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鱼的黎明》榆邀

5、第五章 难吃的

　　晚上，怪黎云做了一个梦，是她小时候去海边的事。
　　“云云，你先玩啊，你弟弟太闹腾了我去带他买零食。”声音是一名女人的，她笑着对怪黎云说。
　　虽然看不见全脸，但这确实是怪黎云的妈妈。
　　“…好。”小小的人乖乖点头，声音稚嫩可爱。“那云云在这里玩沙啊。”说完女人就跑向比怪黎云小很多的男孩那里。
　　那是怪黎云的弟弟——怪旭日。
　　小小的怪黎云蹲在沙地上拿着红色塑料小铲有一搭没一搭的铲着沙。她有点不高兴，她也想和妈妈一起买东西，可妈妈不让，妈妈只带着弟弟买东西。可她也想，但妈妈说了她是姐姐要让着弟弟，而且妈妈还对她说过弟弟还小，需要照顾，云云已经是五岁的小朋友了，不能和幼儿园的小朋友抢，所以云云要听话。
　　可妈妈为什么不可以带上云云和弟弟一起呢？
　　明明可以一起去啊？
　　小怪黎云不想铲沙了，她站起身左手拎着红色小桶，右手握着铲子，走向海边，海边的沙是湿的，小怪黎云想会不会有贝壳，想把她认为的最好看的送给妈妈。
　　小怪黎云把沾上湿沙的铲子在海里淘洗干净，只余下贝壳，然后再一点一点放进小桶里，这里的贝壳对小怪黎来说有些少。于是她起身走向人少的地方，两只脚丫踩在被海水冲刷的礁石上。
　　可是这里怎么可能会有贝壳呢？礁石上只有牡蛎，而当时的她并不知道。
　　她只会用小红铲去够那所谓的“贝壳”。
　　“喂!”一道鄙夷的童声响起：“你在这里干什么？”语气像极了她就是这片海的小霸王。
　　小怪黎云看过来，在梦里看不清水中人的脸，总是模糊一片。她开口说着什么，但就像静音一般，梦中只知道小孩的嘴在动，至于说了什么就不得而知了。之后整个梦境被黑暗裹挟，就像坠进海里。
　　怪黎云睁开眼情绪毫无波动，只是有些疑惑，她躺在床上睁眼望着天花板其实发呆又似是思考，她记得那件事，印象深刻，她想着当时确实是想找贝壳，错把牡蛎当贝壳，但怪黎云记得当时并没有遇到梦中有人和她对话，而且是她够贝壳没够到，重心不稳掉海里去了。
　　或许就是梦吧，内容有变化也不足为奇。
　　现在是凌晨三点三十三，怪黎云放下手机，呆呆望着天花板，她现在睡不着，但要上早八…怪黎云十分无奈，只看酝酿睡意重新睡觉。
　　不知过了几个小时，怪黎云睡意慢慢涌上，她缓缓闭上眼…
　　怪黎云是被闹钟吵醒的，她睁开眼，打了个哈欠。没睡好，现在困的慌，于是她赖了五分钟的床，才慢慢从床上爬起来，进卫生间洗漱。
　　出来，怪黎云发现莫黎已经把早餐做好了，莫黎坐在椅子上，桌上放着两碗热气腾腾的面，一碗在莫黎前方，一碗在旁边，是给怪黎云的。
　　莫黎见怪黎云出来，眼睛发亮，开心笑着对怪黎云说：“你醒啦！我做了面！一起吃吧！”之后又低着头有些不好意思道：“虽然…这是我第一次做人类的食物，但…我觉得味道应该不错！”
　　“哦。”怪黎云面无表情走向椅子坐下。
　　莫黎凑到怪黎云旁边有些激动还夹杂着点兴奋问道：“快尝尝！”
　　怪黎云看着面前的面沉默，然后抬头看向莫黎“你为什么不先吃？”虽然色泽看起来还不错。
　　莫黎无语地看着怪黎云几秒：“我做早餐就是为你做的啊。”
