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命栎也》qiminghaofan

49、蓄谋已久 哪有什么蓄

　　周五，学校大门准时开放，徐长乐坐上池锦旭安排的专车，驶往银兴酒吧。

　　酒吧门口，徐长乐站在原地等池锦旭出来接她，二月底的天虽然没有之前那么冷，但晚风的凉气依旧很大，她不过等了三四分钟，脸蛋就被冻得微微发红。
　　她踢了踢脚边的小石块，心想：池锦旭怎么还不出来？

　　又等了一分钟左右，酒吧的电子门有了响声，徐长乐抬眼去看，池锦旭穿了件和这个季节不符的纯黑色短袖，右手食指间夹着根烟，见到她的那一秒，池锦旭眼底闪过一丝耐人寻味的情绪，他将烟单手搓灭丢掉，走上前，一把将徐长乐抱进怀里。

　　池锦旭双手扶上她脸颊：“脸都冻红了，等了很久？”

　　徐长乐摇了摇头，“刚到。”

　　池锦旭哼笑了声，拉着徐长乐往酒吧里进，室内扑面而来的暖气瞬间将她全身包裹。

　　这是徐长乐第一次来酒吧这种地方，越往里面走音乐声就越大，身穿漂亮紧身衣的小姐姐站在舞池正中央跳舞，头顶上，五颜六色的灯光晃得她有些睁不开眼。

　　二楼走廊，一位身穿超短裙的漂亮小姐被一位中年男人堵在了墙上，徐长乐下意识看向池锦旭，注意到她的视线，他垂眸，“怎么了？”
　　看着距离自己越来越远的女生，她摇了摇头，并未多言。

　　池锦旭牵着她的手，推开一间包厢门，走了进去。

　　包厢内，嘈杂的音乐声震天响，烟草和酒精的气味也扑面而来。拿着话筒唱歌的少年见池锦旭回来了，忙叫停了音乐：“停停停，池哥带着嫂子回来了。”
　　音乐声在一刹那暂停，包厢内顿时安静下来，在场十几号人的目光全都落在了他们身上，看着在场女生身上各式各样漂亮的短裙。

　　徐长乐自卑地垂下眼，下巴埋进美拉特围巾里。
　　女孩站在光影里，身着白色毛绒外套，下身搭配简约微喇裤。她眉眼灵动、长发披肩，那张精致甜美的脸庞上，气质娇柔中又透着几分妩媚。

　　耳边传来周围的窃窃私语。

　　徐长乐不自觉地往池锦旭身后躲，刚才拿着话筒的男生笑着走了过来，打趣道：“嫂子长得可真漂亮，怪不得池哥一直不舍得给我们看，这谁看谁不喜欢啊！”

　　男生这话一出，在场人全都哈哈大笑起来，池锦旭也笑着打了那人一下，他带着徐长乐往沙发上坐，其余人有眼力见地纷纷起身，将中间的位置空给了两人，池锦旭也没客气，牵着徐长乐坐到了中间。

　　“热吗？”

　　“啊？”徐长乐抬眼，因为太过紧张，她没听清池锦旭这句话。

　　“外套脱了。”池锦旭将她的背包和围巾卸下放到了一边。

　　徐长乐噢了声，将外套脱下放好，不知道是不是在场人她都不认识的原因，徐长乐脱了外套后就觉得非常不自在。

　　音乐声重启，坐在池锦旭身旁的男生给他重新倒了杯酒，两人碰杯，他一饮而尽，几人有说有笑的聊起了天，徐长乐怯生生地缩在他身后，不知所措地四处张望，模糊间，她听见不远处两个男生的聊天话题好像是她。

　　“欸，你说她的胸那么小，够池哥玩的吗？”

　　“人家脸长的好就行了吧，看她坐在那乖的不行，谁知道私下里什么样呢，说不定比你对象还狂呢。”

　　“滚啊，不过她长得确实好看，刚才那一眼，看的我都有点心慌，更别说池哥了，在床上再说几句好听的，池哥命都得给她。”

　　听着两人毫不避讳的谈话，徐长乐咬紧了唇，她一点也不想再在这待着了，抬手晃了晃池锦旭的胳膊。
　　池锦旭正跟人说着话，侧身问道：“怎么了？”
　　看着同时转移过来的几束视线，徐长乐顿时不知道怎么开口了，她摇了摇头，示意他们继续。待得无聊，徐长乐刚想去拿背包里的手机解闷，两个女生就坐了过来，礼貌开口：“你好！”

　　徐长乐有些惊讶，抿唇冲她们笑道：“你们好。”

　　“美女你叫什么啊，咱们交个朋友呗。”其中一个化烟熏妆的女生说道。

　　“徐长乐，我叫徐长乐。”她有些紧张，不自觉的说了两遍。

　　“我叫张知宁，这是舒蕾。”

