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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7、迷心02 她为什么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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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回目光,慕晚凝假装没注意话里的“夫君”二字。
她道:“我们一起出来办事,我当然有权利过问你的行踪,万一你倒戈,和花远山他们一伙了怎么办?”
滕厌轻笑:“你真是看低我了,我可不会与他们这种人同流合污。”
慕晚凝:“既然如此,你要去哪?我和你一起去。”
滕厌不语。
慕晚凝继续道:“你怎么看起来像真的有鬼的样子?”
沉默一会,滕厌啧一声:“既然你这么关心我,那就和我一起去呗。”
沈轻舟在原地看着两人离开,一脸莫名其妙。干嘛来骚扰他一下,直接两人一起去处理事情不就好了。虽然不记得了,但夫妻的身份是真实的啊。有什么好见外的。
去的路上,慕晚凝觉得路线非常熟悉。
她问:“你要去哪里?”
“申城。”
“就是我失忆时去过的那个地方?”
“没错。”
“所以回那里做什么?”慕晚凝道,“你不是告诉我,那里的事都处理好了吗?”
滕厌看她一眼,“池棠用传讯石联系我,有件事我要回去一下。”
当初留下滕厌的密语,本是为了方便慕晚凝和池棠联系,没想到最后反而成了联系他的关键。
慕晚凝觉得滕厌语气有些怪,而且都到这个地步了,还是不明说去做什么事。她细细回想着,不明白申城还有什么回去的必要。
在池棠曾带他们回去住的地方,池棠在门口等着。
看到熟悉的人,慕晚凝不知道该以什么状态面对她。
落地的一瞬间,池棠就欣喜扑上来。
“慕姐姐,又见到你了!”
慕晚凝身体僵硬,假装尴尬无措看一眼滕厌。
滕厌解释:“这是池棠,当初在申城收留我们的那个人。”
慕晚凝了然点点头。
这对话听得池棠很疑惑,她不解看着两人。
滕厌道解释了一下慕晚凝恢复记忆但却忘记了失忆时发生的事情。
竟然还有这么神奇的事……池棠一知半解地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
申城城主冒名顶替一事被州府派来的人彻查,如今也派了新的城主上任。
上官游被发现惨死家中,凶手不知道是谁,但总归已经得到了应有的报应。
上官修和上官允虽然骄傲跋扈,但还年轻,而且做的事没有他们父亲那么恶毒,又容貌出众,申城的人对他们很喜欢,纷纷求情。
所以他们只被杖刑,并被关押悔教,一段时间后便被放了出来,但是新城主要将他们逐出城,永生不得再进申城。以免再次心生歹念,为父报仇。
临走之时,上官允却一直叫嚣要见滕厌,说他睡了她,却不负责任。
上官允是在新城主府邸门前大喊的,求城主为她主持公道,但根本没人理,只把她当疯子看待。
池棠却听到了她话里“滕厌”二字。
她很诧异。通过几日相处,她觉得滕厌不像会做出这种恶劣之事的人。
池棠扶起哭泣的上官允,问她发生了什么。
她却只不停重复“滕厌要对我负责”“滕厌毁了我的清白”“我要见滕厌”。
上官允哭得梨花带雨,上官修怎么安抚都没用。
所以池棠用滕厌留下的密语联系了他,希望能搞清楚状况。
如果滕厌真的做了这种事,希望慕姐姐能看透他的本性,赶紧离开他。
如果没有,便向上官允解释清楚,让她别再哭闹。
听了池棠的话,慕晚凝怔愣在原地。总算明白为什么来的路上他对“要处理的私事”只字不提,原来是这方面的事。
滕厌和上官允……?
脑海中幻想的画面被立马打断。
慕晚凝看了一眼滕厌,她竟然隐隐心里发痛,有些难受。
她现在已经恢复了记忆,他和她又没有关系,她为什么要难受?
滕厌:“我和她什么都没发生。”
不知道是他发现了她的异样,在对她保证,还是正常解释事实,他目光注视着慕晚凝,认真道。
慕晚凝忽略他的视线,避免与他对视。
她耸耸肩,无所谓的语气:“这话你需要对上官小姐说。”
两人之间气氛怪怪的,池棠挠挠头,最后觉得也能理解,毕竟听到了自己丈夫和其他人有染,恐怕任谁都没办法保持平静。
池棠道:“上官小姐就在我家。”
其实对于上官修和上官允,池棠也不是很喜欢。他们两个人因为上官游享受到了太多好处,经常用鼻孔看人。但毕竟没直接仇恨。而且同为女子,看上官允哭得那么凄惨,她还是没办法坐视不管。
所以不仅帮她联系了滕厌,还将她和上官修暂且带回了家里。
上官游冒充城主的事败露,上官府也被抄家,没收所有资产。如今的兄妹俩已经没有家了。
上官允躺在床上,眼神呆滞无神地盯着上面,房间里上官修坐在桌边,对这个妹妹实在无语。
“有必要吗?因为一个男的要死要活。”
上官允木然道:“我只是不懂,那晚他对我那么热情,怎么醒来他就离开了呢。”
虽然是因为药效,但是……作为一个男人,怎么能这么不负责任!
