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谣六眼神子被抓包后》倍绿

55、雏枝正在逃亡 哪怕走到天

　　五条悟的话音落下，三个人的视线齐刷刷地向他看去。

　　“戒指？悟，你都已经想到这种层面了吗？”夏油杰没想到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的挚友竟然想得这么远。

　　五条悟瞪着眼睛，显然没有领会到夏油杰的意思，语调也不自觉地提起：“哈？”

　　家入硝子一把抱住呆呆的禅院雏枝，审视的眼神自上而下，又自下而上地扫视着五条悟，她越看越不满意，有些阴阳怪气地说道：“我们雏枝还没毕业，你就已经盯上了？”

　　这下五条悟也回过味来，但并未觉得哪里不妥，他和雏枝要结婚难道不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吗？

　　五条悟心安理得地应下来：“这难道不是应该的么！”
　　他都和雏枝谈恋爱了，虽然目前是他自己自封的，但是都到这个地步了，结婚不是很正常吗？
　　决定了！他毕业就要和雏枝结婚！

　　他目光灼灼地看向禅院雏枝，视线仿佛带着柴火燃烧时噼里啪啦的声音。这种具象化的凝视落在禅院雏枝身上，她不自在地朝家入硝子怀里缩了缩，头顶都快要被五条悟看得烧穿了。
　　直觉告诉她现在的五条悟在想一些很危险的事情。这道灼热的目光中还带有着一种野兽捕猎的意味，似是在酝酿着，等待一个尚佳的时机，趁她不备便会立刻扑上来撕咬，直到她无法反抗为止。

　　禅院雏枝不自觉地一抖，手脚的温度褪去，变得冰凉。待到感觉不到那道骇人视线，她才试探地抬起头，看向五条悟。
　　五条悟的状态看起来并无不妥，正悠哉地和夏油杰闲聊，只不过会时不时光明正大地瞄禅院雏枝几眼，这会正巧对上她的视线，他眨着眼，不知道看她时想到了什么，耳根微微发红，表情却一如既往的张扬，丝毫不躲避她的注视。

　　夏油杰忽而挡在两人之间，他双臂抱胸看着五条悟，神情严肃道：“虽然打断你们很不好，但是……现在明显不是你们两个谈情说爱的时间吧？”

　　“夏油说得对。”家入硝子嘴里咬着烟，模糊不清地应道，“既然我们都收到了通知，高层肯定会派人来执行，雏枝现在的境地很危险。”

　　她紧接着转向禅院雏枝：“你有什么打算吗，雏枝？”
　　“不要再拿出你之前那套说辞，我们不可能对这件事视而不见的。”

　　禅院雏枝把本要说出的话咽回肚子里，她是真的不希望因为自己的事情影响到朋友们。
　　除躲藏逃避之外，她根本没有想好其他对策。

　　这个时候五条悟慢悠悠地收起不知道什么时候拿在手中的手机，站到禅院雏枝面前，有些烦躁地问道：“除了禅院家和高专宿舍，你还有其他住所吗？”

　　禅院雏枝在朋友们的注视下不好意思地点点头：“有的。”
　　毕竟禅院家容不下她，之前她在高专也很……所以她很需要一个独属于自己的空间，让自己能够自暴自弃。
　　只不过现在不再需要，她已经很久没有回到那个房子了。

　　“那我们现在就过去吧！”五条悟愉快地决定。

　　“悟？”夏油杰疑惑。

　　五条悟将手机抛起来又接住，解释道：“稍微查了一下，已经开始有咒术师往高专赶了，想必很快要到我们这里了吧。”
　　他颇为烦躁地揉了揉后脑勺，捏住手机催促道：“边走边说啦，我可不想这个时候碰到那些烦人的家伙。”

　　虽说要走，但其实大家都心知肚明，被咒术界通缉的禅院雏枝已经无法像之前那样行走在阳光之下，一旦被发现踪迹，等待她的将会是不死不休的追杀。
　　而他们最佳的行动时间只有现在——消息还未完全传达到每个咒术师，情报传递的缓慢正好为他们提供了最大的掩护。

　　为了躲避其他咒术师的追杀，禅院雏枝一行人快速走出高专结界，转而进入了一条荒无人烟的小路。好在三人都是咒术师，就算不怎么训练的家入硝子的体质也比常人更胜一筹，三人紧赶慢赶，安然无恙地到达了禅院雏枝在偏远市郊的住所。

　　还未等他们走近，就已经看到有几道身影出入她的家。

　　禅院雏枝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所拥有的第一个家这样被陌生人随意地进进出出，门不断地发出哀嚎。
　　她麻木地看着自己家的门变得摇摇欲坠，最后无力地倒在地上，激起一片片灰尘，发出生命终结的叹息。

　　“雏枝。”家入硝子担忧地看向禅院雏枝。
　　家被人这样糟蹋任谁都会不开心，但她却没能说出更多安慰的话。
　　因为再多安慰在现在都是徒劳，他们甚至不能直接冲上去撵走这些没礼貌的家伙。
　　那样会暴露雏枝的行踪。

