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与黑》如君诉

6、感慨万千 当天

　　当天晚上终于得到校园墙联系方式的山顶洞人怒刷了半个小时□□空间。
　　虽然宴明珠觉得这些没什么意思，萧年还是看得津津有味，至少她对周许灿的受欢迎程度有了新的认识。

　　周许灿是个好人，受人喜欢很正常嘛，萧年点点头，手指下滑看到了自己的照片。
　　是开学报道时候的照片，看角度此人偷拍的光明正大，照片里她正在排队录学校门口的人脸识别，只有一个太阳下的侧脸。
　　发稿人没匿名，看头像貌似是女生。评论区有感叹这届高一有很多长得好看的，也有求联系方式的。

　　宴明珠端着水杯路过瞥了一眼：“是这张呀，我记得这个稿子发出来以后第二天来看你的人可多了。”

　　“我不知道呀，”萧年划过去试图转移话题，“不过林柔嘉真的有好多人喜欢她，不愧是女神。”
　　宴明珠果然上钩：“喜欢林柔嘉多正常啊，人漂亮，成绩好，还很温柔，喜欢上她简直是人之常情啊。”
　　萧年：“她和宋遥知还有周许灿都长得好看，每天偷看两眼都觉得人生有望。”

　　“如果我和你的座位互换的话……”
　　“那你还能好好上课吗？”
　　“年年你怎么这样！”

　　打闹间萧年一把抓住宴明珠作乱的手，两个人笑作一团，萧年冲宴明珠眨眨眼，被宴明珠没好气地白了回去。

　　头天晚上和宴明珠聊天聊的太晚又玩了会手机，第二天早上跑早操的时候萧年不出意外地顶着一对黑眼圈闪亮登场。
　　出宿舍之前萧年一脸死气地嘟囔着不吃早饭跑早操小心我晕给总教官看。

　　结果一语成谶跑了半圈萧年就两眼发黑腿一软当场就要给操场磕一个大大的响头。
　　还好在萧年差点真的以头抢地时旁边伸过来一只不知道谁的手一把捞住了她。

　　萧年晕前最后一秒：太好了不用摔了我先晕一会。
　　周许灿：（顺手一捞）（低头一看）（瞳孔地震）我去你别死啊萧年！

　　跑道上全是人，周许灿抱起萧年往足球场边跑了两步后正要叫人，徐教官就带着校医跑过来了。
　　校医是个胖胖的小老头，跑过来的时候一脑门子汗，小老头伸手一摸摸到萧年一手心的虚汗后指挥周许灿把萧年扶着头偏向一侧后打了120。

　　萧年醒过来后对着天花板感慨万千。
　　其一是不要熬夜之后不吃早饭就去跑步。
　　其二是不要和宴明珠学，那丫头早起的时候依旧脸色红润壮如牛。
　　其三就是感恩那个救她的人，要不然她非得被人踩死不可。

　　也不知道是哪个眼疾手快的好心人。

　　萧年这样想着，往门口一撇，正好看见提着早餐大步流星走进来的周许灿。
　　周许灿一屁股坐在床边就开始旁若无人地碎碎念：“你休息不足又低血糖，我拉了你一把后你就晕过去了，宋老师准了我俩半天假，让你输完葡萄糖后回宿舍休息一会，我陪着你。我不知道你早饭平时吃什么，就买了一点粥，宋老师和你家长在门外，你先吃点？”
　　见萧年呆愣愣像没听懂的样子，周许灿索性把勺子放萧年手上，又怕她脸皮薄觉得尴尬不肯吃，说得苦口婆心，“好歹吃点，你低血糖还挺严重的，你不喜欢这个吗？那我去给你换一个，你想吃什么呀？”

　　萧年看着面前的八宝粥，小声说了声谢谢。
　　这是她早上最常买的粥。
　　萧年早上总爱睡回笼觉，睡迟了就会去食堂买份八宝粥带到教室偷偷在早读的时候吃，每次都偷吃地心惊胆战。

　　见萧年开始喝粥，周许灿也拿出桂花蒸糕开始吃。
　　这次她低血糖晕倒，来的人应该是管家夏叔，萧年屏气凝神恨不得把耳朵竖起来，果然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是夏叔和宋媛抱歉的声音，宋媛的声音断断续续地透过医院的外墙传进病房内：“萧年家长还是来不了吗？”
　　夏叔的声音很小，病房里听不见，片刻后宋媛叹气：“那好，学校里还有点事，我马上要走……”