这可是她的第一次,她的初夜,她的贞洁,她的清白都奉献给了他,他怎么能一声不吭地消失!
门被敲了敲,池棠的声音从外面传入:“上官小姐,滕厌公子来了。”
上官允立马从床上坐起来,随便踩着鞋子就打开门跑了出去。
上官修无奈诶一声,也跟着出去,看看那个道貌岸然、欺负她妹妹的王八蛋。
滕厌身姿清逸,容颜昳丽地站在那,再次见到,上官允又无法抑制地为这幅皮囊心动,方才的愤怒消散了一些,上官允直勾勾盯着他的脸,慢慢走过去。
就是这个唇,在那晚疯狂地亲吻她,这个身体,在那晚疯狂地占有她……
双手马上就要靠近他的时候,滕厌后退两步,避开她的触碰。他神情冷淡,没什么表情的看着她。
上官允被他的冷漠刺痛,突然尖叫起来:“你装什么装,那晚对我那么热情,现在装什么冷淡!”
目光触及旁边美丽般配的女子。
“是因为你妻子在场,你不敢承认吗?!”
慕晚凝一激灵,看了眼滕厌,又看着上官小姐。
“你别胡说八道。”
什么妻子,她才不是…
后出来的上官修看到慕晚凝,眼前一亮,但看到疯癫的上官允,还是先拉住她。
“允儿你冷静点,你一直说他欺负了你,如今他在场,你可以详细说一下前因后果,当场对峙。”
因为生气和伤心,上官允身体哆嗦着,家中事变加上情事蹉跎,她异常憔悴,嘴巴没有一点血色。
慕晚凝很难把她和初次见面时那个骄傲自信的红衣女子联系起来。
这么情绪悲痛,看起来不像是说谎。难道滕厌真的……
慕晚凝抿着唇,心里发紧。
上官允看了看冷若冰霜的滕厌,一狠心,把一切都说了出来。
从王杰找到她给她出馊主意,她服下药,到王杰给滕厌下药,这种药只有彼此能解,不然就会死,为了活命,他来到她房间与她进行鱼水之欢……
说完,上官允倍感羞愧,觉得自己无所遁形。她之前一直不愿意细讲,就是不想让大家知道她下药的事,显得她很卑微下作,竟然要靠下药达到目的。
但现在,他的冷漠决绝更刺痛她。她哪怕不管不顾地说出来,也要揭穿他。
听完这番话,别说滕厌他们,就连上官修也听出几分微妙意味。
上官修:“所以你那晚根本没看见对方的样子?”
“对啊。”上官允道,“我眼睛被他蒙上了。”
滕厌:“没看见怎么笃定是我。”
一开始都没看到对方的模样,又怎么确定对方真的是她心目中的那个人呢?
上官允一顿。那晚听了王杰的话心潮澎湃,她满心欢喜,自然理所应当地认为与她欢好的人便是心上人。
滕厌淡声补充:“那晚我根本不在上官府,上官小姐恐怕误会了。”
他看了一眼慕晚凝,“我已经心有所属,自然不可能再招惹旁人。”
听到“心有所属”,慕晚凝心一颤。
上官允抓狂:“不可能!不可能!不是你那还能是谁?!”
上官修脸色低沉:“有没有可能…你被王杰骗了。”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听了上官允的话,其他人都已经有大致判断。
上官允死死瞪着上官修:“你在说什么啊哥,王杰一个家仆,配染指我吗?”
上官修低声:“王管家被爹打死,王杰怀恨在心,他还潜入过我房间想要刺杀我。”
上官允不可思议地听着。王杰那个胆小谄媚的人,竟然还敢做出这种事?
