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1、日常 11 天平的一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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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看到的马赛克其实是我中了异能力？”石明泽惊讶道，“我还以为…”
“难道你还真认为自己觉醒双异能不成？”徐荔拿出手机，试着调取场馆周边监控，寻找蛛丝马迹。
“我开玩笑的。”石明泽摸了摸头，尴尬地笑着，“我又不是什么故事中的主角，对自己几斤几两还是分得清的。”
“我只是以为又是自己的脑子出问题。”石明泽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向着二人，“我之前有一段时间，人变得很怪，会下意识做出一些不寻常的行为。大夫说，我可能是压力太大了。”
“放心。不是精神病，不会伤害他人的。”石明泽小心翼翼地看着李昊云和徐荔表情，轻声道，“你们别害怕。”
回应他的，是来自李昊云沉默的拥抱。
徐荔：“啧！是不是心理问题还两说呢！再说了。这年头，谁没有点心理问题啊！部门里，我一直觉得文闲有病。”
躺在医院里病床上的文闲打个喷嚏，他对着赵幻柳谄媚地笑道，“部长，这回我真的不能写报告了。”
坐在空地上，石明泽搓着下巴，猜想，“谁会对我使用异能力，难道是原冴子的同伴？”
徐荔脱口而出，“原冴子是谁？”
石明泽叹口气，“是冯阿婆。拜托你看一下资料吧！”
“又臭又长，满篇官方的话，也就你们能看进去。那东西我一看就应激。我看了监控没有什么可疑的人出现在周围。”徐荔撇撇嘴，拿出手机，“大部分异能的使用规则需要媒介，你还记得自己今天接触过什么奇怪的人或者物体吗？”
奇怪的人？石明泽认真思考，今天在展会上接触了不少人，没有哪个特别的。要说大众眼里奇怪的人，石明泽抬起头看向徐荔，打扮上就不同常人，有着极强的自信心，可以当着众人大大方方的展示情趣道具的使用法，而且喜欢“玩屎”。
“你要是敢说我，你就死定了。”徐荔威胁道，“我是奇怪的人，你们两个也逃不了。”
石明泽摇摇头，“没有遇到奇怪的人。至于奇怪的物品？”他拍了拍身边的蓝色放口袋小山，“这个算吗？”包装长得像安全套的一次性手套，以及包装长得像一次性手套的安全套。
徐荔“啧”了一声。
石明泽仔细回想了，“不是奇怪的人和物。我当时坐在靠门的那里，忽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石明泽反应过来，“不对啊？不是有三不原则，谁会对我使用异能啊？”
徐荔哼笑，“你背一下三不原则。”
石明泽：“第一，不向普通人透露异能的存在。”
“你是普通人吗？你不是已经知道异能的存在了。”
“第二，不随意用异能做出以权谋私、干涉他人自由意志、伤害他人性命的事情。”
“你说说你的马赛克之眼能以权谋私，还是被剥夺了自由，或者伤害到你了。照你之前说的，这个异能效果可是帮了你不少。”
“第三，不做有悖于个人良心和良知的事情。”石明泽捂脸，“好了我知道了，对方不认为对我使用这个异能是违背良心和良知。这第三条也太主观了。”
“最可怕的不是这些…三不原则针对的从来都是普通人和登记在册的异能者。”徐荔恐吓道，“你想想，这个时代，什么样的人不愿意使用身份证？”
“黑户…欠了很多钱的那种或者…在逃罪犯？”石明泽被吓得一个激灵。我刚刚与死神擦肩而过了。没有人告诉我，当异能者还有生命危险啊？
“不会是在逃罪犯的。”李昊云伸手轻轻拍拍他的后背，安抚道，“她是在吓唬你。在我国境内没有被登记在册的异能者，寥寥无几。二楼有一个部门，他们的工作专门负责登记未在册的异能者。”
“真的？”
“真的。”李昊云认真道。