　　五条悟更是气得咬牙切齿，几次三番想要冲过去把这群人暴走一顿。夏油杰本来是怕他暴走而一直拦着，结果发现他步子迈开半步，身子前倾，一副下一秒就会冲上去的姿势，但却十分克制地攥着拳头站在原地。
　　看到这样的五条悟，夏油杰松了一口气，心中默默感叹，真的是长大了啊。

　　直到再无人来这里探查，禅院雏枝始终一声不吭，死死地咬着下唇，几乎要刺破薄嫩的唇肉。

　　夏油杰看着被人破坏得破乱不堪的房屋，说道：“应该不会有人再来了，我和悟进去看看。”
　　他没忽略禅院雏枝的状态，柔声问道：“在这里等我们一下可以吗？”

　　禅院雏枝身子一僵，头也不抬地应了声。
　　听到渐渐远去的脚步声，她才缓缓抬头看去。
　　她的瞳孔轻微颤动，眼睛睁得很大，视线一瞬不瞬地盯着自己的家。
　　似乎已经不能称之为家了，它已经破破烂烂了。

　　为什么一定要夺走她珍视的东西？
　　夺走了她的自由，又差点夺走她的性命，不惜给她罗织罪名，让她无法再站在舞台上。
　　如今还要夺走她唯一的、属于的自己的家。
　　那么接下来呢，他们还要夺走她的什么？

　　禅院雏枝死咬着唇，眼眶酸涩，眼泪堆积，一眨眼就会落下。
　　在眼泪滴落而下的前一秒，她决绝地擦掉了眼角的湿润，眼神愈发坚定。
　　她不会再让他们有机会夺走她所珍视的一切。

　　「变强吧~雏枝！」
　　系统的声音忽然想起，说话甜腻腻的，声线几乎和禅院雏枝的嗓音重合，好似在刻意模仿禅院雏枝，但又显得格外稚嫩，大抵是终归不属于人类的范畴吧。

　　禅院雏枝没理会系统的风凉话，她早就习惯了。
　　只要它不出来做一些过分的行为，她愿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与它短暂的和睦共处。

　　另一边的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禅院雏枝的房子。
　　夏油杰小心地避开那些掉在地上的杂物，灰尘与碎屑混在一起，早已分不出原样，他便没有动。

　　五条悟板着一张脸，直到瞥见角落的一个圆滚滚的、脏兮兮的东西时一愣。
　　——是一根沾染脏污的棒棒糖。

　　熟悉的包装，五条悟很确信是自己送给过禅院雏枝的某一根，毕竟禅院雏枝自己不会买糖。
　　记不得哪一根的理由很简单，他送得太多了，根本不知道这是哪一根。

　　五条悟走近，蹲下身子捡起这根脏得不行的棒棒糖，正要起身的时候发现了不远处被人踢开的金属盒子。
　　里面斑斓的色彩让他产生一种怪异感。

　　他捏着那根棒棒糖，走向金属盒子。
　　这个盒子也没能幸免，盒盖上印着明晃晃的脚印，像是垃圾一样被人丢弃在角落。

　　五条悟也不嫌弃这东西脏，低下头仔细看着失去盖子遮盖的一角，里面满当当的都是和他手中棒棒糖同样包装的糖果。他沉思片刻，抬手拿开金属盖子，盒子内部的东西尽数映入他的眼中。

　　他先是整个人僵住，然后笑声不加掩饰地从嘴里溢出。

　　一边走走看看的夏油杰被他诡异的笑声吸引，走过来好奇地问道：“悟，你蹲在这里傻笑——”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目光锁住五条悟手中的金属盒子：“这些是你送给雏枝的糖？”

　　“是哦！”五条悟咧嘴一笑。

　　夏油杰的内心有些许触动，他不再关注傻笑的五条悟，视线一转，看到了掉在桌子下面的一根笔，看样子原本是装在适配的笔盒里的，但是被人暴力打开后掉了出来。那个可怜笔盒就在笔的不远处，能看得出来主人之前很珍惜，排除那些后期沾上的灰尘，一点看不出使用过的痕迹。

　　他定晴一看，似乎是自己某一节课借给雏枝的笔，当时这孩子非要还给他，他说就当送给朋友的礼物，说还的话他该不高兴了，这才让她收下。
　　没想到也有被好好保存。

　　这样的话……夏油杰四处看着，想必硝子给雏枝的某些东西也被雏枝好好保存下来了。
　　抱着这样的想法，他果然在另一个地方找到了可怜兮兮掉在地上的药盒，药盒被人踩得扁扁的，里面的药片被挤出来，夏油杰仔细算了一下，一片都没有少，盒子上还有硝子写着的简短说明。

　　他看着药盒出神，丝毫没察觉到身后五条悟同样目光深沉地看着他手中的药盒。

　　有些事情在这时后便做出了决断。

　　每一个真心的人都不应该被辜负。

　　五条悟轻声问道：“杰，可以吗？”

