踹飞的店小二吃痛捂着身体，附和：“是真的，如果城里有人不听他们的话，会死的很惨。”
慕晚凝不懂：“听起来很残暴，可为什么上官小姐和上官少爷在城里很受欢迎呢？”
她在外面吃饭游荡的一天，都听到不少人对他们的夸赞。
店小二：“没、没办法啊，他们长得帅、长得漂亮，很多年轻男女都爱慕他们，而且他们有钱有势，如果攀附成功，后半辈子都吃穿无忧了。”
深深沉默一会，慕晚凝对滕厌道：“放了他吧。”
滕厌回头，慕晚凝道：“我不想因为自己害得别人丧命，他们也没办法。”
抿了抿唇，滕厌松开手，客栈老板如获重生，连忙对慕晚凝道谢。
走出客栈，慕晚凝道：“可能真的要住野外了。”
滕厌：“没关系，我抱着你睡觉，不会让你冷到。”
“……”慕晚凝道，“你能不能正经一点。”
“或者你趴我身上睡，不让你睡地上。”
“……有病。”
忽然一个女孩拦在他们面前。
拌嘴的两人步子停住，慕晚凝好奇看着突然出现的女孩。
她站在月光中，纤细的身影仿佛与周围的夜色融为一体，大概十五岁的年纪，脸庞还带着少女的稚嫩。
然而，女孩的眼睛却与年龄格格不入，仿佛藏着无尽的秘密与沉重的过往。眼神坚毅，散发着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沉稳与决绝。
她的衣着很简单，甚至有些朴素，一件灰褐色的麻布长裙，腰间随意系着一根粗糙的布带，裙摆随风轻轻摆动。
在慕晚凝还在打量她的时候，女孩开口了：“你们没有住的地方吗？”
稚嫩但平静的声音。
慕晚凝与滕厌对视一眼，她道：“是的。你怎么知道？”
“我听说了。”女孩道，“如果不介意，你们可以住我家，不过我家很穷，环境很糟糕，不知道你们住不住得惯。”
女孩能看出，面前两人衣料精致，不像普通人。
慕晚凝惊喜道：“可以啊，谢谢你！”
住荒郊野岭都不介意了，怎么会介意这个。
“先别急。”滕厌拦住雀跃的慕晚凝，心怀谨慎，警惕打量女孩，“你是谁，为什么帮我们？”
女孩微微一笑，眼神中一闪而过的恨意深刻浓厚。
“一个曾和你们有过一样遭遇的可怜人。”
滕厌看了她一会，回想方才客栈老板的话，挑眉：“难道你是那个被上官家针对，害得收留你的一家人惨死的那个人？”
滕厌只是随便问问，毕竟这种事可能不是第一次发生，她未必是客栈老板口中的那个人。
女孩情绪一下子变了，“你怎么知道这件事？”
她自嘲一笑：“这件事已经这么出名了吗，还是上官家为了震慑你们所以告诉了你们。”
慕晚凝被吓到，也想起了客栈老板的话，震惊外加一点疑惑：“如果你是那个人，为什么你还活着？”
这话有些不礼貌，说完慕晚凝便捂住嘴，抱歉看着女孩。
女孩没有生气，压下心口翻腾的情绪，问：“你们话真多，所以要去我家借住吗？”
“要！”慕晚凝立马道。
这次滕厌没有阻拦。
知道女孩家贫，但到了才知道有多贫，住在申城最穷的西边，还是西边最偏僻的一个地方，街道甚至荒芜了，路边杂草丛生，旁边的房子灰扑扑，蜘蛛网遍布，看起来这道街已经荒废了，没有人住。
而女孩带着他们停到街尾的一个房子前，这个房子看起来干净许多，应该经常被打扫，不过还是掩盖不了它的贫瘠。
进去里面，是一个小院子，一旁是一个猪圈，另一旁是长满杂草的菜地。
院子里还种着一棵萧条的枣树。
女孩带他们进了房间，里面虽简陋但很干净。
“你们可以暂住这里。”女孩道。
慕晚凝：“谢谢。”
女孩问：“你们吃饭了吗？”
“没有。”慕晚凝叹气，“除了客栈不接待我们，饭店也禁止我们入内。”
“这里只有面条。”女孩看他们。
慕晚凝看滕厌：“你饿吗？”
滕厌：“如果你要下厨，那我就饿。”
“……”慕晚凝道，“你怎么不下厨呢。”
愣了下，滕厌道：“我没做过饭，我不会。”
慕晚凝点评：“娇生惯养。”
滕厌：“……”
慕晚凝又道：“我一个失忆的伤员，你还让我去做饭？”
滕厌：“我去…”
听着他们说话的女孩微微诧异：“你失忆了？”
“对。”慕晚凝摸了摸后脑勺，“脑袋磕到，伤了脑子。”
女孩看了看他们：“你们如果饿，我去做饭。”
“别呀。”慕晚凝拉住她，“你给我们提供了住的地方，已经很麻烦你了，怎么还能让你下厨。”
慕晚凝看一眼滕厌，“让他去。”
“可是……这位公子不是说他没下过厨。”
“面条又没有技术含量，教教他就好。”
女孩为难，但还是没再多言。
慕晚凝问滕厌：“你有意见吗？”
“没有…”
