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05.18/全文完 他说在，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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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伟明和梅芳过年时去复了婚，到现在才两个多月，两个人已经吵好几次架了。
他们每次吵架，纪清玥都打电话两边劝，方易昭坐旁边看着，他眼睛里漫着笑，懒洋洋的，一点都不帮忙。
纪清玥劝的唉声叹气，挂了电话，抱腿踩在沙发上，很担心地小声问他们这样吵下去没有办法，万一再离婚怎么办。
方易昭从椅子上起身走过来，一手环着她，低头亲亲她：“不会离。”
纪清玥抱着腿仰头看她，她眉心皱着，满脸愁容。
方易昭笑了一声，低头又亲了她一下，这次没亲额头，捏着她的脸亲了亲嘴唇。
“不会离，你不觉得他们没有在吵架？斗嘴呢。”方易昭说。
他们吵的大部分都是鸡毛蒜皮的小事，梅芳让姚伟明注意身体，姚伟明却还要在路上“遇见不平，拔刀相助”，吵得也不严重，都是为对方好，更像是生活里的调味剂。
纪清玥其实也不是担心他们再离婚，她只是觉得梅姨和舅舅都很好，每天应该开开心心的生活，怕他们任何一方难过。
纪清玥因为太担心有点看不明白。
方易昭比她看得透，摸摸她的脸，说：“不会。”
纪清玥拉住他摸自己的那只手，仰着头，小心地问：“真的吗？”
方易昭把她从沙发上端起来，往房间里走，进了屋子，随手开了灯才把她放下：“嗯。”
梅芳和姚伟明感情好，虽然拌嘴，但现在很明显无论是哪一方都比原先的精神状态要好。
注定要走到一起的人总会走到一起。
他们的生活比原来要好很多，姚伟明和梅芳虽然拌嘴，但能感觉到他们过的是开心的。
纪庆江偶尔还会给方易昭或者纪清玥打电话，纪清玥接的很少，方易昭倒是会偶尔接一下，他从来不跟纪庆江说纪清玥在哪里，有时候纪庆江要钱，他就给他个一两千。
方易昭确实冷心冷情，也不想管纪庆江，但想随便打发一下，不想让他影响现在好不容易平稳又能看到未来的生活。
纪庆江又上了点年纪，好像也没以前那么混了，给方易昭打电话的次数少，方易昭不说纪清玥在哪里，他就也不多问，也没再说过非要见自己的女儿。
杜莉被判了两年，还没从监狱放出来，就算放出来了，方易昭也不打算理她。
他们只是在这陌生的世界里有点血缘关系，但也仅仅如此。
......
纪清玥大四下的第一个月，和方易昭一起回了趟家，他们很早就决定这个时间告诉姚伟明和梅芳他们两个的关系。
回家那天是个周末，方易昭上午去了趟张诚的工作室，给工作室投钱的那个南方老板过来了，他们中午一起吃饭。
两点多，方易昭回到在央美附近租的那个房子，纪清玥在家，坐在桌子前，抱着平板画画，听到玄关处的动静，转头看过去。
方易昭换了鞋走进来。
跟投资方吃饭，他穿衬衣和西裤，他这两年眉眼和棱角都更锋利，比以前更成熟一些。
纪清玥以前总是看他穿T恤，卫衣，现在总能看到他穿不同颜色的衬衫，但是都好看，他肩背宽阔，腰又窄，腿也长，穿什么都好看。
她看着方易昭走过来，眼睛弯了点，笑起来，等他走近了，低头去嗅了嗅他的手指，仰着脸看他：“你喝酒了吗？”
方易昭站在她旁边，松开衣领的两颗扣子，拎了茶壶倒水：“没喝，下午不是要回家？”
他喝完水，轻拍了拍她的脸：“去换衣服，现在走。”
纪清玥点头，笑得很甜，又说“好”。
回家的路上，他们往家里打电话，说现在回去，梅芳在那端跟他们说，姚伟明前两天脚崴了，现在正坐轮椅呢。
纪清玥一听就皱了眉，看一眼身边的方易昭，问怎么回事，梅芳说也没什么，他们两个前两天去公园溜达，草坪上有个石板有问题，踩上去陷进去，崴了一下。
通话挂断，两人正好走到小区门口。
纪清玥把手机收起来，跟方易昭说：“舅舅脚崴了。”
方易昭先是问严不严重，确认不严重后，再是说了个“挺好的”，纪清玥没明白他是什么意思，等进了家才知道。
方易昭一进家门，先看了眼姚伟明坐的轮椅，然后又问了句他现在能站起来打人不能。
纪清玥莫名其妙，往他身边站了站，轻拽了一下他的袖子，小声的：“你问这个干什么呀......”
