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命栎也》qiminghaofan

27、你的一切，我心脏的沸点 她是我自己

　　浴室的水汽还没散尽，徐长乐裹着半干的头发走出玻璃门。
　　她拿起搁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亮起时，一条未读消息跳了出来，是池锦旭二十分钟前发来的：现在有时间吗？跟你谈一下你弟弟赔偿的事。

　　嗯？徐长乐心中疑惑，指尖在屏幕上敲了个问号发过去。

　　池锦旭几乎秒回：我在你家楼下。

　　徐长乐心里咯噔一下，她拆了头发上的毛巾，赤脚就往阳台跑。推开落地窗，晚风带着凉意扑进来，她扒着栏杆往下看，路灯的暖光勾勒出一个挺拔的身影，池锦旭站在灯下，手里夹着根烟，不知道已经等了多久。
　　她心下慌乱，睡衣都顾不上换，踩着拖鞋就往楼下冲。

　　宅院门口的路灯旁，池锦旭靠着灯杆站着，听见大门“吱呀”一声打开，转头就看见徐长乐跑出来的身影。
　　他的目光落在她松垮的睡衣和湿漉漉的发梢上，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笑，指尖用力捻灭了手里的烟，把烟蒂扔进旁边的垃圾桶里，就那么笑着看向她。

　　“对不起啊，”徐长乐跑到他面前，微微喘着气，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贴在脸上，“我刚才在洗澡，没看手机，你等了很久了吗？”

　　池锦旭摇了摇头，声音带着点笑意：“刚到，没几分钟。”

　　徐长乐松了口气，抬手捋了捋湿发，笑着说：“今天你都给我弟弟道歉了，没什么的，不用再提赔偿了。”

　　池锦旭没有说话，拿起手机飞快的操作了几秒，然后放下。

　　徐长乐正纳闷，兜里的手机突然震了震，是池锦旭刚发来的消息，点开一看，竟是一笔五万元的转账。
　　她猛地抬头，语气里满是错愕：“你……这是什么意思？”

　　池锦旭神色淡然，赔钱赔得轻车熟路。

　　徐长乐看着他，没忍住笑出了声，“池锦旭。”

　　“嗯。”

　　“你平时打架没少被别人讹钱吧？”

　　池锦旭：“……”。

　　她收了笑，把钱原路给他退了回去，说：“我弟弟没什么大事，真的不用赔钱，你也别再自责了。”

　　池锦旭不知道说什么，静静地注视着她。

　　徐长乐也觉得气氛有些许尴尬，她看了眼寂静的黑夜，说：“很晚了，我明天还要比赛，那没有什么其他事的话，我就先回去睡觉了，你也早点回去吧。”

　　“徐长乐。”池锦旭突然开口叫她。

　　她抬眸，“嗯？还有事吗？”

　　“我饿了。”

　　徐长乐看着他一本正经喊饿的样子，没忍住笑出了声。

　　小区门口的面馆里，两人面对面坐着，身前都放有一大碗牛肉面。她洗澡前刚吃过泡面，此时并不太饿，几分钟的功夫，池锦旭已经把面吃了一大半，那样子看起来是真的有点饿了。

　　“怎么不吃？”池锦旭见她半天不动，问道。

　　徐长乐面露难色，犹豫了一下，说：“我不太饿。”

　　池锦旭：“哦。”

　　两人安静地吃着，并没有说太多话。

　　吃完饭从店门出来，池锦旭突然拉住徐长乐的手腕，认真问道：“你很喜欢跳舞？”

　　徐长乐眼睛发亮，用力点头：“嗯，我从小就喜欢，这次比赛对我来说很重要。”

　　“好。”池锦旭轻轻笑了笑，眼里是少见的温柔。

　　&

　　下午三点的比赛，徐长乐早上八点就泡在了训练室，地板被阳光晒得暖融融的，她和郭浩对着镜子反复打磨每一个旋转的角度，裙摆扫过地面，带起一阵细碎的风。
　　临近中午，化妆师来了，刘老师叫停他们走进化妆室。粉底液细细地铺在徐长乐的脸上，眼线被勾勒得利落又张扬，假睫毛贴上眼尾，瞬间衬得一双眼睛亮得惊人。
　　她换上那套浅金色的比赛服时，对着镜子转了个圈，水钻在光线下闪着细碎的光，修身剪裁贴合着身体曲线，短款开叉裙摆随着动作轻轻晃动，露出纤细笔直的腿。

