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学长，别逃！》汝尘

7、第 7 章 小孩就这么

　　这天，张小海送完报纸，顺便又去打理了一下怪伯伯家别墅的草坪和脏的一塌糊涂的大奔后，悠哉悠哉的踱回了家。餐厅服务员的工作第二天才开始，所以他中午就可以回到家和小孩一起做饭，然后补作业，顺便熟悉一下日本国中生的课本以及需要掌握的知识点。吃过晚饭后不久又接到大和的邀请，拿上自己的网球拍，两人又来到一处室内的网球场上打网球。两人越打越来劲，总觉得不够尽兴。张小海在休息的时候不经意的看了一眼手表，吓了一跳，自己不知不觉就和大和学长在一起练习两个多小时了。
　　嗬！打着网球就忘了时间，张小海赶紧站起来，自己从来没有这么晚都不回家过，他突然有些担心小孩了。
　　大和见张小海神色紧张，也跟着站了起来，看了一眼窗外，发现外面已是一片漆黑了。他笑了笑，善解人意的主动和张小海道别。
　　张小海拿了衣服和网球拍就直往家里奔去。他一直觉得小东那孩子虽然外表坚强，沉默寡言，可内心十分孤独，缺乏安全感。父亲的离开对他造成了一定的打击，如果自己这个哥哥又迟迟不回家的话……他知道小东内心恐惧、多疑。
　　“小东！”张小海快速跑回家，手忙脚乱地掏出钥匙打开门，顾不得一身是汗就想要找到小孩，给予他安慰。
　　眼前却是一片漆黑，门口的灯光照进屋子，他很容易地就在昏黄的灯光下找到了那个安静地躺在床上的瘦小的身影，他甚至可以听到小孩细细的呼吸声。
　　小孩已经睡下了。张小海松了一口气，自嘲的笑笑，小东在平时也是这样早早地就睡下了。大人（？）晚点回家又怎么了，自己好像没有必要去这么担心这个快要上国中的小孩吧。
　　张小海轻轻地掩上门，洗去一身的汗水与狼狈。摸黑翻身上床，小心翼翼的尽量不发出一点大些的声响。
　　翻个身，没有睡意的张小海借着窗外朦胧的灯光，看着小孩虽显稚嫩但十分俊秀的侧脸，细数他安静地翘起的睫毛。
　　心里隐隐有些失落。

　　窗外除了不知名的昆虫清亮的鸣叫，一片寂静。张小海放松身体，平稳的呼吸着，静静地听着这富有节奏的小夜曲，眼皮越来越重。
　　身边的小孩却猛然动了一下。
　　张小海眯着眼睛坐起身，小孩怎么了？是冷吗？被子盖得好好的啊。
　　“哥……哥哥……”小孩微弱的发出含糊的梦呓，不安的左右摇着头。
　　张小海断定小孩是做噩梦了，赶紧把小孩扶起来，让他靠在自己怀里。“哥哥……”小孩的身体微微颤抖，额头上是细密密的一层汗珠，模糊地反射着窗外的光。皱着眉头，手不安地在空气中乱抓。
　　张小海轻不可闻地一声叹息，擦去小孩脸上的汗水，笨拙的轻拍着小孩的背，想要抚平他心中的噩梦。
　　或许是张小海的动作惊醒了小孩。小东一个哆嗦，抓住张小海的领口，猛地睁大还没有焦距的眼睛，漂亮的眼睛里是一层透明晶亮的水膜。
　　醒了啊……张小海心里满是对小孩的怜惜，想到开灯，又想起什么，一手轻轻地掩在小孩的眼睛上面，另一只手慢慢的打开房间里的灯。
　　“啪……”突如其来的灯光刺得张小海有意眯起的眼睛都有些受不了，他眯着眼睛，低下头，看看小孩。小孩缩在自己怀里，眼睛躲在自己单手所撑起的阴影的保护下。刚才还在噩梦的惊恐中的眼睛中逐渐有了神智。
　　张小海松了口气，放下了手。小孩的眼睛还是因为灯光的刺激而眯了一下，眼中满满的泪水刷地滴了下来。
　　张小海轻轻地拿手指揩去小孩脸上的泪滴。小孩缩了缩，眼睛微微眯起，卷翘的睫毛上沾着莹润的泪珠，眼圈红红的，衬得一双桃花眼更是漂亮惹眼。小孩抬起头，呆呆的看着张小海。
　　张小海只能再次心生感叹，他的小孩虽是个男孩子，可长得也只能用漂亮来形容了。
　　小孩就这么瘪着嘴巴，呆呆的看了自己几秒，突然扑进张小海的怀里，眼泪又无声地流了下来。
　　嗯……张小海无力地在心里呻吟一声，无奈地轻声哄着小孩。安慰人，这可从来都不是他的长处。

　　“小东啊，以后我会早点回来的。”
　　小孩只是动了动嘴唇，抓着张小海领口的手更紧了。
　　“……小东，哥哥向你保证，我不会……不回来的。”
　　小孩在听到‘不会回来’时猛地抖了一下，轻轻地啜泣一声，哑着嗓子，声音轻颤着哀求：
　　“哥哥，不要不回来……不要走。”

　　“好，好，我会在你身边的。”张小海干巴巴地说，想他一世英明，最不擅长的就是说这种话了。看小孩眼帘下垂，似乎又想睡了，估摸着小孩出了一身的汗，怕他感冒，赶紧道：“先别睡，去擦擦身子吧。”
　　少年有些吃力地抱起小孩，让他靠坐在床头，打来一盆热水，打湿毛巾，隔着睡衣，探进小孩的后背，擦了两遍之后，张小海想要脱下小孩的睡裤。小孩脸红着抓住他的手，拒绝了。
　　张小海只是笑了笑，倒掉热水，关了灯，重新轻轻地躺上了床。小孩快要睡着了，可张小海一躺上去，遍蹭在他的身边。张小海听着小孩细细的鼻息，心中一片柔软。

　　晚安，小东。我答应你，我不会离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