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便了》Freesie

28、笼中鸟 卢母大

　　卢母大喜，拽着枳颜就想去报官。幸亏仪绫死死的瞪着她，让她不敢再有下一步动作。
　　雾舟傻眼了，倒是穷酸书生拍了拍他的肩，道了声谢：“兄弟，谢谢你的水，不然我还不知道我能不能讲出来。”
　　无名大锅一下子甩到了枳颜的头上，看着还在持续懵逼的雾舟，举起手给他竖了个拇指：“专业坑队友啊，你榜上有名嘞。”
　　仪绫也无语的看着雾舟，如果可以，他真的很想把这个罪名强行套在他身上。枳椰也不知何时走到雾舟身后，平静的开口：“你做第二，没人敢认第一。”
　　察觉到身后人语气的危险，连忙辩驳：“什么话？你看看这说的笑话吗？”
　　枳椰气极反笑：“怎么？你不是平时最喜欢跟我争第一的吗？现在怎么不认了？”
　　“事不同，别钻牛角尖。”
　　最后卢父叫来了官兵，强行把枳颜带走了。走之前仪绫还死死的抓着他的手，但他只是摇了摇头，坚定的说到那句：“清者自清。”
　　后来被抓到牢房里的时候，他才有机会感慨。哪有什么清者自清，全是在走时留一点颜面。看着简陋的牢房，这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回想起曾经，真是山路十八弯一弯弯到了家。
　　等到众人散去之后，穷酸书生才说出了真话：“是那老妖婆害死的卢惠。”
　　这句话听在三人耳朵里并不意外，毕竟都清楚枳颜那种虽然爱惹事但绝对有自己底线的。枳椰只是越发的平静，但是只有雾舟才知道他是真的生气了。
　　“直接说吧，原因是什么？”
　　这会儿到轮到穷酸书生惊诧了：“你们……不想问点其他的什么吗？”
　　“不想。”三人异口同声。
　　书声连连叹气，用碗里仅剩不多的水擦洗了手，开始讲述：“那天……我在醉人楼喝醉了酒，无意间撞见了那毒妇与卢惠的争吵……
　　卢惠依靠在墙上，手里看着账本。面前一米处站着的就是那卢母，颜色很不善的盯着她：“什么时候发现的？”
　　率先开了口，卢惠却不着急回她。扯出一个很犀利的笑，眼神越发不屑：“你干那件事儿的时候，就该想到有一天会被人发现。”
　　“哼，我只是没想到是你。”
　　“我？别开玩笑了，就算是我，你也会毫不犹豫的……弄死我吧？”
　　“如果你不说出去的话……”卢母不想把关系搞得那么僵，放软了态度。
　　而卢惠像是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疯狂的笑了起来：“哈哈哈……不说出去吗？你到底在幻想什么！那么多条孩子的命通通毁在你手里！我恨不得杀了你！以此泄愤。“
　　最后两人闹得不欢而散，临走时卢母问了最后一句：“你真的要把事情做得那么绝吗？”
　　她没有说话，只是坚定的眼神给予了回答。
　　快到深夜之时，躲在暗处的卢母架起了弓箭，箭头瞄准着自己的女儿，毫不犹豫的按一下开关。一个亲手杀死了自己的女儿，一个被自己的亲生母亲给杀死了。
　　最后放了把大火，原本想伪造这是一场意外。逃离的时候注意到了一直躲在暗处的穷酸书生，只是那会儿他逃的快，再想去追，已经不见了踪影。
　　“孩子的命还在她手里，我根本不知道他们的下落。”
　　枳椰若有所思：“你是说……卢母在做拐卖孩童一事？”
　　“正是。”
　　仪绫也低低骂了一句：“想钱想疯了吧！”
　　“我们要等她放松警惕，这几天得派人跟踪她，以免更多的孩子被贩卖。”
　　…………

　　第二天一大早，枳椰就和仪绫躲在卢家门外不远处的一个小巷子里。一见目标出现，紧紧跟随。卢母果然神色紧张的跑进了一个林子里，不远处像是一个山寨。
　　就在两人暗暗窃喜如此简单之事，意外发生了。他们两个被人偷袭了，重生后被下了迷药的手绢捂住，很快就晕了过去。
　　再醒来时，自己已经被关了起来。周围站着五六个小孩，门外传来卢母与穷酸书生的声音。
　　“大人的计划果然妙。”
　　“要怪……也只能怪他们傻，还是太相信陌生人了。”
　　“……”
　　声音渐行渐远，过了一会儿彻底没声。这边的小孩几乎都怕的不行，有的甚至把自己的反抱着，贪婪地汲取着这种拥抱他给他唯一的温暖。
　　其中一个小女孩壮着胆子，走上来跟他们搭话：“你们也是被拐卖过来的对吗？”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的。”
　　“那我们都好可怜……”小女孩儿终于放下了之前的胆怯，满眼都是同情。
　　“哥哥……我有点羡慕其他小朋友。”
　　“嗯？”枳椰疑惑。
　　“我们不是商品，但是在这里我们任人挑选。”
　　又有一个小男孩上来拉了拉小女孩的手，满脸的警惕：“小果子，别跟陌生人说话，别忘了我们是怎么被拐进来的。”
　　说完以后又恶狠狠的瞪了他们一眼。
　　恶意包裹着他们，这让他们失去了对人的信任。
　　到了晚上，六个孩子像是排练过一样，彼此手拉着手围成一个圈。分享着被拐进来的时间与他们的故事。
　　卷发男孩：“这是我被拐进来的第五天，家中只有一位腿脚不好的阿爹盼着我回来。”
　　还有扎着两个辫子的女孩：“这是我被拐进来的第六天，我很想母亲做的糕点。”
　　刚刚被叫小果子的女孩子：“这是我被拐进来的第八天，阿姐是名青楼里的乐妓，我好久没听到她唱曲哄我睡觉了。”
　　剩下两名男孩沉默的什么话也没说，只是紧锁着的眉头与黯淡无光的眼睛都强烈地说出了“我很想回家”五个字。
　　枳椰看的有些心疼，招呼着小果子过来，他给她唱曲儿。众人都静静的听着，小果子更是强忍着眼泪，最后实在受不了，一把抱住了他。
　　“我好想你……姐姐。”
　　“咔嚓”一声，铁笼子被打开了，是雾舟。
　　在五个孩子的面前，如同一道光。他们不像被囚禁了太久而忘记了飞，他们走时的坚定，就代表了他们挣开了束缚，展开了羽翼拥抱属于自己的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