　　大巴车等在学院楼下，刘老师带着他们一起往楼下走。快到大巴车旁时，徐长乐忽然停下脚步，拽了拽刘老师的袖子：“老师，我想去买瓶水，马上就回来。”

　　刘老师了然地点头，她知道徐长乐赛前总要喝一瓶温水定神的习惯，摆摆手叮嘱：“快去快回，别耽误上车。”

　　徐长乐应了一声，转身快步冲向街角的超市，拿了瓶白水结账。出门时，和一位迎面走来的女生擦肩而过。
　　那女生美得格外扎眼，皮肤白嫩细腻，五官立体，长相娇艳，一双勾人的狐狸眼，仿佛只要是和她对视，就没人能逃得了。

　　“乐乐。”

　　徐长乐刚准备上车，就听见身后有人喊她，她回头，就看见了萧肆：“你怎么来了？”

　　萧肆走上前，敲了敲她喷了半瓶发胶的头发，笑道：“你这是什么造型？”

　　“不许笑我。”徐长乐打了他一下，“你不懂，专业比赛就是要这样的。”

　　萧肆哦了声，又看向徐长乐裸露在外面的双腿，皱眉关心道：“那你这又是什么穿搭，大冷天的露着腿？”

　　被萧肆这么一说，徐长乐不自在地往下拉了拉外套，“我里面穿了一会儿要比赛的赛服，有点露。”

　　“那也不能光着腿出来啊。”说着，萧肆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递给她。

　　“不用了，车上有暖气。”

　　萧肆哦了声，把外套拿在手里，“我一会儿去看你比赛行不行？”

　　“啊，你想来吗？”

　　“想，”萧肆见徐长乐这副表情，半开玩笑道：“不想让我去啊？”

　　对呀！池锦旭和萧肆，徐长乐谁也不想让他们去，她不想让他们看见自己穿着比赛服，劈大腿跳舞的样子，就感觉……感觉很尴尬。

　　她假笑着回应 :“也没有吧，就是害怕你去了到时候觉得没意思。”

　　萧肆笑捏了捏她的脸，“怎么会呢，关于你的事我都特别感兴趣。”

　　徐长乐吓死了，忙着躲开他的手，胡乱直白地说道：“我……好像忘了告诉你，我和池锦旭谈恋爱了，以后我们见面还是保持点距离的好。”好尴尬呀说这些话，她表情难耐，真想找个地方钻进去。

　　“我知道。”萧肆答的坦率。

　　这个倒是出乎了徐长乐的意料，忙追问道：“你怎么知道的？我们昨天才刚在一起啊？”

　　萧肆表情淡然：“他告诉我的。”

　　“啊？”徐长乐有些生气，池锦旭明明都答应她不能告诉太多人的。她拿出手机，刚想发信息质问他，就发现池锦旭从早上七点一直在给她打电话，上一通电话是10分钟前，她一直关着静音都不知道。
　　快速和萧肆说了比赛地址，她挥手上车，“一会儿见。”

　　。

　　学院楼下的米粉店内，池锦旭透过玻璃门，清晰地看见了萧肆捏了徐长乐的脸，他强忍着脾气攥紧了拳，打算等徐长乐比赛结束再收拾他。

　　米粉送了上来，林茴歆迫不及待地尝了一口，随后给出了肯定的答案，“可以啊，真的挺好吃的。”

　　“真的吗？我也尝尝。”林淇见她说好吃，也忙尝了一口，随后也给出了肯定答案，“确实不错，池哥，你是怎么发现这家店的？咱们平时可不常来这一带啊。”

　　池锦旭没听见他说的话，眼神一直盯着店外。

　　“喂！小旭旭，人给你说话呢，你有没有点礼貌。”坐在池锦旭身旁的西装男，毫不客气地打了一下他的头。

　　池锦旭回神，被打了也不生气，问：“什么？”

　　陆元屹嗤了声，翘着腿，不满地翻了个白眼，“说你为什么选这么个破地方吃饭？老子好不容易来C市一趟，你就带老子来吃这。”

　　池锦旭也不惯着他，怼道:“这怎么了，他们不都说挺好吃的吗。”

　　陆元屹还想继续说些什么，被林茴歆厉声打断。

　　林茴歆见两人见面就掐，烦躁出声 :“都闭嘴，能吃吃不能吃滚，烦死了。”

　　林茴歆不愧是他们一群人中的大姐大，她此话一出，便没人再敢说话。

　　陆元屹冷哼一声，但还是拿起筷子又尝了一口，表情略微松动："哼……勉强能入口吧。"

