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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匪夷所思的谋杀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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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段黑白的监控录像,右上角正显示着“Sat.18:10 pm.”
录像里正是高三×班教室的无死角全景。
此时天还没有黑,画面染上一层昏暗的橘红色的光,可是视野内除了歪斜着的课桌、凳子,布满灰尘的讲台、讲桌外,却是一个人也没有。
其实这也不奇怪,今天是星期六,国家法定休息日,不工作、不上课。
突然,一个黑影飞快地冲进教室,掠过屏幕,径直跨过讲台到了阳台,就再也没有回来。
此时,屏幕右上角显示的时间刚刚好变成“Sat.18:11 pm.”
渐渐的,屏幕上出现了越来越多的米花白点,直到将整个屏幕覆盖,什么也看不见了,惟独右上角的时间依然坚守岗位,独自闪烁。
录像再次清晰时,是十多分钟后,“Sat.18:24 pm.”
录像这时突然一闪,教室骤然亮堂起来,门口走进来一个身姿潇洒的少年,原来是兵哥!
他不理会歪七扭八的桌椅,径直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将桌子拖正,再在桌上一堆书本作业卷子中抽出了什么东西默默地写着。
两分钟后,又有一个人进来了,他也是走到自己座位上找出一点东西默默埋头写着。陆陆续续的,人渐渐坐满了教室。但他们都只在自己座位上埋头默默写着什么东西,无人交谈,更别说走动,若不是颤动着的笔杆,他们似乎就像一尊尊埋头苦读的蜡像。
这时显示的时间已是“Sat.18:32 pm.”
许久,又有两个女生悄悄地推开了教室门,其中一个将头从门边探进教室巡视了一圈,回头略显喜悦地招呼自己的同伴进来,她们正是来得最晚的嘿拜您今。
现在时间显示“Sat.19:05 pm.”教室里的人都到齐了,皆埋头奋笔疾书。
时间又过去十分钟,到了19:15.
那拜今抬头,左右看了一下,用手肘推推嘿您,气愤地说:“这个卞姐哟,还真是个歹叉,现在还不来,你说她是死了呢?还是死了么?还是死了嘛?”
“不,”嘿您一脸严肃地放下笔,转过头来,眼神中隐隐透出一丝悲哀,说:“她•歹•了!”
这话说得一字一顿,让人以为是多稀奇的内幕,可却只是一句废话。
正在此时,教室门被大脚踢开,风风火火进来一个人,不是卞姐,而是今天的值班老师根生。他走上讲台,举手示意埋头奋笔疾书的大家注意他,然后怀着无比沉痛的心情庄严肃穆的宣布:“卞老师,今天不能来给大家上晚自习了。”
嘿您对拜今耳语:“给你说她歹了吧!”
根生停顿一下,又接着缓缓地说:“她跳楼身亡了。”
中学教师意外坠楼身亡,监控录像竟在那时诡异失灵,案情扑朔迷离、迷雾重重,究竟是自杀还是他杀?
案件背后藏着的惊天阴谋被缓缓揭开,到底凶手是它?是他?是她?还是她们?
真相只有一个,唯一解开谜团,发现真相的只有看似小学四年级,智慧却强于高三学生的名侦探——柯达!
“她跳楼身亡了。”说完根生不顾众学生的惊讶茫然,飞一般地走了。
众同学尚沉浸在对卞姐逝世的惊讶悲痛心情之中,没有动作。嘿拜您今立马跑到阳台向下面张望,果不其然,卞姐恰好落在她二人一向看好的跳楼绝佳位置——假山上。
原本以为学校的假山不够经事,不想,的确不够!
卞姐的尸身以正面朝上,肚子上还插着一段本来在假山上的石头,卞姐的脸正朝着嘿拜您今所在的教室,似乎不甘心自己还未上完今天的晚自习便辞世长眠,仿佛饱含着自己对这个班级、这所学校的留恋。
而楼下也逐渐传来了惊叫声和尖叫声,有些胆大的人跑到卞姐尸身不远处指指点点、悉悉索索,更有甚者,抽噎泪流,哭昏在人群中。
班上有些先回神的人也跑到阳台一探究竟,伪勾站在狗勾身后,嘤嘤地哭着道:“卞老师就是太负责了,要是她今天不额外给我们加课,就不会遭此横祸。你说,卞老师下午上课时都还好好的,怎么就跳楼自杀了呢?”
