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毁天灭地大魔王BOSS if线（二） 他是魔法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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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沉寂了不知道多久的城堡，难得响起了敲门声。
“咚、咚、咚。”
隔了一会儿，又响起了敲门声
玄溯正拿着一把扫帚站在大厅里。
昨天青葵睡下以后，他才第一次认真看了看自己的城堡。
以前没觉得有什么，东西多一点怎么了？
宝箱堆在墙边方便拿，魔物骨头摆在大厅显得威风，盔甲和武器都是打出来的稀有品，放仓库里不是浪费？
直到昨天青葵进门时，视线在那颗巨大的魔物眼珠上停了足足三秒，晚上甚至把它从房间里搬了出来。
玄溯站在走廊上，看着那颗被嫌弃地放到门外的眼珠，头一次觉得……
好像确实有点丑。
于是今天一早，他难得拿起扫帚。
扫了没两下，门又响了。
“咚、咚、咚。”
玄溯额角一跳，他闭上眼感知了一下。
二楼很安静，青葵还在睡，很好。
玄溯把扫帚往旁边一丢，大步走向门口。
外面的人刚准备敲第四遍，厚重的大门突然“砰”地一声往外打开。
玄溯站在门里，脸色黑得吓人。
“吵什么吵？谁这么早不睡觉？”
门外的人显然早有准备。
大门打开的一瞬间，术师已经往后退了半步，正好避开被门板拍到的范围，灰黑长袍被晨风吹起一点。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玄溯，“把人交出来。”
玄溯装傻充愣：“谁？”
术师握着法杖的手紧了一下，杖尖亮起很淡的光。
玄溯低头看一眼，笑了，“怎么，一大早过来找我打架？”
术师冷冷道：“昨天你从春信节上带走的人。”
“哦。”玄溯终于像是想起来了，“他啊。”
语气平淡得不是抢了一个人回来，而像是摘了朵花。
术师太阳穴跳了一下，“让他出来。”
玄溯轻飘飘地说：“不可能。”
术师：“别逼我动手。”
玄溯靠在门框边，懒洋洋的，“你又打不过我。”
这里的氛围一瞬间安静得可怕，玄溯却一点没有见好就收的意思。
他和术师认识也不是一天两天，他们是打出来的认识。
术师以前觉得镇外突然盘踞着这么一个来历不明、实力又强得离谱的人非常危险，曾经亲自来驱逐过。
两个人打了一整天。
森林塌了一片，附近几座山头都被削掉一点，最后谁也没真正占到便宜，从那以后，术师不再轻易踏进这片森林，玄溯也没主动去拆他的黑塔。
算是达成了一种非常脆弱的和平。
玄溯其实觉得这样挺好，大家各住各的，谁也别来烦谁。
结果今天一早，这人居然敲他的门，还要从他这里带人。
想都别想。
玄溯挑了挑眉，“说起来，我还听说一件事。”
术师没理。
玄溯自顾自继续：“你那个宝贝弟子是不是回来了？”
术师终于抬眼。
玄溯看他反应，嘴角扬得更高，“什么时候带来给我看看？听说很厉害，正好切磋一下。”
他嘴里说着切磋，眼神里的兴致却明显不是正常交流魔法的兴致。
术师冷冷道：“跟你没关系。”
“怎么没关系？”玄溯慢悠悠靠着门，“你平时一个人就够烦了，再来一个厉害的，我不得提前看看？”
他说到这里，甚至故意叹气，“万一你哪天找帮手一起打我，我寝食难安。”
但他脸上哪有半点寝食难安的样子，尾巴都快翘上天了。
玄溯还在继续说：“要不这样，你把人带来，我跟他打一场，打完就知道——”
“知道什么？”一道刚睡醒的声音突然从身后响起。
两个人同时安静。
玄溯缓慢转头。
青葵正站在楼梯下面，大概刚醒不久，浅金色长发没完全束好，只松松拢在身后，身上还披着昨天的浅色外衣。
他本来是被说话声吵醒的，下来以后，在后面听了半天，越听越觉得这个黑衣人欠揍，尤其听见玄溯说要找术师弟子切磋时。
青葵终于听不下去了，面色严肃地说：“你要跟谁打？”
玄溯看见他，刚才那副恨不得和术师马上出去干一架的样子顿时收了不少。
“你怎么下来了？”
青葵：“你们这么大声，我怎么睡？”
玄溯立刻回头瞪术师，“都怪你。”
术师：“？”
是谁刚才最大声？
玄溯已经完全忘了自己踹门时那一声巨响。
青葵走到门边，看到术师的一瞬间，明显怔了一下，“老师？”
玄溯脸上的表情也跟着怔住。
他看看青葵，再看看术师，安静了片刻，大声地说：“老师？”
青葵点头。
玄溯想，原来青葵就是那个弟子，他刚才还当着本人面说要把人拎出来打一场。
青葵也听到玄溯说了什么，看玄溯的眼神变得微妙。
玄溯难得有一点心虚，但也只有一点，很快就理直气壮起来，反正他也没真打。
术师倒是很快从这一层关系里反应过来。
