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境剑霜寒》叶司梧

75、过往 “你先随我

　　第75章过往“你先随我回冰渊，好不好？”
　　十日前，帝泽在得知邵离欲杀苏慕梨的原因后，只得道出苏慕梨就是半夏之事，极力劝阻他放弃暗杀计划。

　　邵离却不为所动，“若她真是半夏，人活着却不回冰渊，反而投身仙门，叛徒行径，不可饶恕，她非死不可。”

　　帝泽再三恳求，说半夏失去记忆，让他再见一面解释清楚。

　　邵离虽不满他身为魔族少主却沉溺于儿女情长，终是妥协。两人在万圣城中隐匿行踪，等待时机。

　　四境道战一结束，帝泽再次潜入霓光苑。

　　修为大涨的苏慕梨早早感知到他的气息，看着帝泽从阴影中现身，语气淡漠：“这位公子，把这里当作无人之地了？”

　　帝泽没有反驳，从衣领中取出一方锦帕：“半夏，这是我十八岁生辰时你亲手绣的。”

　　他又取出一块半圆形玉佩，“另一半应该在你身上。你若见过它，就该信我所言非虚。”

　　苏慕梨望着那双盛满期待的眼睛，脑海中闪现无数过往片段。

　　初到冰渊，她和十几个孩子在凤仪殿前被赐名。此后被带至少主身边，成为他的属下、玩伴、同窗。在冰渊昏暗的天空下，他们一同成长，修行之外，帝泽是他们所有人生活的中心。他对旁人冷淡，只对她温柔耐心。

　　再大一些，魔后虞南书将修为进展缓慢的少女送给魔将、魔王，作为笼络工具。与她同住一室的白薇，或许是对这样命运的恐惧，或许是对帝泽动了真情，开始将她视为眼中钉。

　　在她拒绝帝泽表白，想凭实力在白羽司步步攀升时，白薇对她起了杀心。趁她不备将她推入万魔窟深处。

　　她在绝望中挣扎半月，结婴走出，第一件事是接受帝泽的表白，第二件事是将白薇从同样地方推了下去。只是这一次，再没有人从黑暗的深渊中走出。

　　她与帝泽的感情始于那场死里逃生，带着依赖与计算。但不管她怎么想，帝泽对她极好，把最好的一切给她，承诺她十八岁时成婚。在她前往北境执行任务时，偷偷将魔尊赐下的九转还魂丹交到她手中。

　　若没有这颗丹药，她的生命早已在被风禾所化的血雨溅中坠落山涯时画上句号。

　　可她被丹药救下，在流云峰谷底醒来恢复记忆，想起过往所有事情时，终于明白虞南书派邵离掳走他们这些孩子的真正目的——一切都是为了帝泽。

　　尽管年幼的帝泽并未做错什么，但所有的悲剧和痛苦皆因他而起。帝泽对她的千般万般好，无法抵消她父母惨死的仇恨和被欺骗十年的痛苦。

　　回忆翻涌而上，又迅速沉落。苏慕梨望着帝泽，眼底的情绪交叠在一起。那些好是真的，那些恨也是真的。

　　帝泽仍在恳求：“半夏，你先随我回冰渊好不好？父尊、母后神通广大，一定能助你恢复记忆，届时你便什么都清楚了。”

　　可帝泽，我正是因为什么都清楚了，才会一步步走到今天的呀……怪只怪造化弄人。你是虞南书的儿子，就注定我们之间只能有这样的结局。

　　思及此处，苏慕梨打断帝泽的话，“我已说过，我不认识半夏，也不认识你。你擅自闯入仙门重地，那就留下命来。”

　　话音落，她拔剑而出，剑尖直指帝泽。

　　这一剑看似凌厉决绝，但她心中只想逼他离开。人非草木。那些过往让她无法对帝泽狠下杀手。

　　两人修为相当，但帝泽不愿与她动手，只能步步后退。

　　一路尾随帝泽而来的邵离从暗处现身，一掌袭向苏慕梨。帝泽心头一紧，不及多想，闪身拦在中间。那一掌落在他背上，他闷哼一声，踉跄了一步，却硬生生扛住，挡在苏慕梨身前，寸步不让。

　　一时间，场面变得混乱起来。

　　李亦理与金盛长老察觉到此间异常，迅速赶到现场。

　　邵离见势不妙，拉起帝泽果断撤离。

　　金盛长老望着他消失的方向，眉头紧锁，低声自语：“此人……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李亦理走到苏慕梨面前：“受伤了没有？”

　　苏慕梨摇头。

　　李亦理放下心来，重新在霓光苑布下禁制，正准备离开时，苏慕梨开口叫住他。

　　“师父，我有话想同您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