“只不过没成功。他的三脚猫功夫,想要刺杀我简直是天方夜谭。”
“理解他丧父心痛,我念在主仆多年情分上放了他,以为他会悔改……现在想,他可能把主意打在了你身上。”
父亲打死了王管家,这事上官允知道。但她还是不敢相信,王杰会对她起歹心。
从小到大,王杰一直围着她转,她是金枝玉叶的大小姐,他总是想法设法讨她欢心,从不做让她生气的事,为她鞍前马后。
这也是为什么,上官允那么相信他,听说他有办法让她和滕厌在一起,她没有丝毫疑心。
他怎么敢?
上官允维持着自己仅剩的尊严,流着泪不停摇头。
“我不信,那晚的人就是滕厌……”她看向滕厌,梨花带雨,“就是你!你要对我负责!”
语气充满愤恨。
“你要做一个不负责任的男人吗?你要是不敢承认,你走到哪我跟到哪,逢人就说你是一个下了床翻脸不认人的懦夫!没有担当,没有责任心!你不是个男人!”
“信不信,把王杰叫过来质问一下就知道了。”滕厌一脸冷静。
上官修道:“自从上官府倒台,王杰早就不知道跑哪了。”
“他能去哪,一定还在申城。”滕厌道,“他闲暇之时有没有喜欢去的地方?”
上官修微微思索一番,王杰不务正业,平日一有空就喜欢逛青楼。
…
香气扑鼻,轻帐飘动。房间内一片春色浮动。
“美人,你这皮肤越来越嫩了,是不是被我滋润的。”男人说着下流的荤话,手上动作粗鲁。
怀中温香软玉的美人娇羞一笑,柔若无骨的手轻轻锤一下男人胸口,娇嗔:“讨厌。你这几日一直待在这,日夜折腾我,可把我折腾坏了。”
娇滴滴的声音听得王杰又是一阵邪火,按着美人亲了又亲。
这几日无处可去,他干脆花了大价钱包了美人一周的时间,夜夜笙歌,醉倒在美人乡。
不过上官家倒台,没了靠山,等积蓄花完就惨了,他得去外面找个活干。
想到这里,他就烦躁了许多,有一些分神。
“想什么呢。”美艳女子嘟着红唇,委屈极了,“是我没有吸引力了吗。”
“有有有。”王杰笑两下,翻身把女人压在身上,“你这小妖精,看我不收了你。”
窗户撞在墙上发出巨大的声音,男人女人嬉笑的声音停住,王杰被吓了一跳,直接萎了,坐起身看过去。
再次看到上官修,他很意外。
还未出口询问,上官修走过来直接揪住他衣领把人从床上拽了下来。
“跟我走一趟。”
以往抓人,上官修都是大摇大摆,如今今非昔比,他还要偷偷摸摸溜进青楼,再从窗户摸进来,憋屈得很,说话也没什么好气。
好事被打断,王杰很不爽。
“你凭什么命令我,你以为你还是那个高高在上上官少爷吗!”
话说完便脸一痛,被狠狠一巴掌甩在了地上。
又被扼住咽喉揪起来。
“找死吗?”
这种话简直踩在上官修逆鳞上,眼中的杀意不是假的。
脖子上的力度越收越紧,嗅到了死亡的气息,王杰立马求饶:“我错了我错了……上官少爷找我什么事……”
透过纱幔,床上的女人惊恐、爱慕又遗憾地望着上官修的脸。
可惜啊,上官少爷从不来这种地方,从不碰女人……
回到地方后,上官修将一路提溜着的王杰扔在地上。
看到上官允和滕厌在场的时候,王杰瞬间明白了找自己的原因。
他跪在地上,战战兢兢求饶:“上官小姐饶命啊。”
简直是不打自招。
上官允上前一步:“你求什么饶!”
她憔悴崩溃,又疯疯癫癫的,王杰只当她来秋后算账,本就贪生怕死、懦弱无能,被一吼,吓得不停磕头。
“我当时一时鬼迷心窍,不该算计你。主要是我爹死了,我…我心里难受,所以做了错事,小姐饶了我吧……”
上官允不可置信地晃悠两下身子,“所以那晚的人……”
“是我,我一时鬼迷心窍,我已经知错了……”王杰哭着求饶。
上官允剧烈喘息着,她看着跪在地上,无能无耻卑贱下流的男人,只觉得嘴脸丑陋恶心极了。
这样一个人,竟然玷污了她!那晚的翻云覆雨,一下子从甜蜜变成了恶寒。
她竟然被这样一个人羞辱玩弄。
上官允迅速从一旁桌子上抓起水果刀,疯狂捅向王杰,第一下就捅破了喉咙,人当场死亡,无数滚烫的血液流到她手上。像是毫无知觉,上官允不解气地继续一刀一刀捅在身上。
爆发的速度太快,众人意识到的时候,王杰已经死了。
在上官允发泄怨恨后,尸体已经不成人形,她也脱力晕了过去。
滕厌去处理王杰的尸体,上官修在房间里面守着上官允,慕晚凝和池棠在外面有一下没一下地聊着天。
慕晚凝有些不忍心,“上官小姐挺可怜的…那个王杰也太不是东西了,怎么能用这种方式伤害一个女子。”
“是啊。”池棠道,“被一个不喜欢的人碰了身子,是个人都崩溃。上官小姐还是那么骄傲的人。”
处理完尸体的滕厌从外面回来,看到门口他出现的身影,慕晚凝想到了这段时间两人的荒唐。
——“被一个不喜欢的人碰了身子,是个人都崩溃。”
她崩溃吗?
