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4、心疼他 再打下去你 ...


  •   萧肆和池锦旭前后脚接到电话,他们敏锐地察觉到事情的不简单,互通信息后,果然如此。

      震耳欲聋的轰鸣声破开废弃工厂的死寂,七辆改装越野车裹挟着尘土,径直撞向锈迹斑斑的铁门。厚重的铁门被撞得变形外翻,守在门口的几个手下猝不及防地被狠狠掀飞出去五六米远。
      他们重重摔在地上,疼得蜷成一团。

      车还没停稳,车门就被猛地踹开。池锦旭率先跳下车,黑色皮衣被风掀起,眉眼间凝着化不开的寒意。萧肆的身后跟着一群强壮的打手,动作利落得如同训练有素的猎豹,落地的瞬间就已亮出了藏在袖口的甩棍。

      厂区里的动静惊动了里面的人,隔间里的绑匪纷纷抄起棍棒、钢管,骂骂咧咧地冲出来,猩红着眼扑向门口的不速之客。

      “找死!”不知是谁吼了一声,两方人瞬间扭打在一起。

      沉闷的撞击声、痛呼声、棍棒断裂声混杂在一起,在空旷的厂区里回荡。

      地下城的打手身手矫健,三两下就将冲在前面的绑匪撂倒在地,剩下的人看着同伴的惨状,眼底闪过一丝惧意,却还是硬着头皮往前冲。

      池锦旭压根没理会身后的混战,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厂区深处那间紧闭的铁皮屋。他侧身躲过一根迎面挥来的钢管,反手擒住对方的手腕,猛地一拧,伴随着一声惨叫,钢管哐当落地。

      萧肆紧随其后,两人脚下生风,默契地越过缠斗的人群,径直冲向那间被龚爷称为“私人区”的屋子。

      铁皮屋里,龚爷听见外面震天的动静,笑容更加得狂野奔放,他仰头示意。

      莫代应声,一把抓起蜷缩在角落的徐长乐,将她拽到自己身前,另一只手摸出藏在腰间的匕首,抵在了她的脖颈上。

      就在这时,铁皮屋的大门被人一脚踹开,萧肆和赵子龙一行人强硬地冲了进来。
      池锦旭在看见徐长乐脖颈上那道泛着红痕的匕首印时,全身血液瞬间凝固,眼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得充血,眼底翻涌的戾气几乎要将空气撕裂。

      他目眦欲裂,低吼一声就想冲上前,却被龚爷的几个手下死死拦住。

      “滚开!”池锦旭的声音沙哑得像是淬了冰,手臂猛地发力,一拳砸在最前面那人的面门上。那人闷哼一声倒飞出去,剩下的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池锦旭三两下撂倒在地,骨裂声混着惨叫声刺耳得厉害。

      “这里还轮不到你为所欲为!”龚爷转了圈手腕,十几号人瞬间围了上来。

      萧肆目光淡淡扫过那些龇牙咧嘴的蝼蚁,眼底满是不屑一顾的冷意。
      他嗤笑一声,嗓音清冽又带着倨傲:“一群上不了台面的货色,龚庆海,就你们这样的蛀虫也想见我干爹?”

      龚爷似乎毫不在意萧肆言语里的讥讽,他哈哈笑出了声:“小四,我大哥想要见祁爷,你帮我们给他带句话,这次的合作绝对是双赢,能给你们地下城带来无穷的利益。”

      萧肆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眼神里的漠视几乎要溢出来:“就你们赚得那点小恩小惠,地下城可看不上,还是留着自己慢慢玩吧。”

      “那就是没得谈了?”龚爷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

      萧肆没有回话,只是转了转脖子,骨头发出“咔咔”两声脆响:“别他妈废话。”

      “好,既然你这么给脸不要脸,就别怪我不让你活着回去。”龚爷表情狠烈地怒瞪着他。

      萧肆不屑地呸了声,率先冲上前和龚爷的人扭打在一起。

      赵子龙手持双节棍,指尖漫不经心地转了个花,他睡眼惺忪地打了个哈欠:“烦死了,大周末的老子睡得正爽,就因为你们几个臭虫,害得老子连个懒觉都没睡舒服。”
      话音刚落,他眼底的惺忪睡意瞬间褪去,眼神骤然变得阴森,迅疾地朝眼前的人群冲去:“你们说,你们该不该死?”

      他们扭打在一起。拳头与皮肉的撞击声、闷哼声此起彼伏,狭小的空间里乱作一团。

      池锦旭红着眼,全然不顾身上挨的拳脚,只死死盯着被莫代钳制的徐长乐。他看准一个空隙,猛地侧身躲过一根横扫过来的钢管,脚下发力,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般冲过去,伸手就想去抓徐长乐的胳膊。

      龚爷上前一步,抬脚踢开池锦旭的胳膊,他皱紧眉头,上前和龚爷打斗成团。

      陈璟程看准时机过来帮忙,莫代抬了下眼皮,把徐长乐丢给莫尔,走上前将陈璟程拦在一线之外。

      池锦旭从小学习拳击,比赛拿奖拿到手软,平时无对手的他,此时被龚爷一拳接着一拳揍在身上,根本没有还手的机会。

      这一幕落在徐长乐眼里,淬地她心都碎了,大声呼喊道:“阿池!”