　　怪黎云愣了一下，眨巴眨巴眼睛。
　　她缓缓低下头，盯着那碗面，那面色香俱全，味道…反正看起来不错。
　　怪黎云拿起筷子挑一口面，吃进嘴里，原本没有表情的脸瞬间扭曲起来——嘴巴紧抿，五官挤在一起。怪黎云扔下筷子，评价道：“难吃！”表情嫌弃。
　　“啊！为什么难吃啊！难吃在哪？我改！”莫黎摇着怪黎云的手臂。
　　“咸了，不对，是快咸死了！”　怪黎云眼神空洞，看起来快被咸没了。
　　“那怎么办？”莫黎又急又慌。立马给怪黎云倒了一杯水，生怕怪黎云真的咸死了。
　　“我怎么知道！自己看菜谱…”怪黎云擦干嘴上的水渍，将纸扔进垃圾桶后，说：“我走了，还要上早八…”
　　“…面，你自己看着办。”说完就走向门去。
　　“…哦。”莫黎呆呆望向大门，怪黎云已经不在了。
　　————
　　一个女孩从后门走向教室，望了望，发现一个勾腰驼背的背影，走向前说：“你今天来的好早啊。”怪黎云默默扭头看向她，“……”
　　只见怪黎云满嘴芝麻酱，然后把还没完全吃完的面吸进嘴里。面无表情的看向对方，仿佛在说“你说啥？”
　　“…难怪。”对方嘴角忍不住的抽搐下。“我说你今天怎么变性了，来这么早。”随后绕着怪黎云坐在她旁边。
　　“怎么可能。”怪黎云回了句，继续嗦面。
　　“给嗦口”用手指指那碗面“热干面。”
　　“滚——。”怪黎云面无表情拒绝，一个字吐得悠扬婉转，绕了几个弯儿。
　　对方听了，只是笑笑。
　　“带纸没？”怪黎云说，她已经把面吃完了。
　　“带了…”她把纸递给怪黎云。怪黎云把嘴擦干净，幽幽说道：“你说…人鱼…可能存在吗？”
　　“嗯？人鱼？如果那种生物真的存在那再好不过了。可以说这一直是我们好奇的一类物种。”她陈述道“我是希望它存在的。”她摸摸自己的下巴“嗯…可能吧。”
　　“哦。”怪黎云默默点头。
　　“你怎么突然问这个问题？”她询问道，显得兴趣十足。
　　“没什么，梦到的。”怪黎云语气淡淡。“哦…那…”她还想说什么，但看老师来了就没说下去。
　　上课了，二人非常默契的都没说话，端正坐着。这个老师非常不喜欢有人在他的课堂上不好好听讲，可以说没有人可以在他的课上开小差。
　　老师点完名，就开始上课。中途上到一半，他停下来说：“来，那个穿黑衣服的同学…对就是你，来，你过来，坐第一排来。”老师语气温和，不想责怪，反而更像是建议。
　　“老师…我是旁听生…”那男生站起来，弱弱开口。
　　“旁听生？那更要坐过来了，来听我的课了，不代表感兴趣吗？兴趣是最好的老师。没事，过来，有什么不懂的提出来，我给你讲清楚。”老师语气温和，但给人感觉没有反驳的余地。
　　男生半推半就，半步算一步来走，缓缓走向前，坐在第一排。
　　“那人算是一来就体验了老周的‘绝对控制’了”和怪黎云坐在一起的女生和怪黎云小声说话，说完还来了一个wink，刚好被老周看见。
　　“欸，那个女生，你也来，wink挺好看的，但要听讲。你坐他旁边吧。”
　　“哦。”于是她缓缓站起，缓缓向前，又缓缓坐下…
　　老周看了一眼“你总不是旁听生了吧，我都认识你了，叫何羽语吧，很有特色的名字。”之后，拍拍手说：“好了，我们继续上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