嘿您一眼看穿了伪勾的虚伪,与拜今相视一笑,道:“被你说中了,卞姐死了。”
拜今心中大喜,不禁面带喜色,悦声说:“她真的死了!”
就在这时,嘿您发现楼下人群中有一个小姑娘,用深邃的目光一直扫视着她们和伪勾。
那个小姑娘看上去满打满算顶多只有小学四年级,眼睛很大,还戴一副黑框眼镜,穿着一身小西装,领口一个红彤彤的蝴蝶结,配了条短裤,还戴着一块石英表,活似一个餐馆小门僮,对了,还踏着一双儿童板鞋。
嘿您立马对拜今说:“你看那个小姑娘。”
不料拜今也想对嘿您说这句话,于是二人异口同声了。话音未落,二人哈哈笑起。
那个小姑娘旁边的人正在讨论卞姐的死因,那小姑娘转过去伸出她的右手食指,做了个一阳指的动作,说:“真相只有一个!”她又转身抬头面向嘿拜您今二人,用她那稚气的一阳指指着楼上的二人说:“凶手就是她们俩!”
不过她这一阳指似乎功力尚浅,并没能把嘿拜您今点得瘫倒在地,也没能把嘿拜您今点到血气不足、脸色苍白、两腿打颤,她似乎是点中了两人的笑穴,嘿拜您今放声将她耻笑一阵便收起了笑脸。
“小盆友,你叫个啥?”嘿您难得用温柔的语气问。
那小姑娘奶声奶气地回答:“柯达!”
“哦,柯达呀,神看你这模样就知道你是看动画片的,可是,看可以,喜欢也可以,不要太沉迷进去了啊!”嘿您一副挽救失足少年的语气。
拜今就没这么好脾气了:“脑残萝莉,神看你这模样就知道你在模仿柯南,可惜你一阳指还未练到家,回去练个十年在来吧!”
“哼!”柯达听了很生气,她气呼呼地说:“你们等着,我会找到证据的!”
这个柯达是有些背景的,她轻而易举地拿到了这几天的监控录像。可录像中清清楚楚的说明,卞姐是自己跑到阳台的,没有任何对嘿拜您今不利的东西。
柯达觉得监控录像失灵的那段时间十分蹊跷,也许卞姐就是在那段时间被人推下阳台的。柯达便向全校征集线索。
终于,她找到了一个可以算作间接目击证人的学生——兵哥!
兵哥是忒轮中学中的风云人物,因其潇洒的气质被同学们尊称为潇洒哥,他是忒轮中学中唯一做的“从心所欲不逾矩”的人。
兵哥在给柯达做笔录时的德行十分拽,他双手微举,手指自然下垂,双手摆动,脚也不停歇地抖着,那样子像极了一黑人说唱天王,特拽!
柯达在兵哥不停的“Yo-Yo!”“Rock you!”“You Rock!”之中还是找到了有价值的内容。她了解到,嘿拜您今向来对卞姐在星期六加一整天的练习课颇为不满,不过这卞姐确实歹毒,让大家从早上7点一直做到下午6点,6:30还要接着做到晚上10点,而且不做别的,只做那做来做去只有108分的永远也做不完的化学题!而且她还经常说:“就算你们下午7点下课,你们也要用负半个小时吃完饭,6:30必须来上我卞老师的晚自习!”
嘿拜您今对此颇有怨辞,常常念叨希望卞姐早日升天。柯达背对着灯光而站,不知哪来一束亮光射在她的脸上,她唇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这,就是动机!
柯达接下来就要去调查作案过程了,不过她却在案发现场见着了走狗露芳,柯达大喝一声:“谁?竟敢破坏案发现场!”
露芳被吓得不轻,手中香烛落到地上。大家都知道这露芳是走狗中的贱狗,它自然是要来祭拜卞姐的。
可柯达不知道这些内幕,她只道这露芳定是早就知道卞姐会死才早早准备了香烛纸钱,也许它就是嘿拜您今的同伙呢!
