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背上的虞美人刺青》花二娘娘

29、全金属外壳

　　张东在泰国修养了一个月，回到了那个他以为他一辈子再也不会踏进半步的城镇。
　　他把他剩下的所有的钱装在一个蛇皮口袋里，在一个没有月亮的深夜，走进了一个小巷。整个小巷泛着暗红色的光，张东推开一扇防盗门，从狭窄的楼梯上去，他敲门，门虚掩着，已经开了一条缝。
　　房间里坐着一个穿着紧身连衣裙的女人，她看到张东进来，站起身，向他走去，张东伸手把蛇皮袋甩了过去，蛇皮袋顺着地面滑到了那个女人的脚边。
　　“梁姐。”
　　“张东，你很准时嘛。”梁姐已经走到张东身前，她用手指勾住张东的衣领往下拉，她看到张东胸口的伤疤，猛地一惊，“彪哥把你交给吴八了？”
　　她看着张东的脸，又上下打量了好几次，“吴八对你手下留情了？”
　　张东一愣，“我不知道。”
　　“你知道你想要的很难办到，你准备怎么感谢我？”梁姐用脚尖踢了踢地上的袋子，“这点钱根本不值得我帮你。”
　　梁姐说的是事实，张东不知道还能做些什么，他能求的也只有梁姐。
　　“要是成了，我要你来我这儿为我卖命。”梁姐等了半天，见张东没有说话，她先说道。
　　张东笑了出来，“梁姐你也太抬举我了，没有人能单枪匹马从六爷出来。既然我准备一个人过去，就没打算活着出来。”
　　梁姐眯着眼睛看着张东，“既然吴八能对你手下留情，那我也相信你能活着走出六爷的老巢。”
　　她走上前去抓着张东的衣领，贴着他的耳朵小声说道，“我知道他们藏着几个火箭筒，够你用的。”
　　张东一把搂住梁姐的腰，脸颊贴着她的脸颊，“既然梁姐这么相信我，如果我能活着出来，我愿意为你卖命。你让我做什么我都不会说半个不字。”
　　梁姐却推开他后退一步，大声笑道，“你也太高估你自己了，你年纪已经大了，就算你长得不错，也不值得。”
　　她坐在沙发上，翘起腿，看着张东，“我帮你不为别的，谢谢你帮我妹妹逃出去。”
　　张东愣住了，他脑子飞转，问道，“是阿柴？”
　　“没错，是阿柴，她临走前都和我说了，说你帮她在澳门弄了一个身份，还给了她钱和逃出去的办法。她让我一定有机会要帮助你。”
　　张东想起来她照顾他的时候，曾经看他潜入过安全部门的数据库，他开玩笑和她说可以给她在国外弄一个身份，如果以后她要是有机会能离开这里，就可以堂堂正正在那个国家生活。阿柴立刻就当真了，她说她想要一个澳门的身份，而张东也真的就为她实现了她的这个想法。
　　其实张东一直在私下里看从这里逃出去的办法，他没有告诉任何人，阿柴也没有，他觉得他现在不想离开这里，但是总一天会逃出去。阿柴和他交往太密，对他的了解可能也远远大于他所以为的，可能她早就暗中关注他的一切，才看到了他写的攻略，拿走了他藏起来的钱。
　　张东从没有记恨过阿柴拿着他的钱离开，现在听到梁姐说这些，甚至有些感动，只是他没有搞不明白，阿柴怎么就成了梁姐的妹妹。
　　梁姐看起来也并不太想解释，只是寥寥说了一句，不是亲姐妹，比亲姐妹还要亲。
　　张东猜测可能她们发生过什么也许互相扶持着救过对方的命吧，但是不管怎么样，他从心里感激阿柴，如果不是他，他就没有机会说服梁姐帮他。