他的目光先落在青葵身上，确认人没受什么明显伤，再转向玄溯。
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在昨天把青葵抢走的时候，玄溯压根不知道青葵是谁。
术师原本紧绷的神色稍微松开一点。
很好，那还有得谈。
“过来。”术师对青葵伸手。
青葵自然地往前走。
玄溯几乎同时伸出手，一把抓住他的袖子。
青葵脚步停住。
玄溯面不改色，“干什么？”
术师：“我带我弟子回去。”
玄溯：“不行，他现在住这里。”
青葵终于开口：“我什么时候说我要住这里？”
玄溯低头看他，“昨天。”
青葵：“昨天是你说的。”
玄溯嘴硬：“你没反对。”
青葵冷漠，“我反对了一晚上。”
术师终于没忍住，“放手。”
玄溯死都不肯放。
青葵低头看一眼被他攥住的袖口，然后抬手，在玄溯手臂内侧精准地掐了一下。
“嘶——”
玄溯猝不及防，立刻松手，他低头看着青葵，居然没有发火。
只是很不理解，有点委屈地说：“你掐我干什么？”
青葵：“让你放手。”
玄溯：“你说一声不就行了？”
青葵：“我说过很多次了。”
玄溯安静，好像没法反驳。
旁边的术师看着这一幕，神色逐渐变得有点奇怪。
昨天镇长找到黑塔时，几乎气都没喘匀，说玄溯当着所有人的面，把青葵从春信节抢走了。
术师当时第一反应就是麻烦。
玄溯是什么性格，他清楚，强、难缠、脾气也算不上好，真要认定什么东西是自己的，很难让他松手。
术师本来已经做好再打一场的准备。
可现在看来……情况似乎和他预想的不太一样。
术师看了看玄溯，又看了看明显还没完全弄清状况的青葵，突然有了一个主意。
青葵已经走到他旁边，“老师，我们回去吧。”
玄溯脸色立刻沉下来，像是要发怒的前兆。
术师余光看见，停了一下，然后伸手拉住青葵，动作郑重得像要把人托付出去，“青葵。”
青葵疑惑：“嗯？”
术师：“这段时间，你先留在这里。”
青葵、玄溯：“？”
两个人同时看向他。
青葵最先反应过来问：“为什么？”
术师面无表情，“考核。”
青葵更茫然了，“什么考核？”
术师转头看向玄溯，玄溯被看得莫名其妙，他仍然不示弱地瞪回去。
术师缓慢开口：“他是魔法协会派来的考官。”
青葵缓慢地转头，看玄溯，一脸怀疑和不可置信，他的表情像是在说，现在什么人都能当魔法协会的考官了吗？
术师继续：“专门负责考察你。”
术师的神色很平静，平静得仿佛自己说的不是临时编出来的谎话。
青葵重新打量玄溯。
一身黑衣，实力强得离谱，住在纯白镇附近一座自己从没见过的城堡里，老师认识他，而且看两人刚才说话的方式，显然认识不是一天两天。
昨天镇长看到玄溯时也确实没有叫人围攻，甚至还一直喊他别动手，如果是魔法协会派来的人，好像勉强说得过去。
青葵看向术师，“为什么之前没人告诉我？”
术师回答得极快：“秘密考核。”
玄溯差点没忍住，重新用一种惊叹的眼神看向术师，还能这样编？
术师又补：“你外派这几年，魔法协会增加了一些新的考核制度。”
青葵确实离开纯白镇很久，这些年大部分时间都在其他小镇驻守，对协会内部很多新规定并不清楚。
更何况老师没有理由骗他。
青葵终于迟疑了一点。
玄溯已经完全反应过来，立刻点头，“对。”
青葵看他，玄溯神情更加坚定，马上改头换面弃暗投明，“我是考官。”
术师：“……”
这人倒是进入角色很快。
青葵还是觉得哪里不对，“考官为什么要把我从春信节带走？”
这一问直接把玄溯问住。
术师站在旁边，没有帮忙，也想看看玄溯怎么圆，同时看看他的目的到底是他猜想的吗？
玄溯沉默几秒，最后道：“突击考核。”
青葵：“考核什么？”
玄溯恨不得把毕生词汇都检索出来，他第一次发现，当一个考官居然这么麻烦。
青葵站在面前等答案。
术师也站旁边等。
玄溯脑子转得飞快。
魔法？不行。真考魔法，青葵肯定会发现他根本不知道魔法协会那些乱七八糟的标准。
战斗？也不行。术师现在大概不允许他跟青葵打。
玄溯想了半天，视线无意间扫过大厅，扫帚还躺在地上，旁边堆着他早上刚清理出来的杂物。
玄溯突然开口：“生活。”
玄溯自己说完，也觉得有点单薄，赶紧补充：“综合考核。”
青葵的神色更复杂了，“综合考核为什么要考生活？”
玄溯面不改色，“魔法师又不能只会魔法。”
玄溯越说越顺。
“一个合格的魔法师，除了战斗，还要有独立生活能力、观察力、应变能力，还有……”
玄溯卡住。
术师淡淡接了一句：“对复杂环境的适应能力。”
玄溯第一次觉得术师这个人还挺不错，立刻道：
“对，就是这个。”
两个人第一次配合得无比默契。
青葵看看老师，又看看玄溯。
“所以，我要在这里住多久？”
玄溯刚准备说“永远”，术师先一步开口：“看考核结果。”
玄溯把到嘴边的话咽回去。
青葵又问：“考核期间不能回镇上？”
“可以。”术师道。
玄溯立刻转头，他的手已经放到剑柄上。
