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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魂来 漆黑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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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的深夜,阴冷的月光穿过稀疏的云雾照到湖面上,漆黑的小船上站着两位身姿挺拔的男子。身着白色锦绣花纹的白衣男子撑着一把木质油纸伞,面相貌美,宛若天仙下凡,周围昏暗都遮不住他的出尘。紧挨他左手旁的男子,一身黑衣素锦,漆黑的斗笠遮住了他大半容颜,借着小船上的油灯,大致能看到他露出的半张英俊脸庞。船夫佝偻在船尾上,要不是还有点灯光,他恐怕已经没入这片漆黑了。
小船缓慢前行着,周围安静的可怕,船上的三人也不做声,只能细微听到水划声。有雾气漫过小船,雾越来越大直至将几人淹没。
小船缓缓从雾气中驶出,船上已空无一人。可小船还是原来的吃水度,没有划水的声音,安静的在湖面上前行。
前方是一座繁华的城墙,城墙上是两层高的楼台,建筑精良,古韵显化,明明没有任何生灵气息,却感觉那里热闹非凡,如在人界极乐一般。幽幽的灯光,交错余晖,没有声音,却感觉喧闹声延绵。
“公子到了”苍老的声音响起。
“好”一个青年的声音响起,小船停靠在城墙侧边的楼梯口处,只见小船晃动着,吃水浅了几分,旁人看了只见其音不见其人,除了繁华的城墙楼阁,依然没有生气。
“贵客来了,快姑娘们招待着”一个中年女子的声音,言语喜庆奉承。
“娴姑,我是白沧”自称白沧的男人将油纸伞收起道。
“白沧,你怎么来了,旁边这位是?”娴姑的女子诧异道。
“是我的一位挚友”
“哦,既然如此,那就好那就好,观里都已安排妥当,这边请”娴姑亲自招呼道。
“嗯”
白沧和黑衣男子随娴姑到了地下城,这里只有火把照亮昏暗很多,地上没有被硬化过,完全走在土里,自他们踏入起脚印有,鞋子确未弄脏,好似仙人一般不沾浮土。
“我就送二位到这儿了,二位请自便”
“有劳娴姑”
“嗯”
娴姑说罢就先行离开了,白沧和黑衣男子在地下城踱步,好似有目的却又漫不经心的走着。
黑衣男子从未开口,白沧好像也没有与之交谈的意思,两人就这么走着。不知走了多久,黑衣就从白沧的身侧消失了,黑衣消失后白沧只是停顿了一下,换了个方向继续前行,只是步伐显得更加缓慢,懒懒散散的走着。
走进一个类似仓库的地方,很长很宽敞,两头都有口但是没有门,长的两面只是厚厚的石墙没有门窗。一侧墙下面铺了厚厚的石台,链接两头,另一侧墙没有石台只有厚厚的土。
土面的一侧,每间隔两米都有一个旋转的圆台,台子中间有一根近两米般手腕粗的钢管,白沧好奇得踩在台子上,抓着钢管伸脚一蹬旋转了起来。转眼他的脑海浮现出很多画面,台子上形形色色的人,疯癫的扭曲着,仔细端量,台子上全是密密麻麻三角形金属薄片,钢管上是稀稀疏疏的金属针,金属尖朝外,很是瘆人。扭曲的人形,没有歇斯底里,没有抓狂,有一点可以确定他们很痛苦,无声的,窒息的,毫无生气的。
白沧连忙离开台子,能感受他眉宇间的不可置信和恐慌,他默默地走出仓库,行走在街道上,漫无目的的,他好像失去了什么,变得死气沉沉。
突然一片黑压压的雾笼罩着他,他瞬间慌了神,拼命般的在黑雾里撕扯这什么,驱赶这什么,他发癫的向外跑,可转眼像是被扼住咽喉发不出声音,他瞳孔放大不甘的看着前方,血丝爬满眼球,好看的眸子瞬间血红,姿势怪异早已没了开始那般出尘。面对眼前这片虚无,自己毫无招架的能力,不甘不愿地从这片空地上消失了。黑雾消失,地上没有挣扎过的痕迹,如初一般的宁静,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
猛的睁开眼,眼前漆黑一片,他身处在一个狭小空间,身体直挺挺的躺着,他动弹不得好像被某种力量控制着,他试着张嘴发音,没有他期待已久的声音,嘴巴好似也没能张开,及时他拼尽全力想从咽喉处发出点什么声响也没能实现,彼时他才醒悟,自己只能睁开眼,可周围一切都处在黑暗中,他开始怀疑自己是否真的苏醒。
看着一片漆黑的眼前,没有多余动作,不知过了多长时间,他早已疲惫的闭上了眼睛,感觉到眼前忽明,他猛然睁开双眼,只见厚重的木盖缓缓打开,原来自己是被放到棺材里了,他只是被眼前的明亮唤醒,耳朵听不到一点声音,棺盖开了大半他才意识到,自己失聪了。
“这里的人儿俊呐,看看着细皮嫩肉的,看看着眉眼,哎呦喂,正是我家主君喜欢的款型呢,这皮囊好的很”阴阴森森的声音喋喋不休着。
“得快快把他弄出来,乘着皮囊完好,献给我家主君,主君一定会好好赏赐我呢”
“今天这趟真是没白来,没白来哦”
没一会儿四周的棺材板都被掀开了,白沧直挺挺的躺着,依旧动弹不得,他什么都没看到,什么也没听到,棺材自己分开了,他就这么从棺材里裸露出来。
身体不受控制的被某种力量牵引着,直挺挺的悬浮在地面上,身体依旧动弹不得,朝着一个方向飘去。
面前是一扇尘封已久的大门,打开的瞬间乌烟瘴气,里面混沌不堪,什么都看不清,声音稀疏阴森鬼泣,可白沧什么都听不见,由着自己的身子飘了进去。
“不知道主君要休息吗,你一个鬼斯也敢打开此门,你就不怕主君降罚”一团不知名的火团靠近,凄凄惨惨的声音从火团中发出。
“廖大人打扰您了,这是我给主君找到的,请廖大人过目”
“什么东西”拨开云雾,白沧感觉眼前明亮了些,一团阴森发着光的圆团子在自己身侧环绕。
“不错不错,是一块好料子,望主君喜欢,那你去吧,不过主君最近脾气暴躁,你可要悠着点,惹恼了他对你一点好处都没有,可别把火滚到我身上了。”
“廖大人放心,一切事端由我这鬼斯承担,不会拖累廖大人的,感谢廖大人开路,有好处绝少不了廖大人您的,你且等小的好消息”
“好了好了,快去吧”
“诶,鬼斯告辞”
白沧不知怎么回事,那团阴火围着他转了好几圈才走开,他在黑暗里不知道飘了多久,来到了一处殿堂,大殿里庄严阴森,仅有的光亮也是靠这阴火装点。
“西南阴河鬼斯前来拜见主君”
“何事?”一个踉踉跄跄的声音道。
“府史大人,我来给主君献衣裳”
“美貌否?”