　　舒蕾冲她点点头，随后自来熟的问道：“长乐，你这是纯素颜吗？”

　　徐长乐啊了声，“是啊，怎么了？”

　　张知宁像是不信，抬手摸了下徐长乐的脸，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把她吓了一跳，舒蕾嗤了声，忙打了张知宁一下，“你吓到人家了。”

　　“不好意思，真是素颜啊。”张知宁不死心的搓了搓手。

　　“我还不会这些。”徐长乐实话实说道。

　　“不用学，你现在这样就够漂亮了，你要是也学会化妆了，还要不要人活了？”

　　徐长乐眉眼弯弯：“谢谢，很少有人说我漂亮。”

　　“真的假的？你可别谦虚，我们俩的眼光可刁着呢，一般的美女在我俩这可不算漂亮，你算一个。”舒蕾撑着下巴，直直盯着徐长乐的脸看，不住地夸奖道。

　　徐长乐真的没有胡说，她小学的时候因为不爱说话，成绩也不好，除了老师基本没人愿意跟她说话，初中的时候徐长乐也不知道怎么得罪她们了，就被全班女生霸凌孤立，那时候她确实听过别人说她好看，但全都是贬义词的说她勾引人，上了高中，孙芊千是第一个发自内心说她好看的，其余人那里，徐长乐听到的也都是说她人品不好，勾引别人男朋友什么。

　　“长乐？”

　　她回神，发现刚才和她搭话的两人已经坐回了原位，其余人此时都眨巴着眼在看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慌张地抓紧了池锦旭的胳膊。

　　刚才唱歌的男生出声笑道：“你们别光盯着嫂子看呀，吓到人家了知道吗。”

　　说完，男生看向徐长乐，自我介绍道：“嫂子你好，我叫张喆，他们都叫我褶子，你也这么叫我就好。”

　　张喆嬉皮笑脸的模样让徐长乐舒心了不少，她也冲他笑道：“我叫徐长乐。”

　　“长乐？嫂子那你父母肯定很爱你吧，平安喜乐是这个意思吗？”

　　听她这么说，徐长乐沉默了几秒，徐父徐母给她起这个名字的时候，是希望以后她能平安常乐吗？看起来充满爱意的名字，和她现在的生活简直不对调。
　　见徐长乐半天不语，张喆还以为说错话了，挠了挠头，“对不住啊嫂子，我没读过几年书，说错了你别介意。”

　　“不是，你没说错。”徐长乐对于自己刚才的走神很是抱歉。

　　服务员这时候推着个三层高的奶油蛋糕走了进来，徐长乐看见蛋糕写着的字：祝张褶子生日快乐，音响店生意兴隆。

　　确认生日的主角是谁后，徐长乐从书包里拿出提前准备好的生日礼物：“张喆，祝你生日快乐。”

　　张喆看着礼物愣住了，他转眼睛看向池锦旭，得到肯定的答案后，才敢笑着收下。

　　“谢谢嫂子。”

　　池锦旭凑近她，问：“不是说不用带礼物了？”

　　“不带礼物，我还是觉得不好意思。”徐长乐轻声解释。

　　池锦旭轻笑出声，看向她的眼里是藏不住的怜爱。

　　“哥，嫂子，吃蛋糕。”

　　接过张喆递来的蛋糕，徐长乐拿起叉子，划来一小块送去嘴中，绵密的淡奶裹着新鲜的草莓丁，她三两口就解决了半块，末了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唇角。

　　池锦旭见她喜欢，问：“要不要再来一块？”

　　“不用了，我晚上回家还要吃晚饭呢。”

　　池锦旭没有回话，眼神里再次闪过那一丝意味深长的情绪。

　　吃完蛋糕，张喆又组织大家玩游戏，输了的喝酒。

　　一群人围在中间的桌子旁，张喆依次给大家发牌，发到徐长乐时，他抬眼看了下池锦旭。

　　“她不会玩。”

　　“行。”

　　徐长乐确实不会玩，炸金花什么的她听都是第一次听，看着他们玩了几把，徐长乐还是什么也没看懂，张喆说池锦旭的心理博弈很厉害，只要他想基本都不用喝酒。

　　徐长乐看向池锦旭的眼眸亮得惊人，里头盛着满满的崇敬与佩服。

　　池锦旭就是这样一个人，对朋友向来大方仗义，平日里总是一副淡然疏离的样子，其实心思缜密，能敏锐捕捉到旁人的情绪变化，次次都能精准控场。他就像个可靠的大哥哥，仿佛什么都会、什么都擅长，只要有他在，就什么也不用担心。

　　“池哥，你怎么回事？今天不在状态啊！”

