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杀刃跳跳舞》青烛

2、第 2 章

　　B21防护区外的聚集区，说白了就是棚户区。

　　防护区西面是山崖，东面有三个大小不一的聚集区，这里的建筑材料也是乱七八糟。

　　靠近中间有还算过得去的房子，基本上都是各个势力组织的，在这些房子的阴暗巷子里分布着破烂大铁皮房，木板房，甚至还有搭起来的窝棚。

　　再外围一些，就是各个拾荒小队圈起来的地块，房子和他们开的车一样，都是各种金属打起来的补丁块，好的一点是够结实，位置比较大，他们的车进出比较方便。

　　车上的人已经习惯了这种颠簸的破路，一路上都在聊天。

　　本就重塑一遍的身体，在这颠簸的路上几乎被摇散架，咬烂了嘴唇才没发出声音，在什么都不懂的时候，本能的保持沉默，这种警戒似乎是天生刻在骨子里的。

　　脑子有意识后，安静隐藏自己，不要被任何人注意到。

　　巨大的爬行车速度慢下来，听见吱呀金属开门的声音，开车的队长说话道：“你们先回据点，给衰仔的手治疗一下，我和四眼去把狼卖了，生物尸体这种东西处理的越早越好。”

　　车身轻微摇晃，有几个人下车，没一会儿叮叮当当乱响的车又开起来。

　　“这一次还是卖给刀疤头吗？换一家刀疤头太坑了。”

　　“刀疤头离咱们近，别的家路可不好走。”队长拍拍方向盘，这大家伙可进不去聚集地内部。

　　“从外面绕过去到南边，下区的刘掌柜价钱高一些。”眼睛男建议道。

　　队长他撇撇嘴：“绕过去的油费比刀疤头的压价都贵。”嘴上说是这样说，顺手打了一把方向，打算从外面绕到下区。

　　“主要是先过去看看那边情况，探探路，以后还有货的话从那边买，不能总是被刀疤头坑吧，胃口养大了，可抬不起来。”

　　“也对，照你这样说，咱们可以多找几家，进不去的地方，直接把人叫来一起抬进去，麻烦就麻烦点。”

　　棚户区分为上中下区，以前只有两个区，在防护区进出路口的左右两边，后来因为各种原因被排挤出两个区的人在最远的下方，还能被开启状态的防护区罩子保护的地方，聚集成了下区。

　　实力也是三个区中最弱的，上区和中区真的你死我活，两个区也看不上下区这块边缘地。

　　孤儿老弱和被排挤出上中区的人，能苟延残喘的活下去有个落脚的地方。

　　倒了下区，实在是没有让车能开进去的道路。

　　“就停这里吧，我把东西扛进去，你在车上等着。”队长拔下钥匙，把钥匙扔给四眼，自觉得去扛狼尸，必须留一个人看着车子，没人会对聚集地的治安放心，这里根本就没有治安，管事的都是自己抢地盘的混混。

　　四眼跟着下车，打算帮忙把狼尸抬到队长肩膀上，那匹狼的体型相当健壮，一个人可不好搞。

　　他们打开后车厢，一时也没发现哪里不对，把狼的尸体拉出来后，才察觉到里面是不是多了什么东西。

　　！两人对视，再转头看向毛毯裹起来的一条，他们怎么把从外面救回来的那个人忘了。

　　“我靠，不会死了吧。”也顾不上拉出来的狼尸，伸手把靠在里面的那一条拽出来，破毛毯裹得还怪紧，拽了两下才拽开，探了一下鼻息：“哦，还好，还活着。”

　　四眼也伸手过来摸了一把，他看着人眉头紧皱鼻息粗重，一上手果然：“这人烧起来了，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扔路边呗。”说着就拉着毛毯向外搬：“咱们把他从荒地拉回来已经够仁至义尽了，难道还要掏钱给他治疗不成。”

　　医疗和药品永远是最贵的，他们自己都不舍得用，更不可能用在不认识的人身上。

　　“咱们可真是好人，还赔了条毛毯。”两人动作不算粗暴，称得上轻拿轻放，把捡来的人从车上抬下来，找了块还算平坦的地方把人放下。

　　“走吧，买东西，他们还等着。”

　　过了一会儿，听见车开走的声音，再也绷不住尖锐的疼痛，意识沉入黑暗。

　　夜更加浓黑，低矮的棚户内动静都开始减少，几个亮着冷光节能棒的窗户暗下去，没有路灯概念的区域才真正进入沉寂。

　　细小的脚步声，就像看不到阳光的老鼠发出来的声音一样，细不可闻，黑暗拖着沉重的身体移动着，两只小手紧紧的拉着。

　　“咦。”小小的声音和他们的脚步声一样：“哥哥，那里是不是有张毯子。”

　　“好像是。”

　　“太好了，我们把它捡回去，下次寒流可以铺厚一些。”两个人就算对话也细细的像小老鼠。

　　轻手轻脚的靠近，去捡那团他们发现的毯子。

　　“咦？”

　　“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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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臭猫，怎么又是你。

