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到的落魄coser竟然是本尊》蛙瓜烫烫

9、任酱、咒灵和五条悟 因为我是一

　　“除此之外没有别的感想了吗？”
　　五条悟兴致缺缺，一股脑地栽在安置在渡沢任对面的椅子上，手肘抵在椅背上沿，双手托着头，脑袋随着说话一张一合而上来下去。

　　有点可爱。
　　渡沢任瞧着那颗白色的脑袋一点一点的，一时间走了神。

　　“喂——”五条悟拖着超长尾音试图唤回她。

　　“抱歉，只是觉得五条老师有点可爱。”她如实说道。

　　五条悟果断竖起大拇指：“很有眼光嘛！”
　　下一秒，他收手，笑容褪去：“但现在不是闲聊的时候，该进入正题了。”

　　胡闹的氛围转瞬即逝，不笑的五条悟周身都散发着难以接近的疏离与冷漠。渡沢任发现自己在面对这种状态下的五条悟时，竟然会产生一种近乎恐惧的心理。

　　不等她做出举动，五条悟收敛了气息。
　　“啊，抱歉，吓到你了吗？”

　　“……有点吧？”渡沢任迟疑，她判断不出来刚刚那一下子的毛骨悚然是不是错觉，或许是类似小动物直觉的反应吧。

　　五条悟意有所指地扬起唇角：“放轻松，我会温柔一点的~”

　　最后一个字音还没落下，渡沢任眼前白光一闪，回过神来，一把匕首悬在空中，只差一毫米就会刺破她额心的皮肤。
　　她下意识地眨眨眼，试图用手挪开这把危险的匕首，可惜手还被绑着，只得作罢。

　　五条悟起身走向她，猛地弯腰凑近，在鼻尖即将蹭到她时停下。

　　好近，能闻到一股混着薄荷味道的香甜。
　　是吃了什么薄荷味的甜品吗？

　　“这样子反而没有害怕呢。”五条悟说道，顺便收回匕首，再一把扯下蒙在眼前的白色绷带，“让我好好看看~”

　　渡沢任稍微后仰，实在是有点太近了。
　　简直是美颜暴击！
　　自推的眼睛什么时候看都美到让人挪不开眼。

　　这样想着，她挪开了。
　　目光落到了那张粉嫩水润的唇上。
　　“吃饭的时候会擦掉吗？”

　　不等渡沢任深想，眼前的诱人美味变成了一片黑漆漆的高专外套。

　　五条悟的声音从她头上传来：“在想什么不礼貌的事情？”

　　“没想什么。”渡沢任扭动了下僵硬的身体，这种捆绑方式时间久了真的很难受，“可以先松开我再聊吗？”

　　“现在还不可以哦。”五条悟直接拒绝，与她拉开些距离，手指不断交错着把玩匕首，“先做一下自我介绍吧？这位看起来对我很熟悉的同学。”

　　渡沢任十分乖巧地回答：“我叫渡沢任，十六岁，是个普通的女高中生。”

　　“任（Nin）……”五条悟学着渡沢任的读音重复道，“读起来怪怪的呢，叫你任酱好了~”

　　再一次听到熟悉的称呼，渡沢任心底的防备放下不少。
　　只不过眼前的五条悟并没有卸下防备，眼底的审视始终没有褪去，依旧在她身上流连。

　　“也是十六岁被关进来，说不定会和忧太有话聊。”五条悟边说边绕着渡沢任看来看去，“但是怎么看都是个普通小孩，真是神奇。”

　　他沉吟片刻，切断了绑住渡沢任的特质绳子。
　　“既然如此，我们出去玩一下吧~”

　　“玩……”
　　渡沢任的话都没说完，眨眼间已身处半空中。

　　和来到这里之前一样，是被五条悟夹在臂弯间。
　　“这里是……？”她低头向下望去，是一座破旧的建筑物屋顶，上面爬满了绿植，“要做什么？”

　　五条悟没应声，带着渡沢任降落在天台。他毫无征兆地松手，渡沢任差点没摔个屁墩，摇摇晃晃还不等站稳，就看到五条悟笑眯眯地朝她挥手。
　　“加油哦，任酱，”

　　渡沢任明显处在状况外：“加什么油……”
　　回答她的是凉飕飕的风，和空荡的天台。

　　“不会是让我一个人祓除咒灵吧？”渡沢任自言自语，小心翼翼地寻找能够下楼的地方。
　　她倒是真的好奇过亲眼看到咒灵和使用咒力会是什么感觉，但眼下真的要体验这种感觉还是很让人惶恐的。
　　到底为什么要难为她一个手无寸铁的女高中生啊！她又不是乙骨忧太和虎杖悠仁！

　　可惜没人能听到她心里的怨念，周围寂静到她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和鞋底在地面摩擦的声音。

