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卖果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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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姜叶已经和刘掌柜打听过，这永叙镇的集市一般要到晌午才会完全收摊子，所也她现在过去也不算太迟。
只不过像她这样在集市上没有固定摊子，只是带着些零星果子去卖的通常不会有什么好位置，而且每次进去都还须交两文钱给市吏，也算是象征性的收些场地费。
按照刘掌柜所说的路线，走了约莫有一刻钟左右，远处的热闹声越来越近，也越来越大，姜叶就知道集市快到了。
交过两文钱后，她抱着桃子，提着简易篮子往里走。
一路走来，固定的铺子在中心最好的地段，接着就是一些小摊子、以及装着各式各样瓜果蔬菜的盘车，再边上，才是想她这种只带着东西寻个地方往下一放就能卖的农户或者渔民散户。
走过一转了解个大概之后，姜叶寻了个稍微靠中间的位置，站在原地等了片刻，眼瞧着原本在那儿卖菜的妇人将已经空了的菜筐挑走了，她便眼疾手快地跑过去，将位置占住。
这空地两边都是卖菜的，看上去应当都自己家里种的，青翠的菜叶上还沾着晨露，前来问菜卖菜的人也多，姜叶直在心里道着好运。
先将装着樱桃的篮子放下，而后空了的一只手从那包着桃子的荷叶下方小心地抽出一张被折叠过的芭蕉叶，姜叶蹲下身子将芭蕉叶平铺在地上后才将荷叶放上去，最后将小篮子提起也放在上面。
荷叶被掀开，个大皮红的脆桃便露了出来，接着她又从那篮子里取出一份樱桃，将上面的桑叶揭开放在一旁，朱红的晶莹剔透的樱桃更是瞩目。
有着垫在底下的荷叶与芭蕉叶的色彩衬托，以及两边都是青翠蔬菜的映衬，姜叶这樱桃和桃子就显出几分与众不同来。
路过观望的人也多，但也没谁轻易来问价。
据姜叶从刘掌柜那里打听来的消息，大虞朝地大物博，物产丰富，共五州十二郡。无论是她今日拿来的樱桃和桃子，还是她试探性的形容出的苹果、西瓜、西红柿和辣椒等都是有的。
只不过各州郡所种不同，名称也不大相同。
所以如此说来，就算她之后拿出来售卖，名字不同，也不奇怪了。
虽说物产丰富，但樱桃这种皮薄娇嫩的果子却还是少见，便是有也需再等上一个月，要到四五月的时节才会大量出现，而且大多数也都是从更内陆的州郡运来，就算品相微瑕，但那价格也不便宜。
但即便如此，也引得富贵人家争相追捧。
这点姜叶倒是能理解，物以稀为贵，更何况只要有一个权贵人家说过喜欢，那这东西就算是“鸡犬升天”了。
所以她在心中也有了章程，面对来往百姓，姜叶也不怯场，深吸一口吸后，学着一旁的叫卖声，扬声道——
“卖樱桃了哎～早熟香甜的山樱桃，七文钱一份，买两份送给一颗早熟山桃子哎。”
她这一份包的数量不多，虽然没称，但她估摸着也有个五六两左右。
俗话说的好：半斤八两。照这样算下来她这樱桃一斤也差不多二十文左右，比从其他州郡运来价格高达三四十文一斤且有破损的樱桃好的多。
但考虑到用永叙镇不大，消费能力也都有限，所以七文一份，买两份送一颗桃子，也算合理。
更何况方才一路走来她也看了，卖果子的不在少数，桃子自然也有，虽不如她的那般个大皮红，但也都还算过得去。
她如今手中没称，也不好将桃子论个卖，太过便宜恐引人不满，也轻贱了自己的东西；卖的贵了，又不一定会有百姓买账。