“美若天仙”
“新鲜否?”
“血都是暖的”
“年龄大否?”
“二十左右”
“身段好否?”
“身姿伟岸,宽肩细腰,俊朗的很”
“献上来吧”
身体在大殿上停顿了一番,接着开始往高台上飘去,白沧不知发生了什么,目前的状态只能听天由命。
“主君,新货到了,可观一观”
“嗯?”
“料子很好”
“那便让他上来吧”
“嗟”
“主君请观”
“是你?”白沧看清面前的人惊呼道,他说完才意识到自己可以发出声音了,也能听见了。
“怎么,看到我很失望?”
“你先下去吧”
“嗟”
“他呢?”白沧不知道他跟谁说话,我只能看到他一人,也只听到了他一人的声音。
“你说呢,他在我怎么可能也在”
“不会的,他答应我的,怎么会这样”
“我的天使大人,你的那个他失言了”
“我就说么,他怎会平白无故的来这里,原来是因为你呀,我的天使大人”
“你把他怎么了?”
“他没跟你说吗?我是他的暗魂,可星宿变迁,不分主次,我有一线契机将他抹去,现在就是你看到的,他已经不存在了。”
“不会的,不会的。”
“你生的果真很好,这幅皮囊我很喜欢。”
“你要做什么?”
“不要碰我”
“好犟的脾气,你对他也是这样吗?”
“他和你不一样”
“哦,你不试试怎么知道不一样?”
“恶心”
“你要知道我就是他,他就是我,我们不分彼此,也不分伯仲”
“你对我的厌恶不会是,因为那件事吧”
“其实我对你只是喜欢到了极点,你就没想过也需他也是这么想的,只是他不敢直视自己的内心罢了,他愚蠢又胆怯,有什么好,值得你如此青睐。我的天使大人,跟着我,我一直需要你。”
“滚”
“呦,罢了,还有一步未成,他的躯体还在,你要不要见见?”
“来吧,我带你看看他,你好好比较比较我和他有何不同。”
“这是?”
“他的躯壳,没有灵魂的肉夹子”
“你好好看看吧,这是最后一次你与他相见了,可惜他不知道,哈哈哈…”
“疯子”
‘黎明,有我在不会让他得逞的,我要用他的一切来迎接你的新生’白沧心念着。
他俯首看着黎明那张毫无生气的脸,将自己的魂力注入他的眉心处。“你将接受一位神的恩赐,这位神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也得敬他三分,此世界谁敢收尔等的魂,还不快快归位?魂来。”
“你竟为他做到这般,正合我意”
“要不是他太过执拗,非要将我剥离,我也不用如此大费周章引你前来”
“而你的表现,令我非常满意”
“白沧,你永远逃不出我的手掌心,而他将予我新生”
“你,卑鄙”
“此法则之力乃我在九天历劫顿悟所感,你破不开,而他的魂只会被阵法吸收,此阵法名为阴阳九霄破魂法,这可是他的佳作,当初他为了将我溟灭勇闯九天十天所感,今日我就让他亲自体验一番灵魂被撕裂的痛苦。”
“怪他对你太过仁慈,当初就应该将你湮灭”
“哈哈哈,他倒是想,可他不敢,他应该没跟你说过,你神识里的烙印是我留下的”
如晴天霹雳,将人的脑髓也能榨出汁来。
"现在你作何感想?是不是很惊讶,很意外?"
“我不会让你得逞”白沧苦笑一声,整个身体开始焚烧,转眼便化作虚无。
“白沧,你怎敢”
消失的干干净净,什么都没留下,法阵瞬间粉碎,一个不起眼的灵光注入黎明的眉心。此地的法则之力顿然扭曲,黎明复苏。
“白沧,你竟能为他做到如此地步,也怪不得,是我输了”言闭这位掌管这片地狱主君主动献出所有归与黎明。
此地崩塌,陷入混沌,门外的余音袅袅,门内的神鬼莫测,就此歼灭。
“我这是,这城墙背后”男子收回落在城墙壁上的手,不由惊叹。
“果然这古老的东西大多邪门,我还是赶紧离开的好”男子嘀咕着,骑着车猛蹬而去,一刻也不想留在此地。
城墙内,地底深处,微瞌的眸子缓缓睁开,俊朗深邃的脸上露出一丝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