　　池锦旭没忍住笑出了声 :"你吃什么不觉得好吃。"

　　陆元屹难得没有继续抬杠，一口接着一口吃的还挺香。

　　林淇见池锦旭时不时一直盯着窗外，也朝门口看了过去，看清楚门外站着的男生是萧肆时，他纳闷道：“萧肆来这干什么？他对面的那个女生是谁呀，大冷天的还光着腿也不怕冻的慌。”

　　林茴歆呲了声，拿筷子敲了他一下，“你管人家呢，你看不出来她是楼上舞蹈学校的学生，身上肯定穿着练功服呢？”

　　林淇哦了声，“不过这人看起来还挺眼熟的，是不是在哪见过？”

　　“徐长乐。”陈璟程答道。

　　“啊？”林淇忙再次朝外面看去，徐长乐已经走了，此时门外只剩下萧肆一个人。

　　林茴歆和陆元屹不认识徐长乐，同时问道：“谁呀？”

　　陆元屹松散地搭上池锦旭的肩膀，戏笑道:“她就是我新弟妹啊？学舞蹈的，身子是不是特别软？做……”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池锦旭一个侧肘打断，胸口传来一阵剧痛，陆元屹捂着受伤的地方，一脸惊愕地看向他，骂道：“你他妈有病吧，打我干什么！”

　　在场人都明白陆元屹没说完的话是什么意思，纷纷对他投出了鄙夷的目光，林茴歆更是看不惯他莫名其妙这么开一个陌生女孩的黄腔，开口说道：“该，再嘴贱我拿针给你缝上。”

　　陆元屹揉了揉自己的胸口，嗤了声说：“我就开个玩笑，你们都这么认真干什么。”

　　池锦旭脸色阴沉，看向他的眼神带刀。陆元屹顿时感到一股强大的压力扑面而来。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威严：“听好了，她可是我主动求来的，以后你见到她嘴巴给我放尊重点，否则别怪我不顾及兄弟情分。”
　　电话铃声响起，池锦旭扫了眼来电人，接通往外走。

　　“唉，你别生气啊，哥给你道歉还不行吗？”
　　不等陆元屹说完，他就大步离开了店里。

　　阳光透过大巴车窗，在徐长乐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她快步上车，拨通了池锦旭的电话。

　　忙音刚响了一声，电话就被接起。
　　徐长乐嗓音软绵绵的，带着点讨好的歉意：“池锦旭，对不起呀，我从早上一直训练到现在，不是故意不接你电话的。”

　　池锦旭没什么情绪的嗯了一声，问:“你现在在哪？”

　　“我刚坐上大巴车。”徐长乐晃了晃腿，外套的下摆跟着轻轻摆动，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声试探着开口，“那个……我今天穿的比赛服会露一点腿和背，你看见了别生气好不好？我身上穿了外套，上场跳舞也就最多几分钟。”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随即传来池锦旭带着点无奈的声音，隐约能听出他似乎皱着眉：“你跟我解释这么多干嘛？”

　　徐长乐抿了抿唇，指尖轻轻抠着外套的拉链，没说话。
　　上次在他哥哥的生日宴上，她只不过穿了件露背的开叉晚礼服裙，就被池锦旭冷着脸那样羞辱，虽然说他后来给徐长乐道歉了，但那些话还是像一根根细刺，扎在她心里没拔出来。
　　她好害怕池锦旭一会儿看见她这样，会觉得她是在公共场合卖弄风骚，怕他再说出那些让人心寒的话。

　　赛场的入口处已经挤满了人，徐长乐刚走到后台，就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喊她的名字。她转头一看，孙芊千正踮着脚往这边望，脸上满是兴奋。

　　“芊千！你怎么来了？”徐长乐惊喜地挥挥手。

　　“我可是专门请假来给你加油的！”孙芊千抱了抱徐长乐给予她鼓励，侧眸，注意到她身旁的郭浩时，孙芊千夹起嗓子问道:“长乐，这是谁呀？”

　　徐长乐还是第一次见她这样说话，忍着笑互相介绍着两人。

　　“这是我的舞伴，郭浩。”

　　“郭浩，这是我好朋友孙芊千。”

　　郭浩笑看向她，先一步伸出手打招呼:“你好芊千，经常听长乐提起你，没想到本人这么好看。”

