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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十三爷 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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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藏看向青棠拿着的雕花红漆盒,笑着挑了下眉。
“拿来我瞧瞧。”
青棠把盒子奉上,锦盒里面是一支点翠蝴蝶戏花步摇。
白藏一边赏玩一边笑言,“我今天还真是大丰收啊。”
丹若笑道:“几个小主都是体面人。”
白藏点头,午膳后几人从这里离开后,均是以送端午礼给她送了东西过来。
甄嬛就是她手上的攒珠蝴蝶花簪,沈眉庄送一方云纹端硕,夏冬春就随意点,给她送了一匹最近得的好料子,博尔济吉特贵人最实在,给她送了一小匣子红红绿绿的宝石。
而她最喜欢的是安陵容给她送来团扇,扇面绣的是她上月教她画的岁朝清供图。山水墨纹的白瓷瓶,插着两朵盛开的粉牡丹,并一枝含羞待放的花苞。碍着瓶子处,放着佛手石榴柿子桃子荔枝,配色留白都是恰到好处。
白藏欣赏着自个带出来的学生,这图深得她的真传。
“端砚放小书房,簪子放首饰盒,宝石也放梳妆台,料子先收起来,过了端午在裁出来。”末了又打趣道:“这月白的料子,怕不是她不爱穿,才送我这儿的吧。”
屋里几个丫头都笑出声来。
第二日亦要小祭,洗漱完丹若青棠给白藏佩戴好五毒荷包,手腕、脚腕还有衣襟,都系上了五彩长命缕。
今个几人到了景仁宫后,意料之中接受到众人的注目礼,白藏还是昨日得发型,发簪都没变。
但安陵容夏冬春甄嬛沈眉庄,还有博尔济吉特贵人,那可都是鸟枪换炮,都换了新发型,颜值也是跟着涨了两翻。
富察贵人瞧着眼馋,暗暗揪了两下帕子,后悔昨日没过去。
齐妃瞧着几人的装扮,眼中闪过酸,端着茶盏抿了一口,才慢悠悠开口,目光在几人新发髻上扫了一圈,才笑对着皇后开口。
“皇后娘娘您瞧,这几个今儿个一打扮,个个都水灵得很,看着倒像是春日里刚开的花儿似的,争奇斗艳的。”
白藏轻挑了下眉,职场最烦的就是这种人。
夏冬春本就十分满意自己的新发髻,听到齐妃的夸赞,虽然也知道是在挑事,但脸上还是不自禁露出些自得。
安陵容则微微垂眸,唇角不悦的抿了抿。
甄嬛与沈眉庄对视一眼,又看向齐妃想开口,不料被一向装透明人的博尔济吉特贵人抢了先。
“谢齐妃娘娘夸嫔妾水灵,不过争奇斗艳嫔妾可不敢认。这不是过节了嘛,自然也想要像齐妃娘娘一般,打扮的鲜亮些,也好和这过节的气氛。这宫里没有规定,嫔妃不可以换发髻的吧。”
博尔济吉特贵人一句话,就把“争奇斗艳”的话头按了下去。
齐妃被话一堵讪讪一笑,“我这不是瞧着你们今儿格外出挑,才随口打趣两句嘛。博尔济吉特贵人这般谨小慎微,倒显得本宫小气了。”
说罢齐妃抬手理了理鬓边珠花,目光在几人的发髻上略一打转,又淡淡笑道:“宫里自然没这规矩,只是咱们做妃嫔的,端庄持重才是本分。今儿过节,鲜亮些也无妨,只是可别叫旁人瞧着,说咱们后宫不安分,一味在容貌装扮上争长短就是了。”
“齐妃娘娘这话嫔妾就不懂了,什么叫可别叫旁人瞧着了,我等具在后宫,除了我等姐妹,还有宫女内侍和皇上外,还有谁能瞧着?再者就换个发髻而已,怎么就在容貌装扮上争长短了。若是如此那齐妃位娘娘岂不是天天在争长短,嫔妾不是很懂,还望齐妃娘娘能给嫔妾解惑。”博尔济吉特贵人神色十分真诚的请教。
甄嬛沈眉庄安陵容紧抿着唇角,生怕不和时宜的笑出声来,夏冬春忙拿帕子掩着嘴,遮住勾起的唇角。
白藏眉眼弯弯,在心中给她都兰姐姐竖了个大拇指。
皇后端坐正中,面色平和,只是斜眼瞥了一眼齐妃。
华妃倚在扶手上,鎏金护甲轻叩着扶手,眉眼微挑,正绕有兴味的瞧着这场口角。
齐妃被博尔济吉特贵人一番直白诘问,弄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是本宫失言了,博尔济吉特贵人莫往心里去。”
华妃忽然轻笑一声,打破殿中尴尬。
“齐妃姐姐也是闲得慌,一个发髻也要管头管脚。左右是过节,打扮得鲜亮些,也显得宫里有生气,难不成一个个都素面寡淡,才叫安分?真那样可就失了皇家的体面,嫔妃的穿着,可是皇上的脸面。”
末了看着齐妃轻哼声,“不过是换个发髻而己,此等小事也值得拿出来说嘴。”