所幸樱桃除她之外，还没人拿出来卖，那便将这些桃子做个添头送出去，也刷一波好感。
而且因为荷叶承重的缘故，桃子她本就没带多少。
这样的方法果然有用，她明确说出价格后，虽然还是让一些人望而却步，但能上前来问一句的人却是有了。
“香甜早熟的山樱桃，这位婶子，不若尝个新鲜吧。”见人上前，姜叶忙开口道。上前问价的妇人，梳着干净利落的发髻，穿的虽也是灰沉的粗布衣衫，但却洗的很干净，手上挽着个篮子，里面装着些时令果子，较周围的人有所不同。
见那妇人蹲下，姜叶连忙从最开始放在桃子边上的那一份樱桃里提起两根一头连接在一起的果柄，闷青色的果柄下各自缀着一颗红艳欲滴的樱桃，看上去很是诱人。
“婶子不若先尝尝看，若是喜欢，卖两份可送一颗山桃，味道也都不错。”姜叶一边说着，一边将手里的樱桃递给那妇人。
接着又提起几串分给旁边的人，“大家都可以先尝尝，若是喜欢再买也行。”说罢又腼腆一笑，伸手指了指篮子和那被摊开的樱桃、桃子，继续道：“但我今日摘的不多，凡是购买两份的都可以自己挑选桃子。”
那妇人见姜叶的动作，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樱桃本就是清洗过后连皮直接吃的果子，但眼前这个小姑娘方才给她时只提果柄，手不触碰到果肉，这一点让她颇有好感。
朱红的果子入口后，轻轻一抿，果肉混合着果汁就在嘴里迸开，甜味、清香味，最后余韵再添一丝微不可见的果酸，很好的中和了太甜或者太腻的口感。
只尝了一颗，便叫那妇人眼睛一亮，转头又瞧见那堆放在荷叶上的山桃，心下便有了主意。
接着只见那妇人敛了敛神色，评价道：“味道尚可。”接着又道：“买四份，送三颗桃子，如何？”
闻言，姜叶刻意停顿一瞬，接着扬起笑脸，朗声道：“您是今日第一位客人，多送您一颗桃子，也算开门红，讨个喜庆。”
说罢便手脚麻利的从那小篮子里取出四份樱桃，依次排开放在芭蕉叶上，小心挑开桑叶，让那妇人一一查看过，没有不新鲜的后，才又动作轻缓地放在那妇人手中的篮子里，随后道：“这边的桃子，您看着挑，味道都是不错的。”
虽说看上去都很新鲜，但只有姜叶知道，还是和在山上是有些不一样，从她离开那山的范围开始，无论是桃子还是樱桃都变成了寻常，会随着时间变化而变化，不会再一直维持着最新鲜的样子。
见姜叶这样，那妇人心中的满意更多了些。
她是这镇上赵宅的厨娘，主家每日的肉菜等都有人专门送上门，但因着赵夫人喜食果子，所以主家便遣里她每日来这集市采买些新鲜果子以讨赵夫人喜欢。
果子娇贵，磕碰后的味道与新鲜的完全不同，所以更得小心。
收下那妇人递来的铜板，仔细数了过后，姜叶继续道：“我明日应当也还是要来的，婶子若是喜欢，明日也可来买。”
眼睛都不眨一下的就买了四份樱桃，这样的大客户，她自然是希望多来的。
待那妇人走后，周围涌上来的百姓也多了，有些是尝过那樱桃的味道觉得确实不错，有些虽然没尝过，但瞧着那赵宅的厨娘都买了，心里自然也多了几分相信。
赵夫人喜食果子，且嘴刁这是整个镇子大多都知道的事。
另一边钱宅的厨娘，见赵厨娘买了四份后，拨开人，让姜叶给了两颗尝后，也买了四份，同样要求送三颗桃子。
姜叶也依了。
钱、赵两家在这镇子上也算是有些家财的人家，两家夫人自然也经常聚在一起，说些衣裳首饰，吃食果子之类的。
只一份果子罢了，但若是赵夫人吃过，自家夫人却没吃过，那便不好了。
……
棕榈叶编的篮子本就不大，所以装的樱桃分量也不多，前后两人各买了四份后，那篮子内的分量就已经差不多去了一半。
之后也陆陆续续有人上前来买，一份两份的，再没有如之前钱、赵两家那样一出手就是四份的了，但即便这样姜叶看着篮子里的樱桃一点点少下去，心中也是高兴的。