姚伟明从轮椅上翘起自己被包得像馒头一样的脚，脸上也奇怪：“你说呢？”
方易昭点了下头，压着纪清玥的手腕往自己身后带了半步：“行，那我跟你和梅姨说点事。”
姚伟明又说：“你说。”
纪清玥站在他身边，瞄他一下，从侧面能看到他绷着唇时的侧脸线条。
方易昭还是点头，言简意赅：“我谈恋爱了，打算给你们见见。”
梅芳一听这话，脸上闪过讶异又惊喜的表情，也顾不上说姚伟明的脚了，赶忙往前走了两步：“什么时候的事，打算什么时候让我们见？”
方易昭握着纪清玥的手腕，把她往自己身边带：“我和我女朋友一起来的。”
纪清玥穿白衬衣和黑色百褶裙，和穿灰色衬衣色方易昭站在一起。
姚伟明愣了几秒，扶着轮椅就想站起来，指着方易昭：“臭小子！”
但就像他刚刚说的一样，他的腿脚现在站不起来，也揍不了人，站了两下都没能站起来。
方易昭的语气还是平平淡淡，很简略的话阐述：“事情就是这个事情，我们俩谈两年了。”
姚伟明扶着后脑勺，脑溢血快犯了：“什么两年！”
这么说的结果就是方易昭和纪清玥，两人一起被从家里轰了出来。
下午三点，走廊的窗户洒进来阳光，明媚又温暖。
纪清玥站在阳光落进来的地方看着方易昭笑，她两颊有很浅的酒窝，笑起来甜甜的。
方易昭脸上没什么表情，他一贯干什么都特别淡定，他抬手用手指碰碰纪清玥的脸，平淡语气：“笑什么？”
他说完又揉了把她的头。
纪清玥出来前才洗的头发，散着披在肩膀上，这样一揉就被他揉乱了，她笑着摇摇头，拉着他的手靠过去，清澈又柔和的声线：“刚刚舅舅骂你。”
方易昭顶着一张很平静的脸：“挺好的，不是崴脚了得打我。”
纪清玥又笑，总是觉得只是看着他心里就被填满了，很柔软，又温暖。
她轻着声音说：“但我们两个都被赶出来了。”
方易昭不以为意：“这不是因为骗他了吗。”
他牵着纪清玥的手腕带她往楼下去：“走了，过两天再来。”
纪清玥有点担心，跟着他往楼下走：“舅舅的身体会不会气出什么问题？”
方易昭说：“不会，我给他买了血压仪。”
纪清玥懵了一下：“什么？”
方易昭又说：“前两天买的，今天晚上送到。”
......
大四的最后两个月，纪清玥已经稳定地在那家美术馆上班了。
那家美术馆离方易昭在的工作室地铁只有三站路。
五月的最后一天，那个在张诚大学时就初具雏形，在方易昭加入以后又耗时了三年的游戏，终于进行了第一次内测。
当天晚上张诚买单，工作室所有人选了一家餐厅要一起庆祝一下，张诚让方易昭带纪清玥也来。
方易昭给纪清玥打电话时，纪清玥刚好快下班。
纪清玥虽然工作做得好，在学校人缘也不错，但她其实还是那个有点怕生，没那么喜欢社交，在方易昭面前是个小妹妹的纪清玥。
她往背包里塞东西塞到一半，小声问：“我也可以去吗？”
方易昭在那端说：“都来。”
“什么都来？”纪清玥没听懂。
方易昭又说：“他们的女朋友。”
纪清玥这次听懂了，抬手摸摸自己的耳朵，把背包里的东西整理好，装起来：“好。”
“我快到美术馆附近了。”方易昭道。
纪清玥惊讶：“你过来了？”
有女朋友或者老婆的，很多都去接人了，工作室里几个单人友人结伴过来，有小宋，有张诚。
两辆车停在附近的停车场，从停车场走到餐厅正好路过纪清玥在的美术馆。
方易昭看了看前面路口的方向：“嗯，正好顺路，我接你。”
没两分钟，纪清玥从美术馆里出来，正好看到往她的方向来的一行人，四五个，她都认识。
她先叫了声“诚哥”，又跟小宋打招呼，才往方易昭身边走，她今天穿裙子，黑色的束腰长裙，长发飘飘的。
她走到方易昭身边，想拉他的手腕，方易昭直接抬手牵着她的手。
大家都是第一次去那家餐厅，小宋为了找路，拉着另一个人一手举着导航走在前面，方易昭和纪清玥落在最后。
方易昭的手上滑，改为揽住她的肩膀。
纪清玥在他怀里小声问：“今天去的人多吗？”
“还行。”走在她一侧的人点下巴。
纪清玥舒了口气：“有多少？”
方易昭又说：“三四十个。”
团队里的人，还有团队里的人带的家属。
纪清玥马上转脸又看过来：“三四十个还不多吗？”
她惊讶时眼睛总是亮亮的，瞳仁里像是被点了高光，方易昭看着她的眼睛，觉得她这个样子有点好玩。
“你不说话，闷头吃就行了。”方易昭说。
纪清玥垂着眼想了想：“那怎么行......”
说话间恰巧走到十字路口，傍晚六点，天都被染成霞色，商业区的十字路口，来来往往都是人，有刚下班的，也有赶着回去做饭的。
这让纪清玥想到高二那年，方易昭刚去画班帮她出过头，请周志成和王威吃饭。
他们也是穿过这样一个十字路口，到附近商场楼下，那时候也是傍晚，有黄昏。
不过现在的境况和当时完全不一样，那时觉得前方的路看不清，她想和方易昭在一起，现在以后的路依旧没有那么明朗，但她和方易昭在一起。
她往旁边转头，看身边的人，然后轻扯了扯他的衣服：“方易昭？”
方易昭正在给餐厅打电话，听到她叫他，以为有事，他扬着眉看她，手机拿开一点跟她说“在呢”。
纪清玥笑着望着他。
这么多年，这两个字方易昭说过很多遍。
他说在，他就会永远都在。
他既站在她身前，又站在她身后。
[全文完]
作者有话说
第66章 05.18/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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