华妃这人有一点非常让白藏喜欢,那就是她向来不藏着掖着,嘴利心直,还有高配感。
最后一点让她非常的喜欢,就是那种老娘是天下第一美,天下第一宠妃,就应该用天下最好的东西。
这一点他非常的喜欢,因为她也是这种高配的感,咱们大女子就该如此,这世上只有配不上我们的,没有我们配不上的。
有这么个华美美打头在前,她们这些小嫔妃们不过是换了换发型,除了齐二哈,还真的没人会拿这事来挑唆。
毕竟你拿这个来说事儿,那不就是在隐晦的点华妃娘娘,这后宫中要说谁的妆扮换的最勤,那肯定当属咱们的华妃娘娘了。
毕竟这宫里常梳的就三种,一种是盘头,还有一种是包头再不然就是钿子,是一点新意都无。
曹琴默见华妃开口,顺着华妃的话轻声应和:“娘娘说得极是,佳节本就该喜气洋洋,若人人都拘着束着,反倒显得无趣了。”
齐妃被华妃一顿呛,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攥着手帕半晌没说出话来,只得讪讪坐回原位,不在多言。
皇后在心中暗骂一声蠢货,轻轻抬手温声圆场。
“齐妃也是好意,怕你们年轻不懂规矩,惹来旁的闲话,博尔济吉特贵人也不必较真。齐妃你也是老人了,往后说话都注意些分寸,别为了小事伤了和气。”
齐妃连忙应声,心中又羞又恼,却再也不敢多言。
博尔济吉特贵人从容屈膝:“谨遵皇后娘娘教诲。”
一场小小的风波,就此轻轻揭过。
“好了,时辰也差不多了,随本宫小祭。”
众人各怀心思的应是,跟着皇后娘娘小祭,等从景仁宫出来后,各自回了宫,今个就不能窜门了,按规矩要静居守节。
等到第三日初三时要供神备礼,在奉先殿和坤宁宫供粽、供酒、供五瑞。然后是皇上带着皇后行告祭礼,内务府给各宫送赏赐的粽子、香袋、药锭,后妃之间亦不能窜门,依旧要静居守节。
初四亦是如此,只这一天是静居斋戒,不能茹荤不能作乐。
终于到了正日子,全宫上下悬上新艾,换了新符,白藏今早起床特麻溜,因为今个西苑可以观龙州,她还挺期待的,上辈子只在电视上看过龙州赛。
穿上浅绿色绣博古花卉纹的直袖吉服袍,梳了钿子头。
她素日里很少穿这么正式,也就过节那两天,当时她还没来得及把这吉服褂改一改,如今得了时间,这吉服褂早已贴合她的体型剪裁改良,穿起来也不难看,反而多了丝威严感。
晨起匆匆用了些早膳,便要跟着皇后与皇帝去奉先殿祭祖,皇帝主祭,皇后率妃嫔随行
三跪九叩,供粽、蒲酒。
龙舟是在西苑,所以九点钟,皇帝便带着太后皇后华妃齐妃敬妃,还有白藏甄嬛沈眉庄这三个得了恩典的贵人,一起移驾西苑。
皇帝刚登基没两年,国库还空虚着,所以今个只是简阅龙舟,就这后宫几人,还有没被圈禁的兄弟过来,和几位亲近的大臣。
皇帝到中海西岸,紫光阁水榭面东而坐,临水观龙舟。
他们这些后妃被安排在中海东岸的绮思楼,不算远倒是瞧得也算清楚。
让白藏非常失望的是,那湖上只有五条龙舟,还是由太监缓滑,没有鼓乐也不竞速,一过即止,非常简朴。
这也太没意思了,亏她还百般期待呢。就这?兴师动众的就给她看这?喂,我说平替四,你是甄嬛传的男主角,不是历史上的雍正爷,这一种俭朴抠门就别这么像了吧。
白藏怨念颇重的瞅向皇帝,而胤禛也再看着一个人,眉头微微蹙起,他目光灼灼地打量着不远处,那个明明年纪比他小了八岁,现在却瞧着比他还大的中年人。
那一脸的沧桑和还有颓废的气息,让他非常不悦的皱紧眉头。
在他的记忆中,他的是十三弟不应该是这个样子的。十三弟是何样子来着?胤禛皱着眉头脑海中死命的想啊想啊。
然后十三弟年轻时候的画面便涌入脑海,那个他的十三弟文武双全,贴心懂事聪明可爱。从小跟着他读书习武形影不离,是个聪明乖巧听话真心亲近自己,不虚伪不势利。
是他诸位兄弟中最有侠气的一个人,如今怎会变成这般?
胤禛的目光直直的看着十三弟,瞧着他时不时揉着自己的腿,面部也在紧绷,这是腿疾又犯了。
“苏培盛,叫太医给怡亲王看看。”顿了下又添了句,“你亲自去带着太医过去,叫章弥和魏瑾这两个过去。”
“嗻。”
苏培盛虽然有些奇怪,皇上怎么忽然关心起怡亲王,不过还是叮嘱了值守的小内侍两句,麻溜的亲自去叫太医。
胤祥此时额头冒着虚汗,他的腿疾又犯了,从细细密密的疼,到难以忍受的刺痛,让他下意识的想扶着腿。
苏培盛带着两个太医过来时,就瞧见怡亲王脊背微微弯着手扶着腿,额头上也尽是虚汗。
不由在心中嘀咕着,皇上的眼神变好了,这么远都能瞧见怡亲王不舒服。
这般嘀咕着,带着两个太医笑着上前。
“奴才给怡亲王请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