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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替身文学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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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说话要过脑。”
不过她也就一说,人教人是教不会的。
再次看向安小美人,“以后我这表妹少不得,会说些不着调的话,陵容妹妹莫放在心上,若她真气着妹妹了,妹妹直管怼回去就是,不用给我面子。”
这种客套话安陵容也就听一听,只笑笑不说话。
白藏看到这,在心中叹气,职场难度加1。
她也不准备再坐下去了,她怕再坐下去,她的夏表妹继续给她上难度。
“陵容妹妹我瞧你这还没收拾妥当,就不打扰了,得空请妹妹来我宫中品茗。”
“那我送送姐姐。”安陵容起身相送。
白藏止住要相送的安陵容,“妹妹留步,我还要去小春那瞧瞧,不用如此客气。”
安陵容福礼相送。
到了东配殿,白藏打量了下这明艳张扬的富贵色,是夏冬春喜欢的布置。
进了屋夏冬春又开始抱怨,“这屋子不如正殿宽敞,要不是杏云和佛手劝着,我定要住到主殿中。
“杏云和佛手做的好,丹若给赏。”
白藏端着茶盏,看着对面的人一口一口的抿,那默默不说话的样子,又把夏冬春看毛了。
“唉。”喝了半盏茶之后的白藏,悠悠的叹了口气。
“表姐,你叹气干嘛?”
当然是叹她这以后,提心吊胆的生活了。
“杏云佛手,你们小主的性子,你们多少也是了解的。她这不把门的嘴,在这后宫里很容易祸从口出。你们往后跟在她身边,一定要注意她的言行举止,这宫中大多数都是祸从口出。”
“这后宫之中,除了太监就都是皇上的女人。谁也不知道哪一个,一朝得了恩宠就一飞冲天了,所以不要瞧不起任何一个宫妃。还有那些高位嫔妃身边的太监宫女嬷嬷,你们更要注意言行,有句话说的好,叫做阎王好过小鬼难缠。这句话放在这宫中是最适合不过的。”
“本来呢,这些事是要叮嘱你们小主的,但是你们小主这人,心直口快,说话呢……”
不是,她表姐这停顿是个什么意思啊?这是对她的智商有所怀疑。
白藏收回看着夏冬春的眼神,“所以你们要注意一些,知道吗?”
杏云佛手知道这是贵人,在提点他们宫中的生存之道。
忙恭敬回是,他们俩在老太太身边,都是被当成掌事娘子来培养的,不大话的说,对于人情练达这方面,可比夏冬春这个憨憨,高处好几十个段位。
“表姐,你这说的也太严重了吧。以后咱们是要跟着皇后娘娘,哪里需要这般小心谨慎。”
白藏侧目看去,“你为何会有这样的想法?”
“这不是很正常吗?皇后娘娘是后宫之主,这后宫最大的不就是皇后娘娘。”夏冬春一脸理所当然。
白藏点头,夏冬春这话说的也没错,就是想的太简单了点。
“这后宫最大的,可不是皇后娘娘。”
“嗯?”夏冬春立马反应过来,“对,最大的是太后娘娘。”
白藏依旧摇了摇头。
“不是太后娘娘也不是皇后娘娘,那还能有谁?”
夏冬春用没那么聪明的脑袋想了下,然后就是一脸的惊恐。
“不会是皇上想废后,让华妃做……”
白藏惊的一把捂住夏冬春的嘴,“你可真是个姑奶奶,这话也是能说的,不知道祸从口出隔墙有耳。”
白藏可真是被吓住了,都说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她现在深有同感。
这脑子简直了。
“不然这后宫还有谁最大。”
“当然是皇上了。”
白藏这一激动有点气血不足,扶着额头缓了下。
“可是皇上又不住后宫。”
“但整个后宫都是皇上的,所以你就一心伺候好皇上就行,其他人都不要乱靠上去,听到没。”
虽然不知道表姐为什么生气,但还是乖乖点头,“哦。”
“还有,我挺喜欢对面的安答应,已经单方面把她当成朋友了,既然是我的朋友,你看着我的面子上也要对人尊重点,知道吗?”
“朋友?”夏冬春忍不住撇嘴,声音里的骄矜藏都藏不住,“不过是个县丞家的女儿,身份低微得很,连给我提鞋都不配,表姐竟把她当朋友?”
她往前凑了凑,压低了声音,“表姐咱们要交朋友,也得交富察贵人那样有家世的,对面那个,一个小小县丞之女,那值当给她脸。”
白藏握着茶盏的手紧了紧,吸了口气,耐着性子道:“咱们既然入了宫,以往的亲朋好友,基本都不可能再来往。皇上就只有一个,要处理朝堂之事,与咱们相处的时间定是不多。以后相处最多的就是咱们这些人了,你更甚,同宫而居这都是缘分。好好相处,以后也有人说说话解解闷儿,打发打发时间不好吗?”
夏冬春翻了个撇嘴,“可是我就不喜欢,那副娇娇娇娇怯怯的样子,都还没做什么呢,就一副被人欺负的模样,处不来。而且好歹我阿玛也是四品的包衣佐领,和她交好,那不是自降身份吗?”
白藏脑壳疼,不过还是掰开了揉碎了和她说道:“她娘家的家世是不如你,但现在已经入了宫了,你又怎知以后她不能一飞冲天。”
见她还是油盐不进,将心里几分不耐压下去,语气放缓了几分,循循劝道:“家世只是从前的根基,宫里最说不准的就是来日。”
夏冬春把茶盏往桌上一搁,瓷底撞出轻响,满脸不屑:“就她?”