她拢共差不多就准备了二十来份樱桃，因着先前取了一份用来供来往客人品尝，此刻篮子里只还但剩下一份。
见状，一旁穿着粗布麻衣的男子上前，有些挑剔的看了看那剩下的最后一份樱桃，而后有瞟了几眼唯二被剩在荷叶上的山桃，冲着姜叶咧嘴一笑，一副吃了大亏的样子说，“你这就一份被挑剩下的果子，不若便宜些，三文钱一份，再搭两个山桃，我便一并给你收了。”
听着这话的姜叶几乎要气笑了，但又看着面前的人来人往，只得忍下不悦，说：“一份七文是明码标价的，卖两份送一颗山桃也都是如此，前面的客人我都是这样卖的，若此时降价或者多送，难免对其他客人不公平。”
男人自讨了个没趣，不由得撇撇嘴，嘲讽道：“你这小姑娘好生厉害，我不过看你可怜，想着让你早些买完回家，却不想你竟把我当成那等爱占便宜之人，当真是狗咬……”说到这里男人顿了片刻，一时没想起来后面的话是怎么说来着，最后只得扬起个脖子，轻哼一声走了，一副不和姜叶一般见识的模样。
姜叶无语的翻了个白眼，随后也不再想着方才的事，而是又扬声开始叫卖。
最后一份樱桃卖完，只剩下荷叶上的两颗山桃，姜叶将芭蕉叶和荷叶都收拾好折叠放在篮子中，而后将剩下两颗山桃送与她左右两边摆摊卖菜的一人一个——
“这都是自家山上结的山桃，味道不错，还希望老伯、阿婆你们不要嫌弃。”
她的果子本就不多，也算是新鲜货，所以卖的快，但这就显得在她两边买菜的稍微慢了些。
方才姜叶卖果子的时候，两人皆看在眼里，自然知道她这桃子是用来做添头的，但即使如此他们也都纷纷拒绝，本就是不相识的人，更何况瞧着这小姑娘一个人出来卖些山果，又看了看那已经破损的篮子，连个像样的篮子都没有，可见也是个可怜人，既然如此那就更不能收她的山桃了。
姜叶执意将山桃分别放在他们的菜旁，解释道：“亏的老伯和阿婆你们的菜新鲜，这才让我这摊子上的人也多了起来，既然蹭了你们的光，这也算是我的一点心意。”
说罢拎起篮子就起身离开，快的那两人都还没反应过来，姜叶的背影就消失在人群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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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叶边走边算着今日的进账和待会儿要买的东西。
草药卖了一百一十文，樱桃一共是二十二份，共卖了一百五十四文，除却给市吏的两文，和要给龟寿来回路费的二十文，以及除去明日路费，姜叶现在能用来采买物资的差不多是二百二十文。
二百多文，虽然对现在的她是一笔巨款，但因着要买的东西也多，所以她心里也有些犯愁——
明日要装果子来卖的背篓和篮子；
生火的火镰或者火折子；
烧水煮饭用的瓦罐；
米、油、刀具……
还没琢磨完，姜叶只觉得自己怀里的这两百多文要飞走了。
正是此时，她皱着眉，微微侧首，而后冷哼一声，寻了条空旷的巷子便走了进去。
在她进去不久，几个穿的流里流气，破破烂烂，看上去和竹竿差不多，有些脏兮兮，约莫十四五岁样子的小子也都跟着钻进去，然而在看到一条空巷后，有些傻眼。
此时一道冷冷的声音在他们身后响起——
“你们，是在找我吗？”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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