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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4、大雪01 对不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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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界最南边有一处深山老林,这里气候恶劣,阴暗潮湿,温度低到一般妖怪都难以忍受,而且山坡陡峭,树林密布,没有空旷空间,所以这里是妖界的无人区,没有族群会选择在这里建居住地。
但有一名怪人却居住在这里——
尸樵。
除了他的名字,和传闻中骨瘦嶙峋、矮小瘦弱、苍老丑陋的外貌外,没有更多关于他的信息。
但关于他的传闻却很多。
他独来独往,不喜欢群居,喜欢捧着一面镜子看。不知道属于哪个族群,不知道有多大年纪,但似乎已经活了很多年,因为他的皮肤干皱,眼睛浑浊。
他整日穿着一个灰色披风,大大的帽子盖在头上,遮住大半张脸。喜欢黑暗,总是夜间出行,因为曾有多人说在晚上的森林边界处见到过他的身影。
曾有人猜测尸樵是鼠族,因为他的习性和外貌都很符合。
鼠族是一个不受人待见的种族,相貌丑陋,性格卑劣,贪婪□□,自私自利,醉心研究一些下三滥的事物……曾经在妖界可以说是人人厌恶的存在,因此在很久之前鼠族就因各种原因逐渐灭绝了。
说他是鼠族遗留后人的言论只是猜测,没人知道真的假的。
传闻他有一个特殊能力。
——他可以满足任何人的一切愿望,只要你愿意付出的东西符合他的心意。
曾经有一位女子抱着好奇的心态踏入那片深山老林,见到了尸樵,想看看他是不是真的有这个能力。
但他提出了他的要求:要与她发生性关系。
光是那矮小瘦弱的身躯就已经让人不喜欢了,更何况他皮肤如同快去世的老人皱巴巴贴在身上,浑身还散发着难闻的老人味,宽大的帽子拿下来的一瞬间,露出的面孔更是让人后退三步。
这个要求简直是不可能实现。
那女子吓得立马跑了。
而且不只是对女子,后来有男的到了他这里也是这个要求。
于是他是个变态的古怪之人的言论更加旺盛。
大家讨论是因为常年孤独,得不到发泄,而鼠族又思□□,因此心中情绪难以排泄,才如此男女不忌。
去过的人跑了后把这些言论散播出去,再也没有人愿意靠近这么阴森森的山间,不愿靠近这么一个恶心的变态。
因此多年过去,妖界的人已经快要逐渐忘记这个人的存在。
如今从楼玉蘅嘴里听到,慕晚凝感到意外,回想了一下关于尸樵的传闻,皱了下眉,妖王的事竟然还和他有关吗?
她看了下楼青辞,他应该也很意外。
“……母后喜欢父王,所以当年计划杀了父王的时候,她十分伤心,舍不得痛下杀手。舅舅…花远山他不同意,说父王留着会是一个很大的隐患。而且父王不爱母后,让她很难过,于是母后不打算让他死去,但也不想让他活着。”
从昏迷中醒来的楼玉蘅脸色异常苍白,说话有气无力,有时候要停下来喘口气才能继续说。茉莉坐在床边为他顺后背,眼睛一直担忧地望着他。
房间里只有他们。
这些不堪的往事没必要继续隐藏,楼玉蘅慢慢诉说着他们当初的计划。
“母后被这种矛盾的想法折磨得十分煎熬,整夜整夜地睡不着觉。思来想去,她想寻找一个让父王永远无法醒来、却依旧活着的方法。”
说到这,楼玉蘅停了下来。
楼青辞:“她去找了那个人。”
这是陈述句。
事情已经很明了,不然前面为什么要提到尸樵这个人。
慕晚凝也听明白了,但她感到十分震撼。毕竟,在尸樵那付出的代价未免太大了些。
面对楼青辞的话,楼玉蘅点了点头。
慕晚凝:“可是我听说尸樵这个人,想要实现心愿,就要付出代价……”
楼玉蘅抿唇:“我知道后也很难以置信……但是母后说她付出的代价不是我们想的那样……具体是什么她没有说。”
至于是真的,还是为了维持尊严而撒的谎,那就不得而知了。
房间沉默了一会。
楼玉蘅继续道:“虽然我不知道尸樵怎么做到的,但后来父王确实昏迷了,甚至谁也查不出是什么症状。而且,母后告诉我,父王的生死是和她息息相关的。”
“只要她还活着,他就永远有生命体征。而她一旦死去,他的生命体征就会立马随之消失……彻底死去。”
真正的同生共死。
花语嫣痴痴爱着楼千秋,这个她少女时期就心动的人。后来的嫉妒和不甘让她害死了滕云幽,用尽手段后依旧得不到心爱之人的爱。