　　渡沢任费了好大力气才从一堆缠绕得乱七八糟的绿植里找到通往楼下的门，来不及为这个发现感到高兴，就看到了门上挂着一个大大的锁。

　　“……”
　　她与这把锁面面相觑，良久才长叹一口气。

　　五条悟肯定在哪个地方看着她，生命安危应该是不用太担心，但没有动作直接在这摆烂的话一定是不安全的。
　　渡沢任感到头痛，她连咒力都没有，怎么可能看到咒灵，更别说躲掉看不见的东西了。

　　想到这里，她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先前五条悟朝她投掷匕首的画面。
　　匕首悬停在她眼前，是不是证明她其实也有什么特殊的能力？
　　如果是无下限的话……

　　她掐了自己一把。
　　“想什么美事呢。”

　　“不……不是我……不要……”

　　尖锐又幽怨的声音从渡沢任的背后传来，她猛地回头，没有想象中扭曲恶心的咒灵，一如先前走过的那样，空旷脏乱。

　　她什么都没看到。

　　“放……放过……我……我……恨……”
　　断续的声音从背后到身边，最后像是贴在她耳边说话。

　　渡沢任打了个寒颤，蓦地后退几步，然后转身就跑。
　　她边跑边小声嘀咕：“不是吧……能听到但看不到是什么意思？”

　　五条悟说错了一件事，她遇到咒灵是能逃跑的，但问题出在根本看不到啊！

　　声音再一次接近。
　　糟糕，她好像跑反了。

　　这种漫无目的的跑法，比明知道需要跑八百米的体育测试还要搞人心态。
　　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结束，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停下来。

　　“呼……好累……”渡沢任大口大口喘着气，喉间涌上一股铁锈味，冷空气随着她的呼吸一个劲儿地往里钻，横冲直撞地闯进她的肺部，感觉肺泡都要炸了。

　　再跑下去要死掉了。
　　五条悟说得也没错，她连逃命都是问题。

　　渡沢任破罐子破摔，停在原地。本就酸软的腿一旦停下来就像灌了铅一样，再难抬起来。
　　她听着越来越近，逐渐演变成尖叫的声音，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
　　“随便吧，也许死了就能回到自己的世界了。”

　　人已经进入闭眼等死的阶段，脑子里却不断闪现求生的办法。
　　如果真的像她想的那样就好了……

　　思绪停在这里，她发现那道声音更加暴躁，在她耳边扰个不停，却没有对她产生任何实质性的伤害。
　　“哇哦。”她眼神麻木地感慨，“咒灵会累死吗？”

　　“不会哦。”

　　刺得人耳膜发疼的声音彻底消失，随之而来的是属于五条悟的回应。
　　渡沢任没回头，安全感在五条悟降临时被填满，她卸了力气，倒在缠绕的藤蔓上。
　　“我真的不行。”她坦然道。

　　“不，你可以的。”五条悟在渡沢任的身边蹲下，用手指有一下么一下地戳着她的脸，“和我的无下限很像嘛。”

　　五条悟起身，朝渡沢任伸出手：“决定了，你也来高专上学吧！”

　　没人能够拒绝五条老师的邀请。
　　渡沢任甚至没用大脑思考，就将手放到了五条悟的掌心。

　　脱力的她就这样被五条悟拎着往高专走，眼皮一直打架到快要睁不开的时候，听到五条悟嘀嘀咕咕不知道说什么，她又强打起精神掀开眼皮，直勾勾地盯着地面。

　　“虽然现在问有点晚了，但果然还是问一下比较好啊。”他说，“任酱是怎么知道我的？”

　　“啊。”渡沢任发出短促的呼声，继而是良久的沉默。
　　她总不能说在另一个世界他只是个漫画角色吧，在那边她还有漫画书和视频做证据，在这边她只能像个跟踪狂一样把五条悟的生平讲一遍。

　　“因为我是一个爱慕五条老师的阴暗跟踪狂。”她语调平稳地回答。

　　五条悟的表情僵住，难得有一丝意料之外的模样。
　　“哈？”
　　他嘴角高高翘起：“这样的话回去可要好好和老师分享一下跟踪心得才行。”

　　“我会知无不言的。”

　　简单一句话，成功混进五条悟在高专的宿舍。
　　渡沢任四处打量着房间内的陈设，乍一看没有多少生活气息，应该是不怎么来这里。
　　见五条悟没阻拦，她又走近些。

　　睡觉是很私密的事情，而现在五条悟的睡觉空间大大方方的展示在她眼前。
　　好遗憾不能记录下来。

　　“看好了吗？”

　　渡沢任得寸进尺道：“还可以再看看吗？”

　　五条悟拆开一根棒棒糖含在嘴里，含糊地说道：“随便看啦。”

　　房间的主人说了随便看，但渡沢任没有再继续张望，这个房间实在空荡，再看下去也不过是让她陷入一些压抑难过的回忆。
　　因为房间里仅有的用品都有长年累月磨损的痕迹，她怀疑这是高专时期五条悟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