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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明战停,暗战出线 在西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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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西戎国的西北边陲,沙海浩渺,映出鳞鳞波光。孤雁南飞,同着孤烟直上。
不同中午的炎热,暮色到来时,西北凉意起。此时,商人们胆大了些,开始寻找一处地歇息,想着能引上一杯浊酒,盼着能数出出关塞的日子。
今日的西北城有点不同寻常,他们没听见边角号声。
“盯着外面,今日安静得有点古怪。”领头的商人不住地环望四周,“稍作休息后,便出发。”
平静下熙熙攘攘的声音一波接着一波传来。
“外面嚷嚷什么?”领头的商人按着行李正待起身,上菜的小二笑着拉住他,“客官莫急,外面是在庆祝战事终于停了。”小二话还没有说完,一声尖锐声传来。
“ 战事停了,停了!”不知哪家女子大喊着。路过的瘸了半条腿的男人冲过去紧攥着女子,声颤不止,“什么,你再说一遍!”
“我说,战事停了!”
男人猛地捂住脸。
“停了,终于停了。”老妇人只得叹息。
“话说当年,傅西原是小侍卫,一朝遇到可亲王,翻身农民把歌唱,你看嘞,一朝平民一朝臣,你说谁能看得准。”
“喂,老人家,你说这战事怎么还提到傅西了呢?”
“你这就不知道了吧,现在东交国当家的可是傅西,民间说这战争可是跟傅西有关,别外传,别外传啊。”
“小姐,据东交国的使者来报,傅西跟夫人有过一段过节,自此之后,夫人没过多久便去世了。”简希坐在轿子上,转着发簪,感到无聊后,尖头咻地插进了布里。
“知道了,我们先去拜访宇叔。”
院门外,简希扶着梯子下了轿车,发现———回忆里的一切还是那么清晰,那种熟悉的自由感咻地爬了上来。
简希望着屋子里面的陈设,简单朴素,和她小时候大差不差,唯一变动的就是屋门口的胡杨长得高了些。还有隔壁的那家高门大户,雕梁画栋,步步锦,重檐屋顶。哪样都不是西戎的风貌,倒像是华统的江南水乡人家。
在院里,宇叔自顾自地唱着十二木卡姆,西戎地区的特色歌曲,唱着唱着才看到了在门口守着的简希。
“进来,怎么在门口站着,瞧着,我一不小心出了神。”宋宇挽着简希地胳膊走到了院子里。
“伯父,近来如何,我常听父亲说你最爱我们那的点心,我可在百香楼特地给你做了,但就怕不对味。”
宋宇瞥了瞥简希,笑了出来,“你伯父说不,不就显得我不识趣了吗?”宋宇拿了一块,尝一下,又拿一块,还数了数桌上他喜欢的款式。
“宇叔,这次我特地来东交就是想知道母亲当年因何去世!”
“ 希儿,你怎么问起这事来?我所知不多,我只得告诉你我知道的。”
此时,年少的一缕风吹向了这个年迈的老人身上,带来了回忆,却再也带不来故人。
“那一年,你母亲出使西戎,沉醉不知归路,误入藕花深处。
隔岸处才子沉吟,美人驻足后,你母亲,也就是依依诗兴大发,竟拉着你父亲他呀玩起了飞花令。”
“对面的公子,今逢佳时,千里雾幕月流水,尔吾仅此一岸隔,我们共谈诗句。”
“夜色催更,清尘收露,小曲幽坊月暗”
“暗想当初,有多少、幽欢佳会。”
“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
“小山重叠金明灭,鬓云欲度香腮雪。”田年不慌不忙,嘴角挂着一抹微笑。
转眼,依依来了句“ 雪暗天山道,冰塞交河源。”
“源,源,何诗用源开头?”田年停住了笑,拿着书苦恼地踱步了好一会。
“怎么这么久,你有没有想起来啊?”柳依依嘲笑着田年,少女的脸泛着红,带着点醉意,用温柔的语气不耐烦凶着对岸。
田年沉思许久,抬着头看着对岸这个烂漫的少女,少女神采飞扬,衣袂飘飘,眼眸却含着秋水。田年一瞬间看呆了,嘴里不由自主嘟囔着:“有美一人,清扬婉兮。邂逅相遇,适我愿兮。”
少女的醉意终究冲上了头,她盯着天空看了好一会,晕乎乎说道““啊?这不是以源开头的啊。哎呀,公子,时候不早了,我便先离去了。”
田年拿着书,怔了,随后喊道:“小姐,你还没有告诉我,什么诗句以源开头的?”
无人回应,侍女搀扶着柳依依上了翠軿,翠帷车就慢慢隐匿在了黑暗之中。
这次经历对少时的你父亲来说,如庄周梦蝶,常人大约就梦一场,但他不甘心,他硬生生找到了你母亲当时所在的府邸。
“昨日我刚寄了书信,这算不得唐突。”田年说着说着自己都心虚了。
“公子爷,您这都来了半个多月了。”婢女实在忍不住了,看着这个‘黑户’,脑子里想着:“他莫不是有病,天天来不累吗,他没有自己事情要干吗!”