　　梁姐几乎掌控着整片区域的烟花女子，如果没有她，可能她们的生活会更加凄惨，通过一些利益的交换，她得到了一些资源。
　　张东过来求她，希望她能帮他在六爷——也就是彪哥的老大——所在的老巢，藏一些武器。他和虞小楼走的这一遭，让他下定决心，新仇旧恨积在一起，拼个鱼死网破。
　　梁姐办事利落从没有出过差错，出发那天，张东一蛇皮袋的钱已经变成了枪支和子弹。
　　张东开车闯进铁栅栏时，已经冲出来了一批人，张东拉开副驾上蛇皮袋的拉链，拿出枪开始扫射，这第一批冲出来的都是这里等级最低的喽喽，他们还没有拿到枪的资格。张东开车往里闯，第二批已经出来了，这些人有的有枪，还没等第三批人完全出现，张东车的轮胎已经完全被打爆。他扯着蛇皮袋，从车上跳下来，以车为掩护，向四周冲上来的人射击。
　　很快，血流了一地。张东没有给人靠近他的机会，已经借着箱子的掩护，冲向深处。
　　越靠近六爷的位置，武力部署的越严密。接着扑上来的这一批人，已经有人能近身张东，而他那一袋弹药用尽快用完了。
　　来之前，梁姐画了详细的平面图，藏着武器的地方也做了细致的标注，张东深深印在脑子里。他扔掉最后一把手枪，从靴筒里抽出匕首，猛刺向扑向他的那人的脖子，血嗖地一下就飙射了出来，那人软趴趴坠落在张东的身上，张东推开那人，躲开了飞来的子弹，猫腰躲在桌后，又找机会，迅速冲向旁边的柜子，他很快摸到柜子后面藏着的枪，周围的人又倒下去一片。
　　张东知道剩下的人应该已经不多了，而他也离危险更近了。
　　还没来得及摸到第二把藏着的枪，已经有人的枪口对准了他，还没等那人扣动扳机，张东已经冲过去一脚踢飞了手枪，那人抽出匕首，另外又有人冲了过来，他举起匕首向张东划过，张东避闪不及胳膊上被划了一个血口子，他挥刀去刺，第一个人扑过来遏住他的脖子，把他压制在了桌子上，第二个人已经被刺到重伤，仍然向他扑了过来，他想飞出匕首，可是手腕已经被第一个人按住，第二个人拿匕首去刺张东，张东双腿猛击，虽然把那人踢飞数米，但腿上仍然被划到了好几刀。第一个人已经夺下了张东手上的匕首，刀尖已经渐渐逼近了他的咽喉，张东那只没有被扼住的手在说上摸索着，他抓着一只铅笔，奋力向那人脖子上的血管猛刺，还没等那人从张东的身上滑落，第三个人已经扑了过来，张东翻身离开桌面，那人刺了个空，张东已经飞身上去，尖锐的笔尖再次扎入了那人的大动脉。
　　张东在桌下缝隙里摸到了枪继续向走，这里的人已经越来越少了，张东的体力也渐渐有些不支。

　　“张东，我就知道你会回来。”黑暗中走出一个人。
　　“吴八？”张东犹豫了一下，用枪口向门外指了指，“你走吧。”
　　谁料吴八却并没有离开，反而一步步向张东逼近，“张东，我的小张东，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回来。你是唯一一个在我的酷刑之下没有求饶，还活着逃出来的人，能死在你的手里是我的荣幸。”
　　“我的小张东，我的美神，如果有机会，我一定要把你做成断臂的大卫。”他说着就向张东扑了过去。
　　张东举枪直击吴八的眉心，血喷溅了他一脸。吴八扑在张东身上，最后舔了一口张东脸上的血，顺着张东的身体，滑落在了地上。
　　张东擦了一把脸上的血污，骂了一句，“疯批。”

　　一把M16就明晃晃地放在柜子顶上，被张东一把拿下。再往前走进彪哥的房间，彪哥瑟瑟发抖地躲在桌子下面。张东用枪口怼着彪哥的脸，“六爷呢？”
　　“六爷根本不在缅甸。”
　　还没等张东继续问，豹头出现在了张东身后，“放了彪哥。”
　　豹头话出口的时候已经扣动扳机，张东与此同时转身向他射击，豹头的子弹擦着张东的肩膀飞过，张东的子弹已经射入了豹头的心脏。
　　彪哥这个时候已经拿着匕首刺向张东，张东枪柄挥向彪哥的太阳穴，同时已经伸手掰断了他的手指，匕首当啷一声掉落在地，张东同时一脚把彪哥踹倒在地，弯腰用枪柄拍着他的脸，“告诉你，我最讨厌别人用手指我的脸。”
　　接着他站起身反转步枪，分别在彪哥双腿膝盖和双臂手肘各开了一枪。彪哥疼得满地滚着嚎叫道，“张东你这个忘恩负义的狗杂种，我当时就应该一枪崩了你。”
　　张东继续向前，他一边扫射着，一边口中说道，“七百六十二毫米，全金属外壳。”
　　有子弹落在他的身上，不是要害部位，他也没有避让，再往前那间房间里放着三枚火箭筒，他把门锁打穿，一脚踹开房门，端起火箭筒射向仓库的后部，接着拿起第二枚，向前方射去，转眼间浓烟滚滚，惨叫声一片。

　　张东在大火掩映中向外走来，炽热的火焰将周围的空气点燃到化开，张东将最后一支火箭筒扔向身后，大步向前，在炽热的空气中，他的身形变得扭曲，宛如来自地狱的魔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