　　夏叔来了很好啊，萧年喝着粥想，夏叔对她很好，家里其他人要么对她带着怜悯，要么把她当空气，只有夏叔和张姨对她很好。
　　夏叔是不会因为被指使过来看她的这半个小时车程生气的。
　　萧年正想着，病房门被打开，宋媛走进来：“萧年，你好好休息，你家里的管家说一会儿会送你和周许灿回学校，以后你早上就不用跑步了。”
　　萧年点点头：“谢谢宋老师，麻烦您了。”
　　宋媛紧皱的眉头终于放松了，她笑着对萧年点点头，又伸手理了理周许灿立起的衣领：“你也要好好吃饭，还好你反应快，不然可真要出事。”早操期间大部分人都迷迷糊糊的，真有人没注意一脚下去不是闹着玩的。
　　周许灿笑得露出一口白牙：“那肯定的，爱护同学义不容辞。”
　　“贫嘴。”

　　葡萄糖早就输完了，只剩下手背上带着淤青的伤口，萧年输葡萄糖的时候是有意识的，但是她实在太困了索性睡了一会，这会已经精神了很多，脸色没有晕过去的时候那样吓人。
　　等到夏叔进来的时候，萧年偏头问周许灿：“你想现在回去吗？”
　　周许灿：“什么？”
　　萧年：“你一大早就因为我跑到医院待着，反正现在在学校外面，你想出去玩一会吗？”

　　宋老师的话周许灿肯定也听到了，但是她对此没有说过一句话，这让萧年觉得周许灿真是一个很好的人，耽误了很好的人一个上午，萧年有点愧疚。周许灿看着是很有活力的人，出去玩一会她应该会开心的。
　　反正她现在也好了，大可以在周许灿出去玩的时候找个地方坐着，等周许灿玩完了再一起回去，这样夏叔也不用送她了，可以早点回去交差。

　　这实在是一个很完美的决定。

　　周许灿却出乎她意外地摇头，很认真地说：“你现在该好好回宿舍休息一会的，我周末有的是时间呢，我先下去了，我们一起回学校啊。”
　　萧年点点头，有点疑惑为什么。

　　周许灿离开以后，萧年找准机会一把拉着夏叔的手就开始晃：“夏叔你脸色不要这么难看啦，我都好了。”
　　夏逢泽板着脸吹胡子瞪眼：“年年你都晕倒了，怎么还想着出去玩？该休息的。”

　　萧年从小就体弱多病，一直都不算是一个很健康的孩子，萧年五岁的时候总是发烧又爱流鼻血，先生和太太不怎么管，是夏逢泽和同样在萧家当厨师的妻子张玉蓉一点一点照顾着长大的。好不容易长到十五六岁，第一次离开家里，刚开学没多久就晕倒在医院躺着，夏逢泽怎么不着急？这是他和妻子看着长大的孩子。

　　“你张姨知道你低血糖晕倒了也急得不行，没时间熬粥，刚好出了一锅你小时候最喜欢吃的饼干，你张姨让我带着，还让我告诉你等你回家了要给你熬汤补一补，”夏逢泽拍拍萧年的手，“要在学校照顾好自己。”
　　“我知道的，我一会就给张姨打电话。”
　　“还好那个同学在，你张姨备了两份，说是要谢谢人家，你记得给人家啊。”
　　“夏叔你怎么这样想我！我哪有那么小气！”
　　“我们年年小姐最大度了。”夏逢泽看着萧年气鼓鼓的样子，笑着给人顺毛。

　　回到学校的时候训练才刚刚开始没多久，萧年想了想，决定让主动提东西的周许灿一起回宿舍躲训练。

　　“反正这个点，肯定没人查宿舍，你可以光明正大玩手机，”萧年想了想，补充道，“但是不能抽烟，明珠对尼古丁过敏的。”
　　周许灿好声好气地给自己正名：“我不抽烟的！”
　　“那好。”萧年为表感谢，特意把她垫了垫子的椅子让给周许灿，自己一溜烟窜到床上开始睡大觉，还特意定了个闹钟，怕睡过头晚上又睡不着了。

　　闭眼前萧年又像想起了什么：“周许灿。”
　　“怎么了？”
　　“你要记得拿饼干呀，张姨做的饼干特别好吃，我小时候一个人能吃一烤箱。”萧年说的很认真，偏偏这样认真的语气说的又是这样幼稚的话，有点搞笑，并且当事人还不觉得自己搞笑。
　　周许灿决定还是不要嘲笑她了：“好。”

　　等床上的人彻底安静下来，周许灿才看向桌子上的纸袋。
　　牛皮纸袋里面装着一个不大不小的铁盒，盒子上的图案是萧年喜欢的彼得兔，打开铁盒就能闻到一股很浓郁的黄油香气。
　　周许灿轻轻咬了一口。

　　确实是小孩子会喜欢的味道。

　　她看向萧年，这个角度只能看见萧年的头顶，小小的缩在被子里。
　　周许灿回忆了一下萧年早上的样子。
　　萧年还是脸上有点血色的时候漂亮有人气。

作者有话说

　　我知道低血糖急救的时候人该清醒了但是我还是要这么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