“麻烦你把这封信交给你家小姐。”田年恭敬地对婢女说。
“算了,看在他有礼貌地份上,我替他传个话吧。不对,前几天他用他帅气的脸庞迷住了我,我就陆续传了几次,等到后面我不愿意了,他就给我送糕点,再后面,他又礼貌地跟我讲好话。就这么算起来,我不知替他传了多少次话了!”
“咳咳,今日小姐疲累,改天您再登门拜访。”
“唉哟!”
“你咋了?”
“今日来得匆忙,脚扭了一下。”
“不是,刚才你不是好好地吗?算了,今日便多留你一会,等我家小姐出门时,你便抓住机遇。”
“那说起来,我父亲和我母亲相遇时,我父亲是高攀了我母亲。”简希对着宋宇调皮地开口。
“你这孩子,就这么打趣你父亲。你说的倒也是实话,我作为你父亲的挚友,那时也觉得你父亲高攀了。直到....”
“你是冲破头脑了吗?他柳依依在东交惹了事,先不论她的身份,就算他是寻常人家,她也不值得你把你家铺子全抵押出去给她赎身,谁知道这是不是华主故意为之。”宋宇看着桌上那张典当当铺的纸,一时气急,冲着田年就是一通骂。
“我难道不知道吗,东交国内规定:凡外交使者犯罪,一律按本国律法处置。这次,我陪着依依去逛街铺,明明是那些个纨绔子弟寻衅滋事,他们言语粗俗,明明,我们都忍住了,谁知,他们开始动起手脚。”
那次,在慌忙中,田年想着是先忍让着,待走到了人群聚集处,纨绔亲王处于形势下,必不会再纠缠下去。然而,那个纨绔亲王旁名叫傅西拦着了田年他们-------在银饰店门口,有几个人佩戴着刀剑死守着,不让他们离开。柳依依虽带着侍卫,但她想着身为华统使者在这个议和的最关键点,她的言行代表国家,“不要意气用事,不要意气用事。”依依劝自己道。
“美人,要不你不回华统了,留在我身旁,我保你的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王爷,先不说委屈了谁,就是这两国之间的情分也容不得我两这么做啊。”柳依依手攥拳头,尽量忍住。
“这有何难,只要你答应,我随时派人前往华统替你复命。你堂堂侍郎,你们主制却遣你奔波劳累,用你们华统的话来说,何不与我结缡,向世人宣告两国之好。”亲王符可挑眉微笑,手上把玩着玉佩。
符可旁边的傅西脸黑下几分,不想陪着符可,说了一句属下有事,就退下了。
“我劝你稳重!”柳依依怒不可遏,她的随从们冲向前,背紧绷,手上的剑刃已微微出鞘。
田年护着柳依依,他握着拳头,尽量忍住,“尊敬的可亲王,现华主十分看重两国商谈,还是以和气为重。”最后几个字田年是咬着牙吐出来的。
“看你这样式,是东交人吧,本王刚开始可是盛情邀请柳侍郎的啊,这店铺的人都可以给本王作证,我可不少和气。”
“我看这店铺里的也算不得好人。”田年怒不可遏。
“可亲王,我们就这样干站着也不是什么好事,不如我们到前面去坐下来边尝葡萄酒边畅谈。”柳依依拉了拉田年的袖子。
田年理解了柳依依的意思,只要到人多的地方,他们的言行交谈就代表了国家,任可亲王再怎么嚣张,也不能像这样为所欲为。
“哦,那倒也行。柳侍郎我们这边走。”可亲王目光狠淬,手却兴奋起来了。
距离银饰店门口只有一尺不到,符可从袖子里往田年方向扔石头。田年正走到了门口被砸到,往前一个踉跄。柳依依伸出手拉田年,一阵风往她的手腕处扑去,她察觉不对,转身收手,速度之迅疾,脚底转换了方向。“不对,谁往门口抹油。”柳依依顺着惯性往右侧翻倒,门口怎么站了乌泱泱一大片人,依着本能,拉上了站在他后面的符可,“糟了。”柳依依心理大慌,往下看去,她手里被塞了刀子。
“自我保重。”符可眼里得意后,向左前方倒去,血染红了他的一大片衣裳。
柳依依怔住了,然后趁着符可未倒地之前迅速也往自己身上捅了一刀,迅速倒地。
无辜的刀子陆续和两人身体接触后,它就被逮捕了。
谁也没想到,在短短一个时辰内,华统使者和东交亲王纷纷遇害。更令人没想到是,可亲王一把奏折,直接打破了两国之间的现有局势,他向华主上奏,说这一刀是在和华统使者交谈中挨上的,但还是希望华主为了两国的大局仔细着想,他还表明自己的身体不要紧。华主在为难中想着怎么加大筹码,不过柳依依现在也是身体抱恙,依着病体,东交国也不能拿柳依依怎么样。
柳依依房内。
此时,每个人都屏息凝神,彼此之间只能呆呆站着,活脱脱几个站桩,即使有个人在努力思考了对策,也仍无济于事,因为这一刀他们都知道是符可自己捅的。
“疯子,疯子。”华统国使者都受不了。
“侍郎,现在究竟该怎么办?”