      莫尔挑了下眉,笑道:“哟,终于舍得开口了?”

      龚爷猛地一击,将池锦旭狠狠按倒在地,龚爷毫不留情地踹在他的胸口,池锦旭闷哼一声,被踹出去两米远,他捂着腹部,眉头紧紧皱在一起,嘴角慢慢流出些血迹,随着他轻咳,一大滩血被咳出。

      龚鹤抱臂站在一旁,看着倒地不起、狼狈吐血的池锦旭,发出一声讥讽的嗤笑。他慢悠悠地踱过去,用脚尖碾了碾池锦旭的手腕,语气里满是嘲弄:“池锦旭,刚才在电话里的狠劲呢?不是要废了我另一条腿吗?起来啊!”

      徐长乐瞬间红了眼眶,堆积在眼眶的泪珠如断线般落下,她痛苦的大喊,冲上前要去找他。

      莫尔拦着她,不让她前进一步,徐长乐无力地捶打着他,“放开我……”

      人群后面,赵子龙也崩溃地大喊出声:“哥!”

      龚鹤见她哭得那么伤心,觉得好笑极了,凑到她脸前问道:“喂!又不是打你,你哭个什么劲?”

      池锦旭一双眸子阴冷,看他像是在看垃圾一般的开口:“别碰她。”

      他撑着身子想站起来,龚鹤的眼神变得犀利,他朝手下要来铁棍,在池锦旭站起身时,一闷棍敲在他头上,伴随着徐长乐绝望的哭喊和龚鹤的讥笑声,池锦旭再次重重倒地。

      萧肆的脸上彻底涌满了怒意,他拼尽全力将面前的人一一击退,想过来时,又被院外冲进来的一波人团团围住,萧肆前些天刚受过伤从医院出来,此时手上还缠着绷带,面对敌方的棍棒,他只能先躲,然后再找机会将他们踹翻,这一架,绝对是萧肆打过最窝囊的一架。

      看着曾经欺辱他,害他瞎了一只眼睛,断了一条腿的死敌,此时,正狼狈地倒在自己脚下,龚鹤笑得面目狰狞,浑身掩饰不住的兴奋,他像池锦旭从前对他那般,一脚踹在他脸上,脚面踩在他脖颈处,看着池锦旭脸因为窒息而变得一点点发白。
      龚鹤奸笑出声:“池锦旭,你不是牛吗?当初那么草菅人命的踹断了我的小腿,现在不照样被老子踩在脚下。”

      池锦旭表情冷淡,一声不吭,即便被踩在脚下,看向他的眼神还是充满不屑。

      龚鹤的怒气值飙升,他拿过一旁的铁棍,狠狠的摔在池锦旭脸上,撕心裂肺地吼道:“池锦旭,都这时候了,你还看不起我,你他妈算什么东西,凭什么拿这种眼神看我……”

      铁棍一下下打在池锦旭身上,龚鹤想在池锦旭脸上看到惊慌和妥协,可不管他怎么打,池锦旭始终都是那副桀骜不驯的神色。
      龚鹤将铁棍丢掉,拽起他的领子,一拳又一拳打在他脸上,“池锦旭,求饶啊,求饶我就放了你,快点认怂,说你错了,快说……”

      龚鹤眼神充血,已经彻底疯魔,龚爷将他拉起,“小鹤,你冷静点。”

      他面目狰狞,眼底翻涌着歇斯底里的怨气,嘶吼道:“冷静?哥,你让我怎么冷静!你看看我的眼睛!再看看我的腿!”他猛地抬起那条跛着的腿,裤管下的疤痕隐约可见,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颤抖,“当初我跪着求你,别轻易放过他,你听我的了吗?他爸就给了你那么一丁丁点好处,你就认了,让我既往不咎!哥,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冷静?我现在杀了他的心都有!”

      龚爷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心疼和自责:“小鹤,这件事,是哥对不起你。”他拍了拍弟弟的肩膀,安抚着他的情绪。

      龚鹤额上青筋暴起,他不明白,明明池锦旭已经被他打得鼻青脸肿,可为什么池锦旭还能看不起他,池锦旭凭什么!现在他才是这里的主宰者,而池锦旭只是个令人宰杀的牲畜。

      龚爷安抚他坐下,侧眼看向一旁泪光盈盈的徐长乐,随即露出一抹奸笑,他拍了拍龚鹤的肩:“小鹤,别生闷气,你不是挺喜欢那姑娘的吗?拿她去降降火。”

      龚鹤看了眼龚爷,又看了眼早已被吓得全身发抖的徐长乐,神色快慰地走上前,摩擦着她的手腕:“宝贝,别害怕,我会很温柔的。”

