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大卫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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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如果我想要让它动起来，必须要先蓄积点能量，同时要均匀分配到前后四个引擎中…这个拉杆可以让燃料在燃料舱中被均匀抹开…”
安柏对如何操控飞船很感兴趣。
舰长和他的副手都有着经验丰富的太空航行经验，他们大概是最早学会开飞船的那批驾驶员。
公司有免费的小型飞船驾驶课程，安柏作为远征队伍的一员自然也通过了考核，但大型飞船的操控难度和小型飞船完全不在同一级别，两者就像飞机和自行车。
所以她只是试着了解这艘巨大的太空飞船。
但人工智能已经可以做到半自动式辅助操控了，船长只要盯着名为‘主母’的人工智能就好。
副船长比船长活泼多了。
“你在寻找什么？自毁按钮吗？”
安柏笑了，“真的有那种按钮吗，我们又不会遇到外星军队！”
“好了，快回去系好安全带，等我们再次起飞时再来吧。”
安柏同船员们一起坐好，绑上安全带等待飞船降落。
染了一头红发，长得更像贝斯手而不是生物学家的霍威罗博士还站在舷窗旁向外观察，他们知道飞船一时半会不会降落，也不想在座位上老实呆着。
安柏坐了一会就坐不住了，她隐约看到浮在飞船下部乳白的气层，这颗星球和团队预测的一样，有适宜生物存在的环境，但它绝对和地球不同。
“我不觉得这里适合生物居住，大气层上全是洞”
“嗯………它的体积确实需要更多氧气…”
“二氧化碳超过3%，出去两分钟你就死了。”¹
“让我看看…”
飞船开始慢慢晃动，还没有绑上安全带的几人发出惊叹，安柏伸也长脖子想要看清楚底下具体的情景。
但很快舰长就催促大家快点坐下，飞船还要颠簸一阵。
肖博士和她的丈夫赫洛维博士坐在一处，两人时不时偏头看向对方，他们看起来非常冷静。
其他几个同事要么低着头想自己的事，要么和安柏一样左顾右盼，橙红色鸡冠头的霍威罗和他的同事小声聊天，安柏听到他们在谈论这颗星球的事。
“我只看见了黑色的岩石，不过那确实是山脉的构造…”
“不管什么行星，都只是一块石头。”
飞船的晃动不是很明显，但安柏还是抓住了安全带。
“安柏？你还好吗。”
伊丽莎白开口关心这个看起来十分年轻的船员。
“嗯，我有点紧张………大概和肖博士你发现壁画时的心情一样？”
“一点点紧张，和更多的激动。”
两人聊了一会，伊丽莎白学识渊博，在考古界有所建树的同时还拥有其他学位，是整场行动的核心领队人物。
安柏又望向飞船主管梅瑞迪斯.维克斯，她盯着手边的屏幕，面无表情，看起来比大卫更像一个仿生人。
实际上，虽然飞船上分工明确，几乎每个人都是他们所在领域的佼佼者，但总体的指挥官都是维兰德公司的人，大卫是副总管，掌管资源调度以及其他一切他能做到的控制，梅瑞迪斯.维克斯是主管，负责监督众人。
剩下的人中，安柏最感兴趣的大概是那个年轻英俊的安全主管，杰森，他自称是现役的某特种部队成员，负责飞船上的绝大部分武器。
随着震动慢慢减弱，扫描得出的地形图也实时传递到了众人眼前，两个地质学家立刻讨论起来，他们指出那些被重点标注出的信号可能是山脉中蕴藏的某种金属矿。
“有其他信号吗？”
随着飞船彻底降落，梅瑞迪斯.维克多率先拿起装备，以不容置疑的语气要求众人准备出舱。
“我们在隔离舱见。”
船长却持有不同意见，但想要早点出去踏上异星的人不止维克多一人。