柳依依也并不做声了,难不成真要她拉一个人出去顶罪,然后自言其罪,说自己监察不严让队伍里面混进了一个卧底。
“不对,这事还可以商量。现在以我的名义向符可递信,说案件有眉目了,特地和可亲王商量。”
“是。”
可亲王府中。
“鄙人有疾,不能下床招待,还烦请侍郎说说您是怎么想的?”符可脸色只有微微红润。
“无他,只是听旁人描述,当时距离我们最近的只有一个没什么本领的商户田年,所以我一直不得这事要义,谁这么快可以同时伤了我们。我带的侍卫可没有这么大的本领,还烦请可亲王指点,我好揪出这害群之
马。”
“咳,咳,本王伤又发痛了,你们重新给我盛一幅药来。”
屋内空无一人。
“想来不用我提点,你应该知道这是我设的局。”
“知道,所以你想怎么样,你应该不会只是想置我于死地。”
“我手底下有个侍卫,名叫傅西。他有一半的华统血脉,曾在华统遭了一桩冤案。科举时,他为另一当地官僚子弟作弊顶罪,不仅如此他的成绩还被换成了那个作弊的官僚子弟的成绩,我希望你能帮他名正言顺地翻案。”
“一个傅西,就这样值得你拿两个国家的事当儿戏!”
“依依啊,现在的主动权可在我手上。”
“你真当华主没怀疑你!”柳依依实在理解不了符可下的这一盘棋。
“那我管不着了,我只知道我拴着的还有东交的利益。你觉得华主是喜欢我这么做还是不喜欢,这事闹大了,只能是你们吃亏,所以就算他怀疑了也不会查,说到底,这事只有你柳依依是单枪匹马。”
“我跟你有什么仇,华统国跟你有什么仇,值得你这么做。”
“给一个人出一口气吧,待此事成了,你还需抹掉傅西在华统生活的痕迹,给他一个新身份,至于怎么抹去,你自己想方法,剩下的不必多问。”
“恕我多说一句,除了最后一件事,你可亲王明明暗地可以做到,但你偏偏为了一个侍卫的从前名声,伤自己至此。我问你,他是不是在华统犯事了。”柳依依一句好话也说不下去了。
“对,他杀了那个官僚子弟。”
“你这算牌打得真好。”柳依依轻笑出声了。
“你怎么想是你的事,你不想看到你手下的人被拉出去顶罪吧。”
“科举之风确要整改,傅西犯了华统刑法重罪,他杀人的事我自会处理,至于其他我绝不担保,你也得保证我华统使者里一人都不能拉出去顶罪,交谈的事你也得量力而行。”
“可以!合作愉快,那就交换信物吧,事情成功,必将信物退还。”符可也不想做得太难看。
宋宇家里。
“所以,母亲因为一气之下伤了当时的可亲王是民间谣言,为何母亲之后还下了东交诏狱?”简希一下懵了。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是你母亲下了东交诏狱还需要八百两黄金才能保释。”
“交黄金,下诏狱,只得自捅刀子,他们真是吃人不吐骨头。”
“希儿,看开点,那些个陈年往事太多太杂了,我们怎么算得明白,你母亲一个侍郎都搭进去了啊。”
“后来,田年你父亲拿了800两黄金保释了你母亲后,你父亲母亲之间还是保持着书信往来的。你父亲有一天无比高兴告诉我,说你母亲当上了宣干,而且,你母亲不久后可以来东交国成婚,你父亲拒绝了去了华统国之后陪着你母亲。再之后,你就出生了”说着说着,宋宇都想起来田年当初那个傻子样子。
“佳希,说着说着,暮色将至,你宇叔给你收拾屋子去。”宋宇不想说后面那段事,自己一个人走向暮色。
简希靠着一点微光梳理着现有的线索,她打算明天先去边市上看看,随后就启程前往华统,回母亲和父亲曾经住过的房子。
次日清晨,空气清新,简希吸了一大口,伸了个懒腰,踏出门去。
“这哪家的女孩子,好可爱啊,坐在轿子上。”田佳希心情很好,看着这幅美人出行图,不免觉得养眼,就是这轿子有点俗气了点,挂着什么叮叮当当的东西,和闪瞎人眼的各类饰品。
轿子上的女孩也看到了田佳希,投来了笑眼,望了望田佳希后面的房子,来了点好奇,轿子走远了还往田佳希这边探头过去。
“看出什么了,阳斓?”
“柳宣干的女儿看着还挺顺眼,你说是不是,吴明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