术师像没看见，继续说：“但晚上最好回来。”
玄溯又把头转回去，松开手，这还差不多。
青葵想了想，虽然依旧觉得整件事十分古怪，但术师就在这里，如果玄溯真是什么极其危险的人，老师不可能主动让自己留下，而且老师明显知道玄溯的底细。
既然这样，至少不会真的出什么大事。
青葵终于点头，“我知道了。”
玄溯眼睛一下亮起来。
青葵看见了，又开始狐疑。
考官为什么这么高兴？
玄溯察觉到青葵的表情，立刻把表情压下去，重新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术师实在没眼看。
青葵忽然又想起来，“老师，昨天镇长为什么那么怕他？”
玄溯：“……”
术师也停了一下。
这是个问题。玄溯的名声在纯白镇高层这里早就坏得不能再坏，镇长每次见他都跟见了灾星一样。
要真只是普通协会考官，显然说不过去。
术师沉默了一会儿，最后面不改色道：“他脾气不好。”
青葵看了一眼玄溯，这点倒是真的。
术师继续：“以前执行任务的时候，和镇长有过一点冲突。”
“一点？”青葵重复。
玄溯立刻插话：“很小。”
术师看他。
两个人曾经打塌过半片森林，镇长为修复公共设施跑了整整一个月，确实很小。
术师面无表情点头。
青葵终于没再问。
玄溯暗暗松了一口气。
术师转身准备离开，青葵跟到门边，“老师。”
术师停下。
青葵压低声音：“真的没问题吗？”
术师看着他，身后不远处，玄溯正竖着耳朵听，明明恨不得把每个字都听清，还要装作若无其事地捡地上的扫帚。
术师收回目光，“没问题。”
青葵这才真正放松一点。
术师又补了一句：“有事就来找我。”
术师转身离开。
大门重新关上，偌大的大厅里只剩下两个人。
青葵站在原地，玄溯拿着扫帚，谁也没先说话。
过了一会儿，青葵转过身，“考官。”
玄溯差点没反应过来，“……嗯。”
青葵看着他，“所以今天要考什么？”
这么快？他原本以为“考核”只是一个把人留下来的理由，完全没考虑过还真得考。
青葵还在等。
玄溯扫了一圈大厅，脑子里一片空白，最后视线再次落到自己手里的扫帚上。
“先……”他停了一下，“先考生活。”
青葵：“怎么考？”
玄溯烦的都要扯头发了，完了，怎么这么多问题。
玄溯握着扫帚，半天才憋出一句：“你先看看这里有什么问题。”
青葵顺着他的视线看向大厅。
他看得很认真，墙边堆着五六个宝箱，上面落了点灰，一排盔甲挡住半扇窗户，几个发光矿石随手扔在地上，还有昨天被他搬出房间的巨大眼珠，现在正孤零零躺在楼梯口。
最中间还有一座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金色雕像，雕的是玄溯本人，披着斗篷，一只脚踩在龙头上，仰着下巴，表情十分嚣张。
青葵沉默很久。
玄溯问：“看出来了吗？”
青葵点头。
玄溯莫名有点期待，“什么问题？”
青葵抬手，从最近的柜子上抹了一下，指腹立刻沾了一层灰，他把手给玄溯看。
“很脏。”
玄溯：“……”
青葵又指向满地杂物，“还很乱。”
玄溯：“……”
最后，青葵看向大厅中央那座巨大的金色雕像，停了几秒，没说话。
玄溯顿时警觉，“那个怎么了？”
青葵很委婉，“有一点……”
玄溯：“一点什么？”
青葵斟酌半天，最终还是没找到一个既礼貌又准确的词，只好道：“显眼。”
玄溯立刻满意了，“我也觉得。”
青葵想算了，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玄溯把扫帚递给他，“所以第一项。”
青葵低头，看着塞进自己手里的扫帚，“打扫？”
玄溯一本正经：“这是综合生活能力。”
青葵慢慢抬头，“你确定这不是让我帮你收拾城堡？”
玄溯想这人怎么这么聪明。
青葵看他的表情，已经知道答案，一字一句地念道：
“玄、考、官。”
玄溯听出一点危险，立刻把扫帚重新拿回来，“考官也可以一起。”
青葵：“考官也要考？”
玄溯面不改色，“互相观察。”
青葵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居然真的笑了，很浅。
但玄溯发誓他真的看见了。
早晨的阳光刚好从彩色玻璃间漏进来，落在青葵发尾，那双绿色眼睛弯了一点。
玄溯突然觉得，当考官好像也没那么麻烦，哪怕他压根不知道自己接下来到底还得考什么。
反正人先留下了，剩下的以后再说。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毁天灭地大魔王BOSS if线（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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