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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赴人界06 坠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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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语嫣也愣住了,不明白滕厌为什么会突然找到这个地方,这里明明这么隐蔽,而且他为什么要害他们。
“滕族长,你为什么要替王室做事?”花语嫣沉声问。
她身上又痛又难受,抓狂极了,强撑着才没有丢了修养破口大骂。
没有人回应。
又飞来几根箭,已经脱力的花远山和花语嫣腿上结结实实扎了一箭,两人跪倒在地。
鲜血直流,他们捂着伤口痛苦忍耐着。刚才不跑,这下子跑都没法跑了。
滕厌慢慢从暗处走出来,修长高挺的身形很是显眼,带着逼人的气势慢慢走近他们。
他后面还跟着几个人。
花远山眯了眯眼,握紧手中武器。
还以为就滕厌一个,没想到来了这么多人。
而且……滕亦桉手中的人,不是他儿子吗!
“之荣!”花远山用力看着他,猛地意识到什么,他大喊,“是你把他们带到这里的?你这个混账!”
花之荣低着头,不敢与父亲对视。
但他有什么办法,他双手废掉,受了这么大的折磨,甚至差点死掉,他能怎么办?
“爹,我也是被逼无奈啊!你看我的手,手筋都被挑断了。”
“你不是和那几个修仙人士离开了吗,为什么会遇到滕厌他们!”
花之荣头更低了,“他们就是那几个人…”
足足迟钝了一分钟,花远山才一一扫过滕厌、慕晚凝、祝清欢、南桑、滕亦桉。
嘴唇发颤,不可置信:“你是说,他们就是昨天遇到的那几个人?”
“是啊…我们都被骗了。”
“……你这个蠢货!都是你引祸上身,我怎么有你这么无用的儿子!”
花远山捂着腿伤,看着这几个人,他知道自己没有希望了。眼下这种情况,他绝无逃脱可能。
除非……
眼中闪过几分阴狠,花远山突然抬手飞速念咒结印。
其他人下意识抬手抵抗。
然而花远山手中飞出一道暗光,略过他们,朝着花之荣方向冲过去,直直冲进他的身体内。
慕晚凝一愣,没想到是对花之荣下手。
花之荣神色剧变,双眼浮现巨大的恐惧:“爹,我可是你儿子……”
一旁的花语嫣也震惊于花远山的狠辣。
躲藏进碧云山的时候,花远山就同他们商量过保命之法。
花远山教了他们一个蛇族的邪术、也就是禁术——毒瘴之祭。
——以活人为祭,将人体血肉化作剧毒,爆炸后瘴毒将覆盖方圆百里,弥散空气中,任何活物都不可避免。
花远山告诉他们这个邪术,是为了逃命时拿蛇族守卫献祭保命——只能以蛇族人为祭。
可眼下守卫们都死绝了,他只好把目光移向了花之荣。
手筋已断,就是废人一个,除了拖累已经没有用处了。
花之荣绝望恐惧,拼命叫喊着:“爹,你不能这样……救命,救救我,谁救救我!”
慕晚凝他们从来没有见到过该毒术。
他们看着花之荣身体飞速膨胀,如同被灌气一般,越来越大,眨眼间,就已经快把皮肤撑破。
滕厌脸色变了,拉过慕晚凝。
“大家快躲开!”
砰!
巨大的爆炸声响起,花之荣被炸成了人体碎片,浓厚的墨绿色气体从他体内散发出来,迅速飘向空气各处。
花远山和花语嫣都提前知晓,屏住了呼吸。
慕晚凝还以为只是会爆炸产生冲击伤到周围的人,没有想到会产生毒气。
她怎么忘记了,蛇族最擅长毒术。
轻微吸入了气体,她已经有了眩晕感。
在墨绿色气体从花之荣身体渗出来的那一瞬,滕厌就有预感立马屏住了呼吸。他快速伸手去捂慕晚凝的唇鼻。
可是已经晚了,该毒气弥漫速度格外快。而且毒性强,哪怕吸入一点也会受到影响。
除了滕厌,其他人都晃悠着倒在了地上——慕晚凝被滕厌搂着,倒在了他怀里。就连暗中隐藏的守卫也逃不过,纷纷中了毒气。
花远山哈哈大笑,笑到一半突然发现滕厌还醒着。
他忍着痛,硬生生拔了腿上的箭,撕了片衣服缠住。
或许是面对死亡被激发了潜力,他硬生生站起来,看着滕厌。
做好殊死一搏的打算,花远山朝滕厌扑过去。
滕厌将慕晚凝放在地上,拿出寒星扇,对上花远山的攻击。
花远山已是残败之躯,他拼尽全体在攻击对方,但其实心里已经没有太多希望。
但是,交手中他发现,滕厌一直在用武器和拳脚对抗,没有调动妖力。
花远山眯着眼:“你为什么不使用妖力?”