      莫尔脸上透露出同情的神态,小鹤爷和龚爷想干的事他无法阻拦,可徐长乐就是个无辜卷入这场斗争的可怜人,她那么纯洁、干净,今天若被小鹤爷欺负,就成了她这辈子怎么也洗不净的污点。

      陈璟程和赵子龙几人早已力竭,他们瘫坐在地上,已经拼尽了全力,可奈何这是在人家的老巢,他们的人太多、太多,打退一批,就又有一批又从厂外涌进来。

      龚爷的表情洋溢,翘腿坐在手下搬来的沙发上,目不斜视的等着看好戏。

      萧肆留神注意到这一幕,他咬紧了牙,三步踹到面前的两人,脚步披风地冲向龚爷。

      龚爷敏锐地站起身,轻松一掌接住萧肆砸过来的拳头,萧肆看准时机,猛地一脚将龚爷踹出一个踉跄。

      “不错,你比他要强。”龚爷抖了抖脸皮,目光怨毒地朝萧肆冲了过去。

      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

      龚鹤蹲跪在她面前,抬手将徐长乐的外套脱下,她拼命挣扎,但她那点力气对于成年男人来说就如同小鸡仔一样无用。他抚摸着徐长乐的脸,身子因太过兴奋而微微发抖,不顾她的推搡,龚鹤将头埋进了她脖颈里,徐长乐吓得大叫。

      陈璟程和赵子龙再也忍不了地站起身,龚爷的手下挡在他们身前,双方再次陷入打斗。

      在无人注意的地方,倒地的池锦旭慢慢撑起身,三两步越过看守的人,冲过来一拳将龚鹤打翻在地,他扶上女孩的脸,眼里落满了心疼。
      他的脑袋还在不停地向外溢血,眼前模糊一片,身子发软,一晃一晃的。

      徐长乐紧紧抱着他,哭着喊他的名字。

      龚鹤一声令下,又有一群人从外院冲进来,他们手持棍棒朝两人走去。

      池锦旭见此,忙将徐长乐护在怀里,棍棒一下下砸在他身上,他强撑着身子不倒,怀里的徐长乐吓坏了,苦苦哀求:“别打了,求求你们别打了……”

      龚鹤抹了把嘴角的血,上前去拽徐长乐,池锦旭紧紧护着不让他碰,龚鹤呸了一声,示意他们再用力点打,拿着棍棒的几人领命,棍棒高高举起再狠狠落在池锦旭身上。

      池锦旭额前的汗水与血水融合,闷哼声不断,徐长乐看着他的脸,心碎了一地,她抓住池锦旭的衣领,唇伴随着眼角的泪落在他脸颊上,他摇头:“不许动。”

      “不要,再打下去你会死的,我不要你死。”徐长乐推开他起身的瞬间,砸在他身上的棍棒就停了。

      龚鹤粗暴地拽起她,将她带到一旁。

      池锦旭用力想站起身,身旁的手下见此,一棍砸在他小腿上,他被迫又跌了回去。

      龚鹤得意地看着他:“池锦旭,阿娆她过得怎么样?我听说她把孩子给生下来了,你的心可真狠,把她藏了这么多年,不让我们一家三口相见,那是我的孩子,即便你……”

      “闭嘴!”池锦旭噗得一声,吐出一大口血。

      龚鹤癫狂大笑起来,他就是要让池锦旭体会心碎的感觉,体验那种身临绝境却无能为力的痛苦。”

      这一幕,落在赵子龙眼里,使他眼眶嫣红。

      萧肆听见龚鹤居然还敢提起阿娆,越过龚爷,一脚将他踹翻在地,“你妈/了个/逼的。”

      徐长乐虽然不知道龚鹤口中的阿娆是谁?但她能从池锦旭痛苦的神情中知道,那是个对于他来说很重要很重要的人。
      他已经没有一丝力气,沉沉的靠在墙角,她从没见过池锦旭比现在更狼狈的样子,那个骄傲自满,总是一副高高在上,被世人所围绕以中心的少年,和此时满身劣迹的他完全不是一人,池锦旭整个眼圈都被恨意逼成了红色。

      徐长乐看着他悲愤到极致,而流出血的眼睛,侧过脸,痛苦地抽噎着。

      龚爷终于厌烦了这场闹剧,手中的小刀一亮,径直朝萧肆刺了过去。

      萧肆侧身躲过,厂房外突然隐隐约约传来警铃声,在场人都愣住了,龚爷率先反应过来,起身喊道:“所有人快去密道。”

      手下接到命令,有序的朝仓库跑去,走之前,龚爷还不忘放下狠话:“萧肆,回去告诉你干爹,我大哥要见他,诺他还是像之前一样当缩头乌龟,那下次可就不是炸城这么简单的事了。”

      徐长乐急忙朝池锦旭围了过去,见他已经昏迷,赵子龙立马叫了救护车。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