柯达退到黑暗中阴恻恻的一笑,高度近视眼镜镜片反射出一道精明的光。
随后,柯达大摇大摆地走到嘿拜您今面前,得意洋洋地说:“你们不要再伪装了,凶手就是你们,你们的同伙早就已经暴露了!就是刚刚在尸体旁烧纸钱那个!”
拜今极其嫌恶地一撇嘴:“得了吧,我就算要犯案也不会去找那只杂毛土狗当同伙!”
嘿您不屑地俯视着柯达,唇角一抹讥讽的笑:“叫你不要沉溺于动画片了,你看,犯病了吧!”
柯达全然无视那二人的讥讽,把潇洒哥拉到中央,又用一阳指指着兵哥说:“你说,把你给我说的内幕都说出来!”
兵哥又潇洒地唱起了黑人说唱,还特意给重要内容加了重音,大家这才清楚,兵哥在18:09打扫完教室卫生,最后一个离开教室下楼准备吃饭时见着卞姐一个人急冲冲的冲上楼梯,没有任何人在她前后,这事压根不关嘿拜您今的事。
柯达窘困了,她又强行压住心中的不爽,问:“那你们说,录像为什么会失灵?”
走狗露芳也不满柯达给它乱安主子,它的主子只有疯狗甄芸一个,便自作聪明地说:“录像失灵有什么稀奇的?学校就爱这种崴货。”
柯达冷哼一声,反问:“那为什么早不失灵晚不失灵,偏偏在卞姐坠楼时失灵?”
“哼,”嘿您不屑一顾,“你不知道卞姐的歹气场太强了吗?我们平日里上化学课时,录像都会失灵!”
现在的学生,都不是啥善良人,大家见这场好戏已然演到尽头,都没有心情和兴趣逗留了。
可是,一个沧桑的男中音如重磅炸弹般炸开,大家纷纷转回身。
那男声说:“柯达,你怎么又逃出来作怪了?”
嘿拜您今却一点惊讶的表情都没有,似乎早就知晓这一切。那男人愈走愈近,柯达怯怯地喊了声:“毛利蜀黍。”
男人一巴掌打过去,说:“瓜娃子!我是你老汉!叫什么‘蜀黍’?”他又向所有人解释:“对不起,对不起,我家娃娃是个扫把星,走到哪都会死人,少的话,只死一个,多了就难说了,起码得有一堆。”
嘿您语重心长的教导柯爹:“以后管着你娃,别让她看太久动画片,她被荼毒太深了!”
柯爹听了这句话,满目凄苦凄凉,他仿佛立马老了十岁,他哀怨地说:“她自从看到《名侦探柯南》便发觉她与柯南同病相怜,不经意间在案发现场就仿佛柯南附身一样,最喜欢乱说别个杀人。我不知道给人道过多少次歉,赔过多少次钱了!明明把她关在家里的,她又逃出来了。哎!谁叫我命苦,摊上这么个娃!”
此刻在旁边看热闹的伪勾阴悄悄地无声地微微扯着嘴角笑了,恰好被柯达看在眼里,柯达大喝一声,又用一阳指指向伪勾,道:“原来你才是凶手!”
伪勾反应很快,马上回到:“难道笑一下的都是凶手?”
柯爹一耳屎给柯达扇去,道:“你这个瓜娃子!别在这丢人了,快给我回去!”说完又一边对伪勾说着“对不起”一边拉着柯达走了。
大家都散开了,根生正愁卞姐尸体无处安放时,卞姐一个鲤鱼打挺,翻身起来。
她一醒来便见着身前的香烛纸钱,大怒道:“哪个鬼崽子,想咒老娘死么?”她猝然见着根生一副见鬼的表情,急忙换上一张温柔大方的笑脸,说:“我刚刚又不小心跳楼了?你别在意,我只是受了点刺激,我小区里的邻居都习惯了!”她边说边把肚子上的石头扒开。
噢,那哪里是石头啊,分明只是泡沫。就知道学校会偷工减料,不想竟到了如此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