滕厌嗤笑一声:“打你不需要。”
花远山怒了:“你以为你很厉害吗,要不是暗中偷袭我,我怎么可能敌不过你!”
两个人一直在用功力屏住咽喉,不吸入空中的毒气。
花远山就更奇怪了,说明滕厌的妖力并没有消失,但是因为某种原因,没办法强烈催动用于打斗?
本做好被抓住的准备,现在看来还有逃跑的希望。
花远山将目光移向了刚才滕厌一直护着的慕晚凝身上,没想到这位少夫人魅力这么大……
“语嫣,去把少夫人抓过来!”
滕厌往后一看,想赶过去,可被花远山拦住。
听到呼喊的花语嫣抬起头。
她好痛,但是痛和死比起来哪个更可怕?
咬咬牙,她踉踉跄跄跑到慕晚凝身边,捡起地上一只箭,抵在她脖子上。
“住手,不然我杀了她!”
花语嫣威胁的时候有些没底,毕竟对面是滕厌不是楼青辞。慕晚凝是楼青辞夫人,可不是滕厌的,他也会因此心生顾虑吗?
可滕厌一下子停了动作,紧紧绷着下颌:“只会这种卑鄙的招式吗。”
花远山笑了:“能活命的招式就是好招式。”
看着滕厌,他一步步后退,退到花语嫣的地方。
两个人一人一只手挟持着慕晚凝,慢慢退后,滕厌盯着他们谨慎地往前。
“站住,就这个距离别再往前!”花远山呵斥。
此刻他们已经走到了山崖边缘。
花远山与花语嫣对视一眼,两人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猛地飞出去,还拽着昏迷中的慕晚凝,滕厌立马起身去追。
谁料他们虚晃一枪,双手松开,从空中将慕晚凝丢到了山崖之下,甚至虚空打了一掌,使她下坠速度加快。
滕厌呼吸一窒,瞳孔骤然收缩,用尽最快速度飞下去去接人。
花远山和花语嫣连忙趁机逃走。
丢的位置紧挨着山崖峭壁,慕晚凝下坠途中砸到崖壁上,身上、脑袋重重磕了好几下,然后滚落,飞速下坠深渊。
眼睛泛红,滕厌心脏揪起。
这么高的距离,摔下去必死无疑。
在即将落地的时候,他终于飞到她身旁,扑过去用力将人抱在怀里。
同时,他们坠落在地上。
在地上翻滚一圈,滕厌紧紧圈紧怀中人,护住她磕碰多次的脑袋。
他的背部、头被都被重重磕到,身上沾了一堆泥土和杂草,但他像没感觉到,坐起来立马察看怀中人的伤势。
后脑勺出了血。
身上也有多处破皮。
而且体内还有毒素待排出。
好在山崖之下空气没有被污染,避免了吸入更多的毒气。
拿出药和纱布,他仔细给她处理伤口。
*
花远山和花语嫣仓皇逃窜到一处荒岭,停下来歇口气。再不停下,他们也要撑不住了。
两人现在都是一身狼狈。
默不作声,找了个歇脚的地方,他们各自给自己包扎伤口。
花语嫣靠在身后的树上,拿出镜子看了看自己落魄的模样。
干净清晰的镜面,照出她凌乱疲惫的一张脸。身上还有无数发痛的伤口。
眼中逐渐浮现出浓烈的不甘。
她怎么把自己混成了这样?