她只能每天夜里抱着昏迷的爱人,假装过着同床共枕的美好生活,一遍遍在睡梦里实现自己的幻想。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曾经的楼千秋和滕云幽有一段令人艳羡的美好故事,两人才貌双全,耀眼瞩目,本该像话本里的主角一样幸福美满地生活一辈子。
可结局却是:一个身为妖后蒙冤而死,一个身为妖王悄无声息地死去。
楼青辞唇瓣紧抿着。
他压抑忍耐着自己的情绪。
“我竟然对着害死父母的凶手,叫了这么多年的母后。”
好似平淡的声音中,慕晚凝却听出了丝丝颤抖,带着难以抹去的痛恨。
不知道真相的这么多年,他一直认为花语嫣是母亲的好友,所以一直敬爱有加。
他追查了许久的凶手,一直藏在身边。
怎能不恨。
恨凶手,也恨自己。
为什么没能更敏锐一点,更聪明一点,更细心一点……
双拳紧紧攥着。
“楼青辞……”见状,慕晚凝有些担心。
楼玉蘅也愧疚后悔地低下头:“哥……我也是参与者,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我对不起你,也对不起晚凝姐姐。”
他虚弱撑起身子往床边、楼青辞的方向挪了挪,闭上眼。
“你杀了我吧。”
话音落下,一记闷哼响起。
楼青辞的拳头砸在了楼玉蘅脸上。楼玉蘅的身子立马摔在床上,嘴角出了血。
“绑架晚凝,这一拳是给你的教训。”
如此粗暴直接的教训人的方式,楼青辞很少这么做。他很少显露出明显的愤怒。
楼青辞这一下没有收力,本就虚弱的楼玉蘅更加奄奄一息,血腥味弥漫着口腔,大脑发晕,浑身没一点力气,起都起不来。
还是茉莉惊吓地扶起他,检查他的情况。
楼玉蘅边说话边吐血:“是……这是我应得的。”
慕晚凝上前握住楼青辞的手,小声道:“我没事。”
楼玉蘅冲她微笑,嘴角的殷红十分鲜艳:“对不起啊晚凝姐姐,我也不想把你牵连进来的。”
慕晚凝心情复杂。
楼玉蘅一副马上就要昏死的样子,茉莉再也忍不住湿了眼眶。
花远山和花语嫣都死了,主人呢?会被处死吗?
扑腾跪在地上,茉莉道:“少主、少夫人,你们能不能饶主人一命。”
“他是做了错事,但花族长和花夫人杀人的时候,主人都没有参与,甚至还劝说过不要这么残忍。主人不是个坏人,只是一时误入歧途。”
“花族长死的那天,也是主人让我除掉了埋伏的人手和机关,不然你们不会那么顺利。主人已经意识到自己错了。”
本来生人勿近的怨妖此刻含着泪,边磕头边求情。
“求你们高抬贵手,不要赶尽杀绝,我可以向你们保证,主人后面绝对不会再做任何伤害王室的事情。”
“如果你们有恨,我愿意一命抵一命,替主人接受处罚,只要主人能够活着,我愿意去死。”
茉莉的声音凄惨哀愁,环绕在耳朵周围,听得人压抑,有些喘不过气。
床上的楼玉蘅听到她的话,想开口阻拦,可一张嘴,鲜血先吐了出来。
身体摇摇晃晃,就要倒下。
他的身体经过刚才楼青辞的一下打击,能不能扛过来都是一回事。
茉莉的低低哭泣声和楼玉蘅奄奄一息的状态,让慕晚凝有些不忍心了。
她上前扶住楼玉蘅即将倒下的身体,亲身感受到他此刻虚弱不堪的状态,身体都在轻轻发抖。
她转头去看楼青辞,她觉得处置权应该在他,毕竟最大的受害者是他。
“楼青辞……”
楼青辞垂着眼,没有去看楼玉蘅。
或许是刻意回避。
不同于因为母亲而对花语嫣的那层尊敬,楼青辞对楼玉蘅从来都是当做亲弟弟看的。他小时候从来不怕他,和他打闹开玩笑,也曾给他带来过温暖与快乐。
曾经的回忆如今都变成心里密密麻麻的刺,扎得人刺痛,却深刻入骨,难以拔掉。
“关在这个房间,三天不吃不喝,不接受任何治疗,如果没有死,我不会再继续追究。”
楼青辞依旧没有直视这个曾经可爱的弟弟,语气冷淡地说出他的处置方法。
说完,转身便走了。
三天不吃不喝,不接受任何治疗,以楼玉蘅现在的状况,真的能活吗?
慕晚凝低头看了下眼睛都快睁不开的楼玉蘅。显然,他听到了楼青辞的话。
“好……”
他虚弱回答。余光看到楼青辞转身走时翻飞的衣角。
“谢谢哥……”
他的声音小得可怜,也不知道对方能不能听到。
又咳出一口血,慕晚凝赶紧拿帕子为他擦拭。
楼玉蘅靠在她肩头,轻弱道:“晚凝姐姐……你觉得我会活下来吗……”
慕晚凝心里发堵。
“或许吧。”
楼玉蘅想扯下嘴角笑一下,还没有彻底弯起来,就再次昏了过去。
为楼玉蘅盖好被子,慕晚凝把还跪在地上魂不守舍的茉莉拉起来。
“你要继续在这陪着他吗?”
茉莉点头。她的额头因为刚才用力磕头已经出了血迹。
“如果玉蘅没有挺过来,你要怎么办?”
“我会随主人而去。”
对鼠族的描述,作者疑似夹杂大量个人喜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