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与黑》如君诉

28、耳钉

　　萧年这一觉睡得沉，等她下楼的时候周许灿已经穿戴整齐坐在餐桌前喝牛奶了。
　　萧年闻到了周许灿身上冷空气的味道，十分震惊：“你还出去晨跑了？”

　　老天，这是什么作息竟自律至此。
　　这才是真的天选住校人，每次跑早操的时候萧年都痛苦地想要做个假病历说自己有心脏病。

　　看着周许灿一脸的理所当然，萧年惊得差点被嘴里的灌汤包杀害。

　　昨天睡得早没玩手机，萧年安慰自己难得赶上早点已经很厉害了。
　　周许灿此人强壮如牛，跟她比什么，人比人气死人。

　　C市的雪来得短化得也快，跟前两天比起来今天的天气格外的好，此时太阳已经升起来了，两个人吃完早点就在花房里补萧年落下来的进度，正好晒晒太阳。

　　花房里的山茶此刻开的正好。

　　周许灿学得好讲得也好，一中午下来萧年就补得七七八八了。
　　萧年从来没觉得自己这么聪明过。

　　萧年乐滋滋地写题巩固，周许灿终于闲下来，伸手支着下巴看着萧年的侧脸。

　　萧年的脸旁立着一支开的正好的山茶。

　　周许灿无端想起在萧年衣帽间看见的那件挂在正中的白色薄纱礼服。
　　那件礼服胸口正中用银线绣着一圈花朵样子的暗纹，不知道萧年穿上是什么样子。

　　总该是漂亮的。

　　不管是山茶，礼服，还是萧年。

　　萧年对此浑然未觉，她完全沉浸在“我居然能把这些作业都靠自己一个人写完”的喜悦中，高兴地快把自己姓什么都忘了，写完以后她把两个人的作业拿起来抖一抖，得得瑟瑟的：“还是我写的好看。”
　　萧年的字的确赏心悦目，每次小测验各科老师改到她的卷子总会产生“这个孩子说不准还能开窍”的想法。

　　周许灿看着她这副臭屁的样子，带着故意逗弄的意味反问：“哦？”
　　萧年斜楞她一眼，依然坚持己见：“就是这样。”
　　好吧，说的没错。周许灿挑挑眉，起身收拾桌面。

　　下午的太阳照得人懒懒的，时间还早，萧年拉着周许灿准备去逛逛隔壁街新开的文创杂货店，宴明珠上周去逛了一圈回来说挺有意思，还买了两个卡通发圈，其中一个就在萧年的头上。

　　C市多银杏，街道两边的银杏树叶已经落了大半，只是萧年鼻子灵，还是能隐隐约约闻到一点银杏果的气味。
　　萧年皱皱鼻子，不太美好的味道。

　　那家文创店店面不小，光是各种饰品就占了十几个货架，萧年这个看看那个也看看，走到耳钉墙边感叹：“真漂亮。”
　　店里灯光打得亮堂堂的，货架上那些镶钻的耳钉简直亮的晃眼。

　　萧年直勾勾盯着一副做成苹果模样的耳钉看了半天都舍不得转眼。
　　周许灿拿起来放进购物筐：“喜欢就买。”
　　萧年指指自己的耳垂：“可是我也没有耳洞呀。”
　　周许灿满不在乎：“那就买回去看看，看腻了再买。”
　　这个想法还怪有意思的，萧年看着一墙的耳钉突发奇想：“你说我要是打个耳洞会被宋老师抓吗？”
　　周许灿看看萧年小巧的耳垂：“会疼吧？学校不怎么管这个，你要是真的打了，戴个低调的就行了。”

　　周许灿想想还是觉得不太好，萧年那么怕疼，万一没养好怎么办？万一平时换衣服挂到怎么办？
　　周许灿还是觉得这个耳钉只要不在萧年耳朵上，在哪都行。

　　周许灿决定劝萧年三思：“要不还是……”
　　萧年也适时开口：“要不然我们两个一个人打一边吧？我一个人心虚。”
　　周许灿把到嘴边的话咽下去：“打一个会比两个少疼一点吗？”
　　“会吧？”

　　晚自习铃声响起前五分钟，两个人一人捂着自己的一只耳朵坐到座位上。
　　萧年龇牙咧嘴：“不是都说不疼吗？”
　　周许灿也龇牙咧嘴：“被骗了。”

　　萧年看着周许灿耳垂上闪闪发光的耳钉，又偷偷拿出小镜子看看自己耳垂上那只一模一样的耳钉。

　　好好看。

　　好疼啊。

　　但是好好看。

　　真的好疼啊。

　　萧年看着镜子里依旧红通通的耳垂，正色道：“我再也不会打耳洞了。”
　　周许灿不信：“别过了一周耳洞好得差不多了回一趟家后再到学校跟我说周许灿当当当给你看我的新耳洞了哈。”

　　萧年：？。
　　怎么还是长难句。

　　萧年拍拍肩膀发誓：“姐们我能是那样好了伤疤忘了疼的人吗？放心吧，肯定不会的。”
　　周许灿点点头表示信了。

　　当天晚上萧年躺在宿舍的小床上摸着自己另一只空荡荡的耳垂感叹：“其实已经不疼了。”
　　宴明珠：“？”
　　萧年：“诶你说我下一个打哪里好啊？”
　　宴明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