大家匆忙准备。
“嘿，杰森，你确定要把这玩意交给安柏？”
“当然，为了安全不是吗，万一底下有其他东西呢？”
安柏接过了这把气冲枪，这个荒凉的星球上没有任何信号，大气也不像之前预测的那样可以供人类呼吸，他们必须穿上厚重的防护服行动。
“六个小时，你们要在天黑前回来。”
舰长下达了不容置疑的指令，维克多也没有反驳。
众人穿好防护服，一切准备就绪。
舱门即将开启。
每个人都紧盯着舱门，安柏和一位负责机械设备的专家站在靠边的位置，他们说好了要互相帮忙拍照。
“我等不及要看看外星气体在胶片上留下的痕迹了。”
“胶片？那都是哪一年的产物了！”
“嘿，一个优秀的摄影师必须有一台胶片相机……”
两人小声交谈着，视线却没有离开过前方。
舱门完全打开，扑面而来的气□□人看不清外面的景象，等风沙一停，众人便迫不及待地踏上了这片陌生的土地。
灰黄色的沙漠，还有广阔的天空。
黑色的山，白色的星星。
与地球完全不同，却又有点相似的景象。
她大概是第一次经历这样的旅行，从休眠时连续的梦，到休眠结束后紧随而来的肌肉痉挛，还有现在不停发抖的双手。
这一切都是她梦想的，自由与未知的模样。
维兰德科考队在飞船前留下了痕迹，他们的下一步计划是前往星图上标记的方向，安柏能隐约看见远方有些黑色的阴影，那儿会有什么特别的建筑吗？
“范菲尔德…杰森…杰森没出来……安柏…好的，人都齐了…”
“你忘记点到我了，肖博士。”
“哦，抱歉，还有大卫。”伊丽莎白微笑道。
伊丽莎白的丈夫，同样身为考古学家的赫洛维博士下意识替妻子帮腔，“有必要吗，我们明明不用呼吸，却非要穿上宇航服的仿生人管家。”
“人类把我设计成这样，是为了在交流的时候有种亲切感，如果不穿防护服，就没有亲切感了。”¹
“哦—————像个异类对吧。”赫洛维拉长音调道。
伊丽莎白推着丈夫的肩膀叫他快走，“那么你准备好了吗？大卫。”
“是的，博士。”
“下次我会点到你的名字的。”
“谢谢，肖博士，不过实际上我并不在意这类细节，当然也乐意回答大家的任何问题。”
赫洛维继续逗大卫玩，他笑着拍了拍大卫的肩膀，“你分明很在意，向ai邦德学习一下如何？”
大卫随口答应着，将视线移向别处。
他原意是想参与进这场关于点名的对话中，随意的谈话有利于团队间的团结协作，可惜一个仿生人很难掌握与人类交往时的主动权……
众人分散在附近各自探索，直到维克多开始催促，才从’人类的一小步’式兴奋中回过神来。
安柏站在普罗米修斯号的货舱出口前，和还在船上的杰森通过无线通讯聊天，顺便等待着此次探索最重要的物资。
她必须和机械师一起检查这些用于定位的信号发射装置还有代步工具。
一直在折腾相机的机械师名叫范菲尔德。
“我的胶片……马上就好，安柏，想不想留点纪念？”
安柏应下，她向被机械臂推下来的两台方正又狂野的越野车吹了个口哨，请范菲尔德帮忙拍一张自己坐在车顶的照片。
范菲尔德爽快地掏出了她珍藏的上上个世纪的复古胶卷相机，噼里啪啦拍了一堆。
过来取车的维克多翻了个白眼。
安柏背后一凉，赶紧从车顶跳下来，拿着钥匙准备开车。
“仅供个人欣赏，我不会把这些资料，把有关这次探索的一切泄露出去的。”安柏向维克多表忠心。
维兰德公司在这场科考中花了至少上千亿美元，她的工资以及奖金就在其中，可不能马虎对待。
“开车吧。”
安柏按动喇叭招呼大家上车，很快，两辆带有管状外骨骼，车胎直径超两米的越野便发出轰鸣，卷起一阵尘埃，向前冲去。
车速稳定在60km/h，远处疑似非自然建筑的黑影慢慢显示出全貌，沙土覆盖在这座丘陵上，丘陵下则是一扇明显有着人造风格的漆黑拱门。
停车，徒步来到拱门下方，范菲尔德开始调试设备，地质学家也不忘记时刻观察环境。