　　怎么每次都是你放我过去，行不行，没道理，总是找着一个人薅的。

　　臭猫，你在哪儿，没来吗。

　　啊，你吓我一跳，原来你叫陆海。

　　陆海，你这名字真土，陆大海。

　　大海，大海——

　　脑海里的画面就像曝光过度的照片一样，大片大片的雾中看见隐约的轮廓，他看不清楚那个对他说话人的样貌。

　　平静无波的记忆，随着那人的声音开始荡起涟漪，不再平静。

　　你是谁！

　　大海。

　　那道声音越来越远，轮廓变浅在脑海里只剩下空洞的白。

　　别走。

　　大——海。

　　最终他脑海里的画面什么都没剩下，努力得去听脑海里的声音。

　　消失的声音又慢慢出现，变得清楚，这一次不是那飘忽不定的语言，真是的在耳边响起。

　　“哥哥，这人怎么还不醒啊。”

　　“早知道就不把他拖回来了，浪费了五支营养膏。”

　　“可是哥哥不是说，咱们救了他，让他报答咱们，那句话怎么说？救命之恩当很多营养膏给我们。”

　　“什么很多钱，那句话叫救命之恩，当涌泉相报，再说多少营养膏都能吃完，他如果是独行者的话，要让他将我本事，这样咱们自己赚贡献点，兑换营养膏。”刘掌柜说过能独自在各个基地流浪的独行者，都是有着过人本事的。

　　他之所以这么坚信这个人是独行者，因为这个人身上胸口那个火焰纹身，不是这里任何一个帮派组织的，只可能是其他地方来的人，能一个人来到这里绝对是独行者了。

　　“哇，哥哥你好聪明，我也要学本事，自己赚营养膏。”贡献点什么的连个人芯片都没有的小朋友是没有见过的，所有的价值观和能活命的营养膏对等。

　　两个干巴瘦的小孩，眼睛闪闪发亮的幻想着以后，最大胆的幻想就是有着一箱箱吃不完的营养膏，就像兑换处那里摞起来的箱子一样，能放一屋子。

　　“咦，眼睛睁开了。”

　　“啊，哥哥他的眼睛颜色不一样。”

　　“你……你醒了？”两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滴溜溜的看着他，眼神里怯怯的小心翼翼，两次还挤在一堆。

　　他把手举到眼前，翻来覆去的看着，张开握紧，这种陌生的新鲜的真实的触感，是他第1次有这种感觉。

　　灰暗的光线并不会让眼睛难受，扭头看向声音传来的地方。两个脏的看不见皮肤原来颜色的小孩，在对角线看着他。

　　“你是独行者吗？”大一点的小孩开口问。

　　他把所有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撑着从散发着奇怪味道的破烂布堆里坐起来，身体的疼痛，鼻尖的味道，皮肤各处传来的触感，以及眼前灰扑扑的光线，都是那种陌生的真实感。

　　真实的让人恍惚，难道大漠，银河，还有那棵巨大的松树，都是虚假的吗？什么又是真实？什么又是虚假？

　　那人撑起身体坐起来，两个小孩害怕的回角落缩，在集聚地里艰难生存的小孩，对所有能伤害他们的生活都保持着警惕。

　　那人半天没回话，他们提起的勇气，这两句话已经用出了不少，这时候他们已经有些后悔，这个大人太强壮了，随便怎样都能对他们两个造成伤害。

　　“那个……我们救了你，用了五根营养膏。”大一点的把那个小的挡在身后。

　　那个人还是没理他们，他在摸自己的脸，然后去抠胳膊上结痂的伤口，嗯，抠流血了。

　　两个小孩脑袋上冒出大大的问号，这人有些奇怪，行为不正常。

　　擦完又看见那人用手去摸流出来的血，然后把粘血的手指塞到自己嘴里。

　　？！两个小孩吓了一跳，害怕的想跑，可这个矮小的破窝，是他俩唯一能待的地方。

　　“哥哥，他自己喝自己的血。”

　　“你……你……。”咽了咽口水，小孩还是勇敢的开口，把这个看起来不太正常的人赶走，有些虚张声势的叫道：“你……你走吧，不要你报答我们了。”

　　小孩的声音有些尖，有些刺耳，耳膜的震动，把好奇自身变化的人，注意力引到他们身上。

　　尝试的张开嘴，挤压喉咙对的肌肉，发出这个生命体第一次有意识的声音：“啊……。”

　　干涩的如同砂纸，感觉到空气穿过声带的震动感。

　　“啊。”两个小孩也跟着啊了一声，看见那人嘴巴开开合合没说出话：“你不会说话吗？”

　　瞬间，两个小孩就没那么害怕了，就像大部分流落到下区的人一样，总有着这样那样的不健全。

　　“我们在路边捡到你的，你是从别的地方来的吗？”胆子大些后，就有很多问题要问出来，最重要的一点是：“你吃了我们5个营养膏，你是独行者吗？能教我们本事吗？教我们就不用你还我们营养膏了。”

　　是的，最终目的还是5个营养膏，那是他们捡各种垃圾兑换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