是崩溃的,但好像并不一样。
她并不讨厌厌恶,只是难以面对,无法接受,毕竟,她已经结婚了。
如果没有结婚呢,难道她就能心安理得接受两人这段时间的“假夫妻”相处?
难道她喜欢滕厌吗……?
可是这怎么可能…
恍惚出神的模样,呆呆的,可爱极了。滕厌忍不住捏了一下她滑嫩的脸颊,语气含笑宠溺:“想什么呢?”
慕晚凝抬眼对视他荡漾着柔光的眼眸,心跳慢了一拍。她瞪他:“别动手动脚。”
因紧张,说话语气有些慌乱没底气,一点凶悍之气都没有,像是因为有外人在场所以不好意思一样。
一旁的池棠默默移开目光,把身子往一旁挪了一点。
回申城是因为上官允之事,只是一个误会,如今事情都明白了,滕厌他们便要回去了。
上官允已经醒了,她一刻也不想待在申城,这个带给她无限荣华,又使她坠入地狱的地方,和上官修一起打算离开。
上官修目光炯炯望着慕晚凝,问:“你们要去哪里?”
慕晚凝道:“襄城。”
“可惜了,不顺路。”他有些遗憾,看了一眼旁边的滕厌,要不是她结婚了,他一定要再争取一下。
上官修旁边的上官允面如死灰低着头,没有一点精气神。
慕晚凝问:“你们要去哪?”
上官修苦涩一笑:“上官府倒台,我们无处可去,又没有一技之长,只会点武功,所以我们打算去参军,说不定还可以建功立业,重新为官呢。”
池棠吃了一惊:“你们?两个都去?”
“我不让允儿去,她自己非要坚持。”上官修道。
上官允终于抬起头,对池棠冷笑一声:“不可以吗?我会骑马射箭,力气也大,难道我不配去。”
“我不是这个意思…”池棠弱弱道,“军营条件很艰苦,你为什么会坚持去…”
上官允冷森森道:“因为我现在非常想杀人。”
“……”
临走时,想到什么,池棠拉着慕晚凝:“慕姐姐,有空来万剑峰找我啊,我带你见常师兄。”
慕晚凝想解释一下自己认识常永风,差点脱口而出的时候,想起自己的人设,把话咽下去。
她一脸疑惑,“什么常师兄?”
池棠一拍脑门,忘记慕姐姐恢复记忆但不记得这段时间的事情了。
她刚要解释,便听到慕晚凝道:“但我有一个朋友,也是万剑峰的,他也姓常。”
池棠好奇:“谁啊?慕姐姐你竟然在万剑峰也有朋友,太有缘分了吧。”
慕晚凝:“常永风。”
池棠怔愣住,随即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呼声:“什么?!你朋友是常师兄?!”
已经想象到她的反应,慕晚凝干笑两声。她也没想到会有这么巧的事。
池棠抱着慕晚凝的胳膊,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滕厌在一旁听着两人围绕另一个男人展开对话,而且聊得非常开心。
他很不爽,望着慕晚凝,冷声问:“要聊多久,还走不走?”
也觉得不妥,池棠止住八卦欲望,问慕晚凝要了传讯石密语。
“慕姐姐,你们先忙,有空我们再聊。”
路上。
滕厌轻飘飘念刚才出场率很高的名字:“常永风。”
他阴阳怪气,“又帅又厉害,你很喜欢他?”
慕晚凝回:“和你有什么关系?你以什么身份质问我?”
他不说话了。
一路上,两人都没有再说话。
风吹过脸颊,慕晚凝垂下眼。如今她很不适应和滕厌在一起时,客气疏离,相对无言的气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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