那就奇怪了，石明泽想着，搞了这么大的阵势，将一次性手套和安全套混在一起。目的是什么呢？如果是为了给杜隼找麻烦。为什么又要对我使用异能力呢？让我能分辨出安全套和一次性手套。
“自相矛盾啊…说不通…”仔细想一想，刚接到任务时，我在部门里看到满墙的情趣道具，已经是被打上马赛克的。
石明泽内心有了想法，说出猜测，“你们说，这一切不是针对杜隼？而是为了针对我？”他指向自己。
“我说你不要给自己脸上贴金了好吗？”长相如猫般灵动的年轻人，倚靠在栏杆处，用手指点了点身旁的男人炽热的胸膛。“谁故意留下来等你了？我是来找乐子的，懂吗？”
灯红酒绿的酒吧，正是石明泽和李昊云之前来过的酒吧，就在二人消费过的卡包上面。酒吧二楼，那里才是真正让人纸醉金迷的销金库。整夜一层的消费可能都抵不过二楼包间随便一场游戏。
年轻人似灵巧的猫儿一样，微微偏头看向比他高了半头的男子，小巧圆鼻尖嗅了嗅，瞳孔微微收缩，伸手将男人推开，嫌弃道，“你去哪里了？怎么一股塑料味道？臭死了！”
“完成大老板的任务去了。”男人毫不在意对方的嫌弃，抓住年轻男人的手，贴在脸上，“大老板很开心，说要给酒吧投资，额外给了我不少的奖金。”
“真的？”年轻男人杏眼瞪得溜圆，注意力被转移，开心的他，不在意男人的擅作主张，忽视手心处男人粗糙脸颊的触感。他好奇的扑闪着眼睛，凑近，淡粉唇微张，“你都做什么了？大老板怎么奖赏了这么多。”
男人搂住猫样年轻人的腰，暧昧的抚摸，“确认了一件事情罢了！”
“好了，不要再问了。有些事情，知道得越多，就越难以脱身。”男人不由分说用手捂住对方的嘴，直接敲定，“你就当有不知名的好心人给酒吧投资。”
“好吧…听你的。正好我想把二层的窗户换掉，我已经挑选好了样式了，皇室特供琉璃窗，它将会成为我们酒吧最贵的东西。”
“你知道这间酒吧最值钱的是什么吗？”国家异能管理局内部，三楼的某个房间内，金色三七分头型的男子，坐在主导部位，慢慢转动手中的一枚旧硬币。“是那个店长的姘头，一个不起眼的男人。”
“他叫马黑，更重要的是……”
姓名：马黑。
异能：可以为指定的目标的眼前覆盖一层专属马赛克滤镜。
国家异能管理总局评价：一种针对宝宝研发的护眼模式，一码在手，家人再也不会为我感到担心。
“他是一名规则系异能者。”308部长顾星衡陷在深红色松软的沙发上，藏青色的羊绒衫贴着小臂，那枚硬币在食指与中指反转着。“一名没有站队的规则系异能者。”
顾星衡有两个副助，是他得力的左膀右臂。一名男性，一名女性。相较于女人的沉默，一副不在意的样子。男性那名更加活泼一些，名字叫作程煦。他上前一步，主动接话，“所以，您找到马黑，调动资源，多次试探，是为了确定314那名新来成员的身份。”
“没错。规则系异能者会互相吸引。这还要感谢程筠你的信息。记得帮我感谢你那位一楼的朋友。”
那位沉默的女人，程筠正是程煦的姐姐。她听了许久，终于开口，上前一步，“分内的事。”说完退后半步，不再多一个字。
房间内其他两位对她的态度，早已见怪不怪。
程煦思考，“资料上说，石明泽是一名新人。根据线人观察，看到这名叫石明泽成员的状态，他似乎对自己身为规则系异能者的身份并不知情。是314部门全员并不知情，还是刻意隐瞒？”
顾星衡起身坐直，指尖硬币扣进掌心。他没着急开口，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
程煦与姐姐程筠对视，内心有了答案，“是后者。”
顾星衡笑了一声，很短，“无论他们抱有何种目的隐瞒。对已经知晓这条消息的我们来说，皆为有利。”
他起身，步子不快，皮鞋踩在胡桃木地板上，脚步声在屋内格外清晰。
程筠程煦姐弟二人，注视着顾星衡走向房间尽头。
那里的墙壁上挂了一幅油画，据说是欧洲某位大师生前呕心沥血创作出的最后一幅作品，该大师的许多经典名作被摆放在博物馆内，只有少量作品在私人买家的手里。他的作品最近一次出现在市场上，拍出惊天的价格。
这幅油画中的人物的眼睛是向下看的。顾星衡静静地欣赏着这幅作品。