　　第九杯威士忌下肚，池锦旭的眼神已经变得有些涣散，他摇了摇脑袋，喊：“继续。”

　　张喆嚼着槟榔，神态松盈地叫嚣着，朋友们也都兴致盎然，整个氛围轻松又痛快。

　　徐长乐看着池锦旭喝了一杯又一杯，心里忍不住有些担心，她很想出言相劝让他少喝一点，先休息一下别玩了，可看大家玩得如此尽兴，她也不想扫大家的兴。

　　“池哥！池哥！”

　　不知道第几回合后，池锦旭再一次输了，他眯着眼睛，拿起面前的酒杯正准备喝时，手中骤然一空，徐长乐夺去酒杯，皱着眉头将杯中的烈酒一饮而尽。

　　池锦旭勾起唇，看向她的双眸魅惑又迷离。

　　张喆一行人呆愣在原地，池锦旭不发话，谁也不敢有多余的动作。

　　徐长乐放下酒杯，揽过池锦旭的胳膊站起身：“对不起啊各位，阿池有些醉了，我想先带他回去了。”

　　“怎么可能，这才……”男生的话刚起头，就被张喆应声打断：“没事儿，那嫂子你快带池哥回去休息吧。”

　　池锦旭半靠在徐长乐身上，对于张喆的表现很是满意。

　　徐长乐再次向众人致歉，随后拎起外套和书包，费力地搀扶着池锦旭往电梯口挪去。有男生看不下去，想要上前帮忙，却被张喆抬手拦住。

　　男生瞥了张喆一眼，便识趣地作罢，没再多管闲事。

　　在酒吧门口拦了辆出租车，徐长乐刚拉开车门，池锦旭就自行利落地坐上车。

　　徐长乐没喝过酒，刚才的一杯烈酒下肚，让她脑子也有些晕乎乎的，她并未觉得诧异，从另一侧上车。

　　“师傅，去明河边晓。”

　　单元门下楼，池锦旭配合地扬起头，门“滴”的一声向两边分开，再次刷脸按了楼层，到他家门口，徐长乐拉起他的手，正思索着哪根手指是密码时。

　　池锦旭突然站直身子，食指搭上门锁，“滴滴”两声响后，他猛地拽着徐长乐进门，扶着她的脑袋将她抵在墙上。

　　浓厚的酒精味扑面而来，不等徐长乐做出什么反应，池锦旭的吻就先一步落了下来。

　　徐长乐被动的承受着，池锦旭的动作实在说不上温柔，他一手托着她的脑袋，一手抚在她纤细的腰肢上，舌头霸道地探入她的口腔，搅得她双眸浑浊不清。

　　吞吞吐吐间，徐长乐轻声喃喃道：“阿池……你喝醉……了，先休息……一下。”

　　池锦旭充耳不闻，右手顺着衣角缝隙毫不客气地探进她的衣内，他一路向上摸索，碰到徐长乐的内衣扣子时，熟练地将它解开。

　　徐长乐脑袋晕乎乎的，她觉得全身被电一般发麻，试图去推开他，不出意外的没有任何用。

　　池锦旭托起她的双腿，让她缠在自己的腰上，抱着徐长乐往卧室进，他附身把她压在床上，唇依次落在她的脖颈和肩膀，三两下褪去她身上的毛绒外套。

　　池锦旭掀起她的内搭时，徐长乐抬手，握住了他的手肘：“阿池，不要。”

　　池锦旭的表情阴戾，她没有半分犹豫，撑开她的手臂，褪去了她的内衬和内衣。徐长乐的皮肤白皙，又透着一丝丝淡淡的红润，看得他呼吸一滞，池锦旭双眼血红，他颤着手指，来回抚摸着她的皮肤。

　　“宝贝，这次不行，看见我床头摆着的照片了吗？你猜猜它是我拿来干什么用的。”

　　徐长乐全身烧得通红，肤上传来的异样触感，疯狂刺激着她的大脑，她觉得自己仿佛在云上飘，没有任何抵抗力。池锦旭说着露骨的情话，压/在徐长乐身上肆意舔/舐着她的皮肤，她非但不觉得恶心，反而欲拒欲迎间双臂环上了他的脖颈。

　　池锦旭敏锐地觉察到她的回应，血红的双眼闪过一丝骇然，他摆正徐长乐的脑袋，神色是前所未有的正经：“徐长乐，你给我想清楚了，确定不后悔？”

　　徐长乐红着眼眶，她没有明确回复“不后悔”，而是一遍又一遍地重复说：“我爱你，阿池，我真的好喜欢好喜欢你……”

　　池锦旭的心脏猛地一颤，他没有丝毫犹豫，霍地扇了自己一巴掌，红着耳朵走进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