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黯星传说》丰文

58、飞空

　　天华一行四人来到高桥镇郊外，此处的驻军早已撤离，打听才知道，张瑞强可能带兵已经回了京城的将军府，张浩也应该一同回去了。
　　“天华小友。”清虚子问道：“想来你军中的朋友也应该安然无恙，接下来有何打算？”
　　“我准备去天摩山。”天华道。
　　“别呀。”义文道：“天华，你不如先随我回趟摘星观，我处理完些事情后，咱一起去天摩山找素莹去。人多力量大，咱相互也有个照应。”
　　“如此甚好。”清虚子笑道：“正好贫道还想与天华小友论道。”
　　“切。”义文道：“我看你是又想收徒弟了吧。”
　　天华想道此时若去天摩山，也不一定能进得了约束居。若去摘星观，还能修炼下，巩固下不我境。
　　“多谢前辈，那晚辈便去叨扰几日了。”天华抱拳道。
　　“很好，那即刻出发。”清虚子放出巨大青剑，四人便踏剑飞向空中。

　　入夜，飞行途中，天华抬头仰望，墨蓝天幕缀满星辰，清冽如洗，银河若隐若现，仿佛伸手可触。月光如练，静静洒在义文背后的剑柄上，泛出淡淡的光晕，与繁星交相辉映。万籁俱寂，唯有耳边的风声绵绵不绝。此刻，天地澄澈，宇宙浩渺，令人恍若脱离尘世，独行于星河之间。
　　“天华。”义文问道：“你是不是也想御剑飞行？”
　　“我？”天华道：“想倒是想，不过我能学会吗？”
　　“嗨。”义文笑道：“那有何难，我十岁时便已学会，以你的悟性和现在的修为，我感觉肯定没问题。”小雪也微笑出来点声。
　　“天华小友。”清虚子捋捋胡须道：“我们修道中人，乃是打破天地规则，逆天而行。但更多的时候，是顺应天意。要想御剑，就必须打破天地规则，但又要顺应……”
　　“停停停！”义文不耐烦道：“天华，别听他的，啰哩吧嗦的。”
　　“哈！”清虚子笑道：“行啊，那你到是说说怎么领悟御剑飞行。”
　　“哼。”义文对天华说道：“你想想，鸟为什么能飞？”
　　天华答道：“当然是长有翅膀。”
　　“不对。”义文笑道：“鸡鸭鹅也有翅膀，却不能飞。”
　　天华点头道：“确实……”
　　“鸟之所以能飞，是因为它们身体轻，能够感受风动，借助翅膀既能随风而动，也能无风自起。”
　　“原来如此！”天华恍然大悟：“我们想要飞行，就得减轻身体重量，去感受风的流动，以剑为翅膀，从而御剑而飞。”
　　“不错。”义文点点头：“道理很简单，怎么去做全看悟性了。”小雪笑着轻轻鼓掌。
　　“哈哈哈。”清虚子笑道：“还是我徒儿厉害啊，为师真是老了，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
　　“切，谁是你徒儿。”义文不屑道：“我的师父只有虚尘子一人”。
　　天华不解义文对清虚子的态度如此之差，不便多问，决定还是领悟下御剑飞行。

　　天华伸出手，风从手指尖穿过，心想道：感受风，已不成问题，身体想要变轻，则是将体内浊气排出，同时通过呼吸吐纳，保持身体中元气的活性，再就是如何依靠化形剑当作“翅膀”……
　　天华右手剑气化形，在空中比划着。义文见此喜道：“天华，你什么时候学会了这种招数，这样说来，御剑飞行你已经成功了一半。”
　　“哦。”清虚子捋须点头笑道：“此子不简单啊。”
　　“嗯？”天华不解道：“此话怎讲？”
　　“小雪，让一下。”义文轻轻将小雪拉到身后，移到天华跟前道：“来，我给你解释下。”
　　天华刚想点头，义文突然将天华一把推下巨剑，只听得义文笑道：“天华，不要惊慌，用心感受风动。”
　　天华快速从空中下坠，呼呼的风声从周身穿过。
　　感受风……天华睁眼看着漫天星斗，硕大的圆月处，几只飞禽穿过。
　　天华在空中翻了个身，此时望向地面，地面仿佛天空一般星光点点，此时天地似乎在天华脑海中交融。
　　“随风而动……”
　　天华张开双手，下坠速度骤然减缓。
　　“踏风而立！”
　　天华扭转身体，直立空中缓缓下落。
　　“剑气化形！”
　　天华将化形剑扔下空中。
　　“以气控剑！”
　　化形剑浮于空中，天华运劲跳上化形剑。
　　“御剑！飞行！”
　　天华竟在片刻间领悟御剑飞行，他惊喜之极，借助风势，在空中飞出了螺旋形，化形剑拖出红色的流线光。
　　天华飞向圆月，刚想提升高度，忽感呼吸不顺，开始左摇右晃，化形剑逐渐消失，天华“哇”的一声从空中落了下去。
　　清虚子控剑飞到天华身旁，义文将天华一把拉到巨剑上，狠狠拍了下天华的肩膀，大笑道：“不愧是我傅义文认可的兄弟！了不起啊！”小雪也惊叹不已。
　　清虚子笑道：“真是后生可畏啊，贫道领悟御剑飞行足足花了二十年，天华小友居然在盏茶之间得道，善哉善哉啊！”
　　义文道：“刚开始御剑比较损耗元气，等御剑飞行多了，就能掌握以最少的元气来控制飞行了。”
　　天华挠挠头点头笑了起来，心想今后可以御剑飞行了，将会见到什么样的景色呢，到时也可以带着素莹在空中翱翔，一起寻找那神秘的仙府，岂不美哉。

　　天色渐亮，清虚子一行人终于到达崂山摘星观大门前的上空。
　　摘星观那长长的楼梯两旁站满了弟子，门前广场整齐地站着百来名弟子，为首的是三名老道，同时鞠躬喊道：“恭迎师尊回山！”其他众弟子异口同声喊道：“恭迎师尊回山。”
　　清虚子挥了下拂尘笑道：“行了，都去修炼吧。”他并未停下，而是往摘星观后山飞了过去。

　　清虚子在后山的祠堂前停住落下，他对天华和小雪说道：“两位小友请在堂外稍等片刻，贫道与义文去去就回。”
　　义文没等清虚子就先进了祠堂，他在一堆灵牌前跪下，对着“虚尘”的灵牌哭道：“师父，徒儿不孝，未能经常看望您老人家……徒儿好想您啊……”
　　清虚子走了进来，神情凝重，对着这些灵牌哽咽道：“徒儿们啊，是为师的对不起你们，为师光顾着闭关修炼，极少给你们传道授业，还因为为师悟道，致使你们早早离为师而去……”
　　清虚子抹抹眼泪，又对着“虚尘”的灵牌说道：“虚尘徒儿啊，你坐化时，为师无法出关见你最后一面，为师特别对不起你啊……”
　　“哼！”义文怒道：“你的九个徒弟，除了我师父，每个坐化前你都能出关见上一面，偏偏到了我师父坐化，你就无法出关，还真是奇了怪，你可知道我师父坐化时因为没见上你一面有多悲伤吗？”
　　“唉……”清虚子叹道：“如今为师说什么都没用，为师知道你徒弟玄虚子一直因此而责怪于我。为师此次寻他回来，就是要把一切解释清楚。”
　　“好。”义文道：“我还真得听听你作何解释。”
　　“徒儿们。”清虚子道：“为师无法跪拜你们，但请受为师一拜。”
　　清虚子深深的在灵牌前鞠了一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