“马黑他做事不算干净，314部门里的人都不是省油的灯。”
程煦：“需要我派人处理吗？”
“不用。要的就是让人知道是我在试探。我要用一枚筹码，换取最大的利益。”油画的正下面摆放了一个精致的天平。顾星衡将掌心的硬币，搁至天平的一端。“赢面在我。”
天平倾斜。
314部门内，赵幻柳听完前因后果，垂眸，黑色宽松的运动裤，过于肥大，裤脚垂落在地面。
“我明白了，不用担心，这件事情我会处理。”
她瞧了一眼钟表上的时间，注视着石明泽，“听说你想当部长？”
石明泽愣住，呼吸放轻。下意识想要否认，在领导面前说自己想做领导，傻瓜才会说。
惹怒部长的后果，文闲现在可是在住院部呢？我还想活着呢？话是怎么传到部长的耳朵里的？算了，撒谎吧？就说是误会？其实我只是有点想当部长，每个人都会幻想自己成为大领导的吧？没错吧？这是正常人该有的想法。
我想得没有问题吧？没…有…问题吧？
可是…为什么我会这么不甘心呢？石明泽感受心脏在身体里有力地跳动。想到苏茜对自己的称呼，想知道伤害杜隼那帮人的下场，想清楚简仪现在是否安好。但这些不是一个普通打工人能做到的，空有异能者的名号又如何。
在石明泽纠结回答的时候，李昊云想上前解围，却被身旁的徐荔拦住。
徐荔：“你应该让他自己做选择。你我都没有权利去决定，不是吗？”
李昊云沉默，没有回答。
石明泽一把抓住赵幻柳的袖口，直视着对方的眼睛，“是！我想当部长！不对！部长这个职级不够。准确来说，我想爬到最上面。”
“我知道我是在痴心妄想，也知道在你的面前说这番话，就是挑衅！”
“我不甘心，我不想浑浑噩噩过一生。我要获胜，我要开口。我知道我像个妄想拯救他人的自大狂，请您帮帮我。”
赵幻柳被石明泽视线灼着。
“部长我求您，教教我。该如何成为您，超越您。”
石明泽松开手，低下头，朝着赵幻柳深深鞠躬。
徐荔吹了个口哨，“厉害啊！”她用手肘碰了下李昊云，“我就说他可以吧！”
石明泽低下头，看着地板，等待赵幻柳的答复，感觉每一秒都过得十分漫长，他没有抱有太大的期待，只是不想违背自己的内心。
“我说啊！以你的能力成为我都够呛。还妄想超越我。”赵幻柳轻笑一声，对着面前鞠躬的石明泽道，“而且我人活着，你对我行什么大礼。”
“不过，算你捡到便宜了。我跟别人打了一个赌，赌约是在我的教导下，你是否能做到部长的位置。”
听到赵幻柳的话，石明泽猛地抬起头，脸上是希冀的表情。
“别用那种眼神看我。丑话可说在前头，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学习过程中，你随时有可能成为现在的文闲。你意下如何呢？石明泽？”
“我愿意。”石明泽猛地点头，对赵幻柳愿意答应教自己，很是意外。
就像是被蜜糖包裹住的陷阱，不知道是谁跟部长打的赌。这个赌约的目的又是什么？一切充满着未知。听部长的意思学习过程中自己似乎会受伤。
这些不是现在的我该思考，我不能被这些想法影响我的思绪，我必须抓住这次机会。
我一定要做好准备，打起十分的干劲。证明我自己可以。石明泽对未来信心满满，准备迎接来自赵幻柳的第一次正式教导。第一次，这三个字赋有独特的意义，会是什么呢？或严厉，或温柔。
“文闲休息。你把报告写一下吧！报告需要的资料和要求，问一下文闲吧！”赵幻柳说完，拎着背包，头也不回地，潇洒走人。
3楼部门每个成员完成任务后，都需要写自己的任务报告。其中，文闲除了写自己的那份还要额外写出属于赵幻柳的那份。
现在这份来自赵幻柳独特的偏爱，沉甸甸的落在了石明泽身上。
“五万字…我自己的三万字也就完成了一部分。”石明泽欲哭无泪。
第一次，对人们具有独特的意义。人生第一次站起，人生第一次开口说话，人生第一次上学…
石明泽接受的第一次教导，不是严厉，也不是温柔。
是牛马。
作者有话说
第141章 日常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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