慕晚凝拍了拍他的肩，给予肯定：“不错，确实很乖。”
让女孩指了指厨房的位置，慕晚凝拉着滕厌进了厨房。虽然她失忆了，但还是潜意识地知道怎么做饭。
她站在那，指挥着滕厌做事。
其它还好，只有灶台生火的时候，滕厌折腾了许久。他不懂，明明火都生着了，为什么放点木柴就灭了。
最后火终于生起来，滕厌脸也变得灰头土脸，慕晚凝暗暗偷笑。
“笑什么，生火真的很难好吗。”滕厌还不知道自己脸上多了些东西，以为她在嘲笑自己的技术。
慕晚凝点头：“对对，生火很难，夫君你辛苦了。”
这声“夫君”叫得滕厌没了脾气，一脸得意地继续后面的工作。
他们端了三碗面过去。
慕晚凝招呼女孩：“我们多做了点，你也一起吃啊。”
本想拒绝，但慕晚凝太热情，女孩点了点头。
看到滕厌的脸，女孩欲言又止：“这位公子…”
慕晚凝食指比在唇边：“嘘，别告诉他。”
女孩默默咽下后面的话。
尝了一口面条，女孩道：“味道还不错。”
慕晚凝给滕厌比个大拇指：“厉害啊，第一次做饭就成功了，说明你很有天赋，以后多做给我吃。”
“你怎么不夸我做的好吃。”滕厌看她。
“好吃，好吃。”慕晚凝连忙补上。
“态度好敷衍。”
慕晚凝眼神诚恳许多，认真吹捧道：“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面条了，感觉再没有能超越它的存在了，吃一口一辈子都忘不了。”
“夸张。”滕厌别过脸，但唇角微微扬起。
听着他们的对话，对面女孩忍俊不禁：“你们感情真好啊，和李叔叔李阿姨感情一样好。”
意识到有外人在，慕晚凝尴尬一笑：“没恶心到你就好。”
随即，她问：“你口中的李叔叔李阿姨是谁？”
女孩神色落寞一些，搅了搅碗里的面条，低声：“是这个房子的主人。”
“……也是五年前收留我的人。”
慕晚凝一怔，“这是收留你的人的房子？”
“没错。”
当年她年近十岁，父母因在城主上官游生辰出街游行的时候，因腿脚不便没有及时跪拜，被城主认为不敬，被下令乱棍打死，以杀一儆百。
因为她年纪小所以放过了她，但是派人砸了她的家，将房子踏平变成一片黄土。而且下令全城都不能收留她，就算去乞讨也不能给她吃的给她钱。
她在街上哭的时候，被不忍心的李叔叔李阿姨悄悄带回了家，家里还有一个大哥哥和大姐姐，他们对她都很好，一家人都很和善。
但消息还是被上官游知道了。
不允许任何人忤逆的上官游，立刻派人去杀了这一家不知天高地厚的人。
李阿姨一家人到死都在尽力拦着这群混蛋，让她赶紧跑，说她年纪这么小，不应该就这么死去。
无路可逃，十岁的她跳进了家中的粪池。
没人知道她在脏臭的池子里待了多久，憋了多久的气。
直到外面彻底没了声响，她才满身污垢地爬出来。
家中鲜血横流，满目狼籍。
眼泪流过肮脏的脸颊，小小的身体浑身发颤，眼中充满恨意。
她要报仇，她一定要报仇……
等将来实力强大，杀了上官游这个混蛋！
仇恨的种子在幼小的心中深深埋下。
这条街也因为这件祸事，街坊邻居纷纷搬离，不敢继续住在这。
听完女孩的描述，慕晚凝和滕厌都沉默了很久。
女孩被拉回那个痛苦的一日，紧紧攥着筷子，眼睛发红，欲流出眼泪。这些过往长久被埋在心里，每日每夜都在折磨她。
或许需要发泄，或许遭遇相同让她放下了戒备，将这些过往全都讲给了他们听。
慕晚凝不知道说什么安慰，将人揽在怀里拍了拍她的背。
忽然想起还不知道女孩的名字，慕晚凝问：“你叫什么名字？”
“池棠。水池的池，海棠花的棠。”
“池棠。”慕晚凝轻轻念，又轻声问，“你后来去了哪里？”
“万剑峰。”池棠从她怀中起来，看着她的眼睛对她道，“我拜入万剑峰，刻苦学习剑术，希望有朝一日让自己变得强大，能亲手杀了上官游，为我父母报仇，为李叔叔李阿姨一家人报仇。”
动容的同时，慕晚凝心里划过一丝熟悉的诧异感。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她心里蹦出一句话：这么巧，你也在万剑峰。
万剑峰，万剑峰……她应该很熟悉这个名字。
她是不是也认识一个人在万剑峰。
作者有话说
第93章 红尘渡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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