滕云幽最狼狈的时候,也没有这样。
——在两人亲密无间的关系中,没有人知道,她暗地里有多嫉妒自己的好友。
…
花语嫣和滕云幽自小相识——滕云幽是白虎族备受宠爱的小姐,父亲让她和对方搞好关系。
滕云幽性格慢热,很少有玩得来的好友。但花语嫣总是很体贴,很善解人意,总是会想办法逗她笑。所以两个人越来越亲近。
如果可以,花语嫣可以伪装一辈子。
可偏偏,她喜欢的人,喜欢上了自己的好友。
每次听滕云幽抱怨楼千秋最近总烦她的时候,花语嫣牙都要咬碎了。
她每次都道:“这种男人就是很烦,我一点也不喜欢,你也别搭理他了。”
可楼千秋很固执,很坚持不懈,一直跟在滕云幽身后,送她礼物,帮她解决烦恼。滕云幽也从抗拒到被打动。
哪怕已经结婚多年,花语嫣还是放不下。
她联合兄长,精心策划了一场陷害。
白虎族成为众矢之的。
妖界子民叫嚣着废后。
可楼千秋还是不愿意。
证据确凿之下,他不相信白虎族会谋反,他选择信任滕云幽。安慰她,照顾她。
花语嫣疯了。
她害死了滕云幽,伪装成自杀的场景。
在她房间看到那些楼千秋送她的各种奇珍异宝的时候,花语嫣嫉妒得眼睛能滴血。
本想彻底毁掉,但最后又舍不得。于是派人丢到人界各种犄角旮旯的地方。
让这些珍宝,随着滕云幽的尸体,一起消失吧!
因为她伪装得好,加上滕云幽一直说她好话,楼千秋对她没有怀疑,甚至因为滕云幽对她很友好。
于是后来她找到了机会,给楼千秋下药,两人发生了关系。甚至安排次日早晨花远山推门而入,撞见两人躺床上的场景。
醒来后花语嫣说是不知道被谁陷害了。
楼千秋一度想自杀,他觉得自己背叛了滕云幽。花语嫣万般恳求,让他考虑尚且年幼的楼青辞,他这才止住了念头。
因为毁了她清白,楼千秋娶了她。
可除了那次被设计,楼千秋外没有碰过她一次。
他说对不起她,说会对她好,但也说永远不会爱她。
作为滕云幽的好友,花语嫣表面微笑接受:没关系,能理解。
实际上每次都要痛恨一次滕云幽。
楼千秋一直没有放弃调查当年白虎族谋反的真相,而且一次意外他听到了花语嫣和花远山的谈话。
没有办法,在花远山的劝说下,花语嫣给楼千秋下了毒。却又不忍心他死。于是让他以昏迷的形式陪在自己身边。
她也终于得偿所愿,在无数夜里与心爱的人相拥而眠。她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拥抱他、亲吻他、向他没有保留地倾诉爱意。
…
处理好伤口,滕厌抱着慕晚凝回到山崖上,却没有看到其他人的身影。
此地不能久留,滕厌只好带着慕晚凝先行离开了碧云山。
他走了几十里,到了城里,找了家客栈开了个房间。
动作轻缓地将慕晚凝放在床上,盖好被子,恋恋不舍看了会,滕厌关上门离开。
他又回到碧云山,毒气经久不散,依旧弥漫在空气中。
他在附近找了个遍,都没有发现滕亦桉、南桑、祝清欢的身影。一个都没有看到。就连那些守卫们也不见了。
花远山和花语嫣不可能返回来把他们带走,山间也没有见到过有野兽出没,也不可能被野兽吃了,所以会去哪里?
他无功而返。
慕晚凝昏迷了五天,这期间一直是滕厌帮他擦洗身体,换药包扎。
为了排毒,他每日运功帮她排除毒素。可是因为身体原因,每日不能催动太久。以至于五天过去,她虽然没有被毒素影响太深,但毒素依旧没有清除完。
除了在房间照顾她,这五日,滕厌有空就回碧云山,然而依旧没有发现其他人的踪迹。
再一次从碧云山无功而返回到客栈,滕厌有些心烦,眉眼郁色不散。
推开房间门,照例想来慕晚凝身边坐坐的时候,滕厌对上床上女孩迷茫清澈的眼神。
她似乎刚醒来,带着些困倦,长睫忽闪忽闪眨着,眼神无辜茫然,看到他的时候,她呆愣住,不解地注视着他。
停顿几下,滕厌快步过去,声音里藏不住的喜悦。
“你醒了。”
她眨了眨大眼睛,不说话。
“你身体不舒服吗?”滕厌担忧,总觉得她的状态不对劲。
他想扶她坐起来,被她躲开。她自己撑着床慢慢坐起来。
女孩打量面前轮廓分明、五官精致的年轻男子,咬了咬唇。
“你是谁呀?我认识你吗?”
下面情节小小预警一下……(所有情节存在即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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