“快快收了你这模样。”白藏头疼的按着额头,“同在一宫住着,抬头不见低头见,今日你轻贱她几分,旁人看在眼里,只会说夏小主恃家世骄纵,容不下低位嫔妃,反倒落了你的不是。”
夏冬春一愣,随即又梗着脖子辩驳:“旁人知晓我家世贵重,只会顺着我说话,谁敢多嘴议论?”
白藏头疼的摇头,眼底藏着无奈,“宫里最不缺隔墙有耳。妃嫔间口角相欺的闲话,传去皇后、太后耳中,或是叫皇上听见,于你半点益处没有。我今日同你说这些,不是要你同她交心亲近,而是要告诉你这宫中不比宫外。”
“在家中你是佐领府上娇养的小姐,下人仆从皆要顺着你的性子,可进了紫禁城,人人头上都压着规矩。尊卑高低从来不是只看娘家品级,圣心、情面、旁人口舌,样样都能左右你的境遇。”
夏冬春抿着唇,却依旧不大服气:“难不成我还要刻意捧着她?”
“不必刻意逢迎,只守着本分礼数就够了。”白藏看向她语气软了几分,“不嘲讽、不刁难、不当众折辱,便是给你自己留后路。安答应无依无靠本就惹人怜惜,你次次当众轻贱她,旁人只会觉得你跋扈刻薄,平白坏了名声,何苦为一点不喜,落人把柄。”
杏云见状,连忙上前半步,轻声劝道:“小主,贵人这是在疼小主,句句皆是为您着想。老爷早就说过这宫里最重规矩名声,若是小主因此落下刻薄欺人的话柄,往后不论是觐见主子,还是与各位小主往来,处处都要受旁人闲话掣肘。”
夏冬春闻言,看看表姐,“表姐你这是为了我?”
“自然。”咱俩一条凳子上的,你好我好才能大家好。
得了白藏的肯定,夏冬春心里这才舒服了,她就说表姐待她这般好,怎么会因为一个外人而训她。
不过嘴上依旧硬撑,“我不过随口说几句实话,哪里就刻薄了嘛。”
听着这撒娇的语气,白藏才明白,这是在吃醋!?不是吧,感情这么深的。
有点子新鲜。
又抿了口茶水,“娘家固然是你的底气不假,可这后宫之中,最不缺的就是有底气的人,也最不缺碾碎底气的手段,所以咱们多与人为善,不求多好但求不会落井下石就行。”
明白表姐是为自个好后,虽然心里不认同,不过还是撇着嘴点头。
不过夏冬春之所以会这么听话,也有进宫前夏威和玛麽的叮嘱。
不自觉夏冬春的思绪,飘到进宫前一天。
“春丫头啊,明个你就要进宫了,玛麽和阿玛有些话要交待你。”
“你母亲走的早,你阿玛怜惜你幼年失慈,故而对你多有娇惯,我想着要教教你,耐何你受不了拘束,每每想拘拘你这性子时,都被你阿玛给偷摸放走。”
“有了几次,想着就算了,大不了等你大了,给你找个温和仁善的人家嫁了,就没在拘着你的性子。”
“可谁知你竟有着这样的造化,一朝成为天家人。玛麽和你阿玛虽然开心,可你这性子实在是叫我们放心不下。”
“你虽然和你继母关系不好,但你继母确实把后院管的很好,没有那么多污污糟糟的事情。”
“所以也就养成了,你这大大咧咧,遇事不怎么过脑子的的性子。可是这宫里的娘娘不一样,能在这后宫生活的女人,有哪个简单的,谁肚子里没有八百个心眼子。”
“就算真有你这样的,那也多是有依丈。咱家虽然是四品,但其实对于宫里来说也没那么高。”
“像华妃娘娘,那家世在后宫中,是非常能拿得出手的。齐妃娘娘的家世倒是与咱家一般,但是齐妃娘娘有三阿哥,这宫里头住的阿哥可就这一个。”
“剩下的那些娘娘家世也不低,咱家这家世也只能说,是在这新进一批的小主中,勉强算得上好。”
“你这性子太过天真直率,所以我和你阿玛,拜托了你表姐照顾你。”
“进宫之后一定要听你表姐的话,想做什么事之前,多和你表姐商量商量。”
“到底你们是连着亲的,在这宫中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所以你们姐妹二人一定要好好相处,你也要好好听话,知道吗?”
老太太说的那是苦口婆心,真的是一点点掰碎了,往她脑子里塞。
要说老太太的话还委婉点儿,那夏威的话,那可真是特别直接又扎心了。
“对,听你玛麽的,你脑子不行,做事之前找你表姐商量一二。咱们家不求你大富大贵,只求你好好的不要闯祸,连累家族就行。”
夏冬春当时听到她阿玛说,她脑子不行的时候,她还挺不服气的。
后来她阿玛给她列举了,从小到大和她表姐相处时候的事,发觉确实她的表姐要比她聪明,不然她也不会被她表姐的威严,一直压到现在。
每次表姐一板下脸,她就像小时候,额娘教训她时一般,乖乖的站在那里听训。
其实她会这么听话,对白藏这么信任,也是有一点白藏和她母亲长得有四分像。
母亲走了之后,她对白藏有些移情。特别是白藏板着脸训她的时候,她觉得她要是闯祸,她额娘就该是这种模样。
白藏要是知道,肯定要感慨,这个世界就是一个巨大的替身文学呀。
“话说回来,陵容的长相可真招人怜爱,没准皇上也很喜欢。”
夏冬春鼻子哼气,“皇上英明神武,怎么会喜欢那小家子的长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