　　“是嘛？”孙芊千一脸花痴，紧握着郭浩的手半天都没有松开的打算。

　　郭浩不解地笑向徐长乐，她无奈地笑了笑，和孙芊千使眼色暗示她“差不多行了”。

　　孙芊千撇着嘴松开郭浩，她把徐长乐拉到一边，心醉神迷地问道：“长乐，你有一个这么帅的舞伴怎么不早说啊？他的整张脸完全长在了我的审美点上，快说快说，他有没有女朋友啊？没有的话，姐妹可要展开行动了。”

　　“……”徐长乐不知道怎么说。
　　犹豫片刻道：“他是没有女朋友，但是他是个gay。”

　　“啊？”孙芊千瞬间丧了脸，“我就知道，他们这种类型的男生好像大部分都是gay。”

　　徐长乐无奈地笑了笑。

　　很快，广播里响起了选手入场的通知：“下一组，音舞艺术学院，0024，0057，两位参赛选手请入场。”

　　徐长乐深吸一口气，和郭浩对视一眼，两人同时伸出手，紧紧握在了一起。

　　当他们踏着节拍走进赛场的那一刻，全场的灯光仿佛都聚焦在了徐长乐身上。浅金色的比赛服从灯光下掠过，水钻折射出耀眼的光，流苏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摇曳，开叉裙摆扬起一个漂亮的弧度。

　　孙芊千坐在观众席的第一排，看到徐长乐出场的瞬间，整个人都呆住了。她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来，用尽全身力气喊出声：“我靠，长乐！你简直美炸了！”

　　声音穿透了喧闹的人群，清晰地传到徐长乐耳朵里。她侧过头，朝着孙芊千的方向弯起唇。

　　音乐声，恰时响起。两人踩着乐点舞动起来，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练习，他们的舞步默契得仿佛融为一体，每一个旋转、每一次托举都精准流畅，裙摆与舞步的节奏完美契合。

　　下场时，刘老师激动地跑上前拥抱住他们，毫不吝啬地夸赞道：“你们真是太棒了，尤其是长乐，动作延伸的特别好。”

　　两人附和地笑了笑，还没从舞蹈的余韵里抽离。
　　在后台等待分数的时间异常难熬，徐长乐攥紧手，目光紧紧锁着前方的计分台，郭浩后背的肌肉都绷成了一条直线。

　　终于到了宣读名次的时刻，他们跟着工作人员紧张地走上台，站在队列里，指尖都沁出了汗。
　　裁判员拿着统计表，宣读道：“金银大赛比赛名次，第三名育英艺术学院。”
　　身后育英学校的参赛队员激动的抱在一起，裁判员继续宣读：“第二名天向艺术学院。”

　　马上要宣布第一名金牌获得者，所有参赛人员大气都不敢喘地盯着裁判员手里的统计表，徐长乐也是，她紧张地死死拽着郭浩的手，郭浩拍了拍她，“没事，大不了下一年继续。”

　　徐长乐听他说的这话，一点也没有被安慰到，两人努力了一个多月的时间，如果没有一点收获的话，她还真的不是很服。
　　随着裁判员的声音响起，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徐长乐紧紧地抱着郭浩的胳膊。

　　“第一名青年旋风队。”

　　在听到是这个结果后，徐长乐、郭浩、后场的刘老师都僵在了原地。徐长乐感觉耳边嗡嗡作响，眼前的一切都开始变得模糊起来。

　　郭浩的手突然收紧，徐长乐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在迅速褪去。

　　“都怪我，”她声音发颤，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一定是后面的三旋转动作慢了半拍。”

　　郭浩眼里也噙着失落，却还是扯出一个笑容:“不是你的错，肯定是我们练习的不够。”

　　徐长乐忍着想哭的情绪，两人准备下台时，主持人继续宣读道:“第一名，音舞艺术学院。”
　　听到主持人的后半句话，徐长乐还以为是自己太过失落幻听了，她抬头看向郭浩，在他眼里看到同样的震惊后，确定自己没有听错，徐长乐激动地跳到了郭浩身上，“啊啊啊！我们赢了，赢了赢了。”
　　他们和青年旋风队是并列第一。

　　郭浩脸上也是止不住的笑，抱着徐长乐转起了圈。

　　两人站在了颁奖台上，徐长乐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金牌和奖杯，高兴地举起奖杯，她笑个不停，和观众席上的孙芊千相视一笑。
　　在观众席上寻找了一圈，她也没看见池锦旭和萧肆的身影，见他们可能都没来！徐长乐放心地松了口气，幸亏都没来，不然被池锦旭看见她和郭浩相拥庆祝胜利的样子，他又该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