　　“当然。”夏油杰应着，“你也是这么想的吧，悟。”

　　两个人心照不宣，出去后一脸自然，没有多提。
　　禅院雏枝也在他们进去的那段时间恢复了常态，但还是能让人察觉到她的不开心。

　　气氛十分低迷，但他们不得不做出行动。
　　这里显然没办法再待下去，那么接下来的雏枝应该去哪里？

　　“你们先走，老子去拿个东西。”
　　五条悟撂下这句话，一个闪身匆忙离开。

　　剩下的三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没能从对方的眼神中得到答案。
　　五条悟走得太快，他们还没能商量该去哪里汇合。

　　这时，夏油杰手机震动两下，他打开看了一遍，然后眼神中带着欣慰地说道：“悟给我发了个地址，是他自己买下的房子，让我们先去那里等他。”

　　“哦~”家入硝子拖长音调侃，“五条他难得这么靠谱。”

　　“是啊。”夏油杰感叹，“果然恋爱会让人成长，这样看来雏枝你以后的日子会好过一下。”

　　禅院雏枝：“？”
　　她不明白，这和她以后的日子好不好过有什么关系？
　　有的时候朋友们说的话总会让她摸不着头脑。

　　望着充满金钱气息的建筑，三个人发自内心地吐槽了一下五条悟惊人的财力。
　　不愧是五条家的大少爷，有钱到让人咬牙切齿。

　　就在他们准备走进庭院敲响大门的时候，夏油杰举起的要敲门的手落空，眼前的门已经被人打开。

　　开门的人正是五条悟，他甚至换下了颜色暗沉的高专校服，此刻穿着一身宽松的浅色和服，捂着嘴打呵欠，懒洋洋地靠在门边：“你们好慢啊。”

　　和服被他穿得一丝不苟，不该露的地方一点没有露出来，这种造型的五条悟他们都是第一次见。
　　与夏油杰和家入硝子懒得欣赏的态度相反，禅院雏枝看着这身装扮的五条悟变得格外沉默。

　　记忆中那个人也是总穿着一身和服，美艳的贵公子形象深入人心。薄情的唇在面对她时总会吐露出尖锐轻蔑的话。
　　规整的和服犹如一个巨大的牢笼，困住了禅院直哉和她。
　　封建的、令人作呕的。

　　“看呆啦？”五条悟凑到禅院雏枝面前，鼻尖几乎要贴上她的，笑容晃眼，“老子知道自己很帅的啦，但是这么一直看的话……”

　　他恰到好处地收声，晃眼的蓝色消失，禅院雏枝回过神来。
　　下一秒，她冰凉的手被人牵起。

　　五条悟引着他们走进屋内，让夏油杰和家入硝子自己随便逛，打发走了两个人后才又重新凑近禅院雏枝。
　　一股凉意圈住她的左手中指，是一枚很朴素的戒指——整体像是两条纤细瘦弱的柳条，光秃秃的枝条互相纠缠，最终绕成一个圈。在中心空出一个不大不小的不规则圆形，空荡荡的，看上去应该需要什么东西嵌在里面才会变得完整。

　　事实也是如此。
　　五条悟为禅院雏枝带上戒指之后，得意洋洋地举起自己的左手，炫耀般地晃了晃。
　　他的戒指同样戴在了左手的中指，与禅院雏枝的戒指不同，要比她的更加古怪。戒托是由一片片细小的叶子拼接而成的，托起了中心的花儿。那朵花严格意义上来说，其实是个花骨朵，紧紧闭合，完全看不出是什么品种。

　　两个人的戒指很明显是一对，可惜两枚戒指的主人之间没有一丁点暧昧的感觉。
　　五条悟望向禅院雏枝的眼神很纯澈，不夹杂一丝一毫别样的欲望。

　　见禅院雏枝好奇地拨弄着他为她戴上的戒指，五条悟的心里鼓鼓胀胀的，像是被某种情绪填得快要撑开。他眼神微动，解释道：“这时老子一次任务中偶尔获得的报酬，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但是是一件很好用的咒具。”

　　“制作者的妻子患有阿尔茨海默症，总会趁人不注意偷偷溜出去，要找还是高中时期的丈夫，说要给他送便当。每天风雨无阻，到处走。她的丈夫怕她走丢到找不到的地方，所以做出了这对戒指。从此无论妻子怎么迷路，哪怕走到天涯海角，他都能够寻回自己的妻子。”

　　五条悟耸耸肩：“这对夫妻死后，戒指也没了用处，他们的后代便把这对戒指当报酬送给了我。”

　　“为什么？”禅院雏枝问道，“不应该是很珍贵的戒指吗？”

　　“啊……”五条悟认真思索，随即笑容灿烂地回答道，“也许是因为我当时无意间提到我有一个喜欢到处乱跑的女朋友？”

　　“你已经有女朋友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