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我哥》花千富

66、家属 看见凌野时

　　戚行书沉默着，对于凌野的执著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时间流逝，凌野的耐心一分一秒地被消磨掉，声音也冷下来，“就算你不说我也能查到你住在哪儿，就是早晚的事，你是要自己说还是让我耗费人力财力去查？”

　　戚行书无奈，最后还是和凌野约在了一间咖啡店。

　　凌野挂了电话，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自己的情绪，再仔细看看戚行书的房间，这才注意到戚行书拿走了许多衣服和生活用品，凌野心里又是一阵阴霾，看来戚行书是铁了心要离开。

　　凌野在家里坐不住，提前了一个多小时就到咖啡店等着了，现在还是上班时间，咖啡店里的人很少，他选择了一个安静的角落坐下来，紧紧注视着每一个路过的行人，终于，心里的焦急不安全部在看见戚行书的那一刻化作欣喜。

　　戚行书一进门，凌野就站起来朝他招了招手，戚行书还没坐下，凌野就迫不及待地想要把好消息告诉他。他身体前倾，眼神里是抑制不住的高兴，“跟我回别院去吧，现在我们之间已经完全没有阻碍了，昨天晚上爷爷已经全部都知道了。”

　　“什么！”戚行书的脸上却是慌乱和震惊的表情，并不如凌野想象中的那样高兴。

　　凌野立刻安慰道，“你放心，什么都没有发生，爷爷已经默许了，还有萧泽雨和楚青，以后你也不用再担心会被爷爷发现了。”

　　爷爷默许了？戚行书心跳的节奏乱了一拍，喉头酸涩，胸口闷闷的，可是……现在的问题出在他自己身上，他不能满足凌野……

　　戚行书的反应和凌野想象的完全不一样，他脸上的情绪很复杂，像是笼罩了一层阴霾，让凌野看不透。

　　戚行书焦虑地捏着衣角，手指习惯性地摩挲着粗糙的布料，最后还是摇了摇头，低低地呢喃了一句，“不行……”

　　“为什么！”心中的怒火升腾而起，凌野没控制住一掌拍在桌子上，店里所有的人都被吓了一跳，看着戚行书惊恐的眼神，凌野握紧了拳头，压抑住怒气，“对不起，吓到你了……”

　　戚行书的嘴唇翕动，好像想说什么，最后却又什么都没说，只是偏过头去，迅速眨了眨眼，掩饰着自己的情绪。

　　凌野强忍着想把这里砸了的冲动，一忍再忍，他松开拳头，忽然就觉得好累，一直以来他的努力就好像一拳打在棉花上，得不到戚行书的任何反馈。凌野慢慢地站起身，注视了戚行书几秒，然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了。

　　戚行书低下头，视线越来越模糊，他快速地抬手擦掉不受控制的眼泪，眼前的光线忽然变暗，戚行书一抬头，凌野竟然站在他的旁边注视着他，眼角的泪还没干，他不知所措的眼神就那样和凌野的视线撞在一起。

　　凌野皱着眉头，虽然还有些生气，但看见戚行书的眼泪还是觉得揪心，忍不住抬手轻轻帮他擦掉，“是你要分手的，你哭什么？”

　　凌野说完，一大滴眼泪又从戚行书的眼里夺眶而出，凌野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跟我回去吗？”

　　没想到戚行书还是摇头，凌野忽然捧着戚行书的脸狠狠地在他嘴唇上亲了一口，让戚行书都来不及反应。

　　“我不知道除了爷爷你还有什么非要分手的理由，但我绝对不会轻易放手的。”说完，凌野便再一次离开了。

　　周六回老宅的时候，凌老爷没有看见戚行书，但以戚行书的性格，他也不觉得意外。

　　“戚行书呢？”凌老爷故意问道，冷冷地看了一眼凌野。

　　凌野面色凝重，没有说话。

　　凌老爷调侃中竟带着一丝嘲笑，“哼，还信誓旦旦地说那些话，我看是你一厢情愿的吧？连个媳妇都搞不定。”

　　凌野蹭的一下站了起来，眼神幽怨地瞪着凌老爷，最后什么都没说就离开了，想着凌老爷刚才的话，他忽然又笑了，爷爷终于亲口承认了戚行书。

　　戚行书忽然收到了楚青的信息，问他在哪儿，自从他从楚青家搬出去后，楚青都没有主动联系过他，但戚行书也没多想，便把自己的新住址告诉了他。

　　楚青开车的路上就觉得这里太偏太老旧了，看了房子里面更是觉得简陋，“怎么租这么小的房子，要不还是搬到我那里去吧？”

　　戚行书其实觉得这里还好，他自己住足够了，摇摇头笑道，“我不能再麻烦你了，一个人住，太大也没什么用处，就是个睡觉的地方而已。”

　　楚青没有再劝说戚行书，他坐在老旧的砖红皮面沙发上，问道，“怎么忽然搬家了？你和凌野吵架了吗？”