安柏盯着那扇门，他们这是找到了外星人留下的遗迹么。
“我们要怎么打开这东西。”
“炸药？撬棍？钥匙？”
“嗯…这里面可能有地下水…”
安柏有些无聊地调试着那个被塑料壳包裹住的相机，范菲尔德把这台数码相机借给自己，她没用过这样老旧的摄像装备，不过学起来也不难。
她试着翻转相机，举起手想要拍下一张和沙漠的自拍。
闪亮的白光划过，安柏开始翻看先前的照片，她注意到在刚才的那张自拍中，仿生人大卫的身影也在其中。
“这家伙什么时候跑到最后面了……”
“你在关心我吗？安柏？”从安柏身后冒出来的大卫很惊讶地说，“我以为你不想和我说话。”
“呃…我不是不想和你说话。”安柏有点尴尬地解释起来。
“我注意到你会在我靠近的时候心率下降，不过最主要的原因……恐怕我该为你保密。”
“对，保密，只有我们俩知道。”
安柏不由得回想起了她干过的蠢事，她居然在工作期间试图同办公用品调情，这都怪大卫没有第一时间表明身份。
讨厌的大卫8型仿生机器人。
“很抱歉我让你想到了不开心的事…”
“是我应该道歉…”安柏假惺惺地说，“…还请你保密我们的聊天内容…”
“我会的。”
“就算没有人来问，也不要随便说…”
“当然，安柏，你不用这么担心，我理解你的意思，守护每个人的隐私是我的职责之一，我很乐意能帮到你，没有任何人有权限知道我们的聊天内容。”
安柏可疑地沉默了几秒，团队中仿生人的职责似乎确实包含有心理咨询，这算公司福利吗？
大卫似乎看出了她的纠结，他温柔地询问安柏是否需要帮忙拍照，他可以在照片上加上特别的装饰。
“特别的装饰？”
“圣诞帽如何？”
安柏惊讶地将相机交给大卫，大卫随意地指挥安柏站在拱门前，几秒钟后对方真的拍出来张自己头上带着顶线条圣诞帽的照片，就像是视频通话中自带的卡通滤镜那样。
她惊喜地询问大卫是如何做到的。
“这并不是真正的一次性成像相机，而是仿制品，我可以改变照片的exif信息…”
“就像是水印那样，在照片上编码？”
大卫点点头，“公司聘请你是多么正确的决定。”
这句夸赞叫安柏老脸一红。
毕竟她的职位说的好听些叫技术员，实则叫替补规培生更为合适。
“安柏？还有大卫，快点走了！”
那边的队友在呼唤二人，原本紧闭的大门不知何时已经彻底打开了。
“我们快走。”大卫捞起安柏放在一边的背包。
他们快步跑向大门，在进入那扇门的瞬间，安柏看见信息提示器上的气温显示为-12℃。
她转头，看见仿生人的面容隐藏在一片迷蒙中，他的氧气罩上出现了一小块雾气。
大卫注意到了对方的目光，“内外温差太大了。”他非常有礼貌地解释道。
“但我们穿着这个呢。”安柏指了指自己头上的氧气罩，她的头盔上可没有雾气。
“是你的传感器太敏感…还是说你先有了气温下降的结论，再倒推出自己应该排放水蒸气的行为？”
水汽散去，大卫的目光也变得清晰，他缓缓开口，声音和往常一样平静，“两者兼有，安柏。”
人类眨眼的频率是每3～5秒一次，他刻意放缓了这个频率，这样就能更好地看清安柏.迈耶眼中的情绪，这个自称要攒钱购买伴侣型机器人的技术员。
说实话，技术员这个岗位很没必要，生物学家么，船上一半的人都可以自称生物学家，安柏在船上的位置很特别。
直白点说，就是特别没用。
大卫继续帮安柏提着包，边走边考虑要不要打听一番安柏有没有什么隐藏的身份，比如维兰德的私生女之类的。
直到安柏非常不好意思地把包拿回去后，他才开始专注于今天的工作。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大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