　　这个话题明显得让戚行书有点局促不安，他又开始无意识地摩挲衣角，眼神恍惚，“没有，就是……还是觉得更习惯一个人的生活……”

　　“真的吗？”楚青不太相信这个理由，他看着戚行书的眼睛，“是不是他欺负你了？”

　　戚行书赶紧摇头否认，“没有。”

　　楚青蹙起眉头，“凌野告诉你了吗？现在连凌老爷都接受你们了，为什么还要分开？我了解你，你要是不喜欢他，就不会和他住在一起那么长时间。”

　　戚行书知道瞒不过楚青，一直以来独自憋在心里的情绪也急需找一个宣泄的出口，他犹犹豫豫，面露难色，“我……我害怕和他……”

　　他的话没说完，楚青疑惑道，“害怕什么？”

　　戚行书坐在沙发上抱着膝盖，把脸埋在臂弯里，声音闷闷的，“就是……那个……”

　　楚青一愣，他没想到竟会是这个原因，又想起戚行书曾经的经历，他还是心疼不已，忽然就不想帮凌野了，空气沉默了许久，楚青还是想帮戚行书解决问题，“是怎样害怕？”

　　……“肚子疼……而且还没到最后一步，想到…那个……就会疼……”戚行书一直都埋着脸，楚青只能看到他红红的耳朵和脖颈。

　　楚青不禁心疼，“我帮你预约医生去看一下吧，不管你和凌野怎样，这个问题总是要解决的。”

　　戚行书不说话，楚青笑着宽慰他，“你是医生啊，应该最懂得不能讳疾忌医，这个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楚青和医生认识，帮戚行书约了一个人少的工作日下午。

　　戚行书独自来到医院，他刚进诊室和医生打了个招呼，就听见门口护士的声音，“不好意思先生，这里只允许病患进来。”

　　接下来便是凌野的声音，“我是他的家属。”

　　戚行书心里一惊，转身看见凌野时大脑一片空白，凌野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医生冲护士招了招手，示意她让凌野进来，对戚行书说，“我听楚青描述了一些你的症状，这个你的伴侣也应该了解一下，这样才能更好地解决问题。”

　　医生是楚青帮忙约的，戚行书不想给别人添麻烦，只能硬着头皮坐了下来。

　　医生开始询问，“夫妻生活的时候肚子疼是吗？”

　　“嗯。”凌野在旁边，让戚行书十分地不自在。

　　凌野听到却一脸的震惊，楚青也没和他说这些，他插嘴道，“就是因为这个？你怎么不和我说？”

　　戚行书还没回答，医生就厉色对凌野说，“你先不要说话，要不然就出去等着。”

　　凌野只能乖乖闭嘴，自责又心疼地看着戚行书。

　　医生继续问，“具体是哪里疼？”

　　“这里。”戚行书把手放在小腹上。

　　医生让他站起来，上手摸了摸，“是生殖/腔疼痛。”说着，他开了个单子递给戚行书，“先去做个B超吧，出门对面左手边的房间就是。”

　　凌野紧紧跟在戚行书后面，戚行书坐在检查床上，正要掀起衣服，凌野就撩起帘子进来了，他的手一顿，露出为难的表情，对凌野说，“你出去等我吧。”

　　凌野站在门口，焦急地踱来踱去，一阵微风掀起了门帘，凌野看过去，戚行书正躺在检查床上，上衣撩起，裤子褪到小腹，凌野愣在那里，一条发黑的刀口横亘在戚行书白皙的小腹上，让他触目惊心，脑子里嗡嗡作响。

　　戚行书脑子里很混乱，还在想着凌野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冰凉的仪器在小腹上打转，医生递了张纸给他，“没什么问题，产后恢复得也不错。”

　　凌野紧皱着眉头，很想反驳，那么长那么明显的一条疤，怎么能叫恢复得好呢？

　　戚行书出门差点撞上凌野，他不解凌野为什么用那样的眼神看着他，侧身略过凌野又回到刚才的诊室，把检查单递给医生。

　　“嗯，不是病理性的疼痛。”医生看看戚行书又看看凌野，“性生活和谐吗？生么时候开始疼的？”

　　戚行书犹豫着还没说话，凌野却很心急地走上前，如实说道，“医生，我们第一次不太愉快，当时我易感期不受控制……伤了他，会不会和这个有关系？”

　　戚行书把撇向一边，医生又问道，“第一次……这么说来每次都会疼吗？”

　　凌野也迟疑了一下，“我们真正的……也就一次……”这样想来，就是上次发生了更亲密的接触后戚行书对他才态度大变的……

　　听了他们的话医生也十分讶异，戚行书三十多岁了，两个人连孩子都生了，没想到却是这样。

　　“这样啊，那应该就是不愉快的经历让你留下了心理阴影。”医生又看向凌野，“不是病理性的，所以不用吃药，主要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