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境剑霜寒》叶司梧

64、中土 “世俗王朝

　　传说中，魔尊帝问曾是神界的赤檀神君。因历劫时为情所困，犯下杀孽，由神堕魔。神族天君将其镇压于荒凉孤绝的冰渊之地。为防帝问再次为祸世间，特遣四位神使镇守。

　　岁月流转，冰渊渐渐与一处广袤大陆相连。四位神使探索后将家族迁居至此，将这片大陆命名为玄苍大陆，世代守护。

　　漫长的时光里，神使后人分化，一部分继承先祖灵力，成为修士，另一部分失去灵根成为凡人。

　　玄苍大陆也在这无尽的岁月中逐渐涌现出妖、魔、冥、兽等不同族群。面对不同敌人，修士们也发展出道、佛、巫等不同修行之路。

　　四境——东海、西域、南国、北境，各自形成独特风貌。

　　四境环绕的中央，是无灵根者聚居的中土。此地远离战火，凡人得以生息繁衍。随着人口增长，势力错综复杂，一位名为轩辕昊的杰出人物历经三十载统一各族，被尊为人皇，开创太平盛世。

　　中土实力渐强，引起四境不安。为限制人皇权力，四境共同定下一道铁律：世俗王朝，修行者不登王位。

　　凡为人皇或其继承人，无论有无灵根，皆不得修行。

　　此后，神使后裔中有灵根者渐少，四境之内凡人渐多，在各仙门默许下建立起国家。四境国主与人皇一样不得修行，但任期内各有三个举荐名额——被举荐者若有灵根，可直接拜入仙门，无需经过收徒大会。

　　十方院由此应运而生，沟通仙凡，连接四境与中土。

　　每二十年，中土都城万圣城都会迎来一场盛会——中土大比。四境年轻修士在此比试切磋，各仙门也借此向人皇展示实力、吸纳英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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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绍武二十三年七月中旬，北境仙门收徒大会结束不久，太玄宗秦一凡长老便带着新收取的一百名弟子以及未能入选中土大比的内门弟子回宗。

　　李亦理与金盛长老则率苏慕梨、纪瑄等人，与碧云宗、烈阳宗的精英们同行，共赴万圣城。

　　仙驾穿行于云海之上，连绵的山脉在脚下如波浪般起伏。年轻的修士们俯瞰中土山河，惊叹与欢笑交织。

　　纪瑄却格外沉默，眉间笼着淡淡的阴郁。

　　苏慕梨注意到他越靠近中土话越少，走到他身侧问了一句：“你近日一直闷闷不乐，有什么心事吗？”

　　纪瑄轻轻摇头：“没事，只是近乡情怯。”

　　苏慕梨想起初遇纪瑄时他被人一路追杀的经历，猜想或许与他此刻的心事有关。但每个人都有不愿说的过去，纪瑄既不愿说，她就没再追问，只是对纪瑄道：“若有需要，告诉我。”

　　纪瑄点点头，脸上挤出一抹笑容，“好的。”

　　——

　　玄苍大陆各境的修行天才在师长带领下，陆续抵达中土。

　　东海修士常年与波涛为伴，肩负守护人族不受海中兽族侵扰的重任。他们身姿矫健，步履如风，衣袍上带着淡淡的咸海气息，每一步都像是踏在浪尖上。

　　西域是佛国所在，庙宇林立，梵音袅袅。传说地下深处便是冥族领地，西域修士深谙佛法，不仅修炼自身，还要超渡游荡的亡魂，不让它们在人间作乱。

　　南国与妖族领地相邻，这里的修士衣饰艳丽，花鸟纹样绣满衣袖，身边常伴着形态各异的妖宠。这些妖宠性情温和，与人和谐共生，成为南国修士最醒目的标志。

　　北境修士则在苦寒之地磨出了坚韧的筋骨。他们服饰简朴、气质内敛，剑悬腰间，沉默时像山，出剑时像风，与南国的热烈奔放形成鲜明对照。

　　四境修士齐聚中土，百姓涌上街头争睹风采。孩子们追逐着剑光与灵兽，老人们聚在街角的茶摊里，说着往届盛事。

　　风月轩酒馆里，一位白发青衫的说书先生坐在台上，折扇轻摇，捻须笑道：“今日来的诸位可是要大饱耳福了。我讲的，是这次参加中土大比的四位天骄——东海全修远、南国颜嘉木、西域陈疏桐、北境苏慕梨……”

　　台下满座，无人出声，只等他开讲。

　　与此同时，人皇轩辕晟坐在金碧辉煌的宫殿里，看着手中那份名单，久久没有说话。

　　这是他即位以来第一次举办中土大比，心中期待与警惕交织。他记得少年时见过修士移山填海的神通，也记得父皇在仙师面前恭敬谦卑的模样。他既敬畏那些力量，又厌恶仙师俯视凡人时那种理所应当的姿态。

　　他将接待仙师的重任交给结束修行后在十方院任职的弟弟轩辕璟。

　　轩辕璟身着华服，气宇轩昂，在十方院任职多年，深谙此道。

　　李亦理一行抵达都城后，他亲自出面迎接，将北境修士安排在城东山间别苑，派人带他们游览都城名胜、品尝美食，周到却不过分殷勤。仙凡之间的那道线，他划得很清楚，既不怠慢，也不谄媚。

　　万圣城喧闹着，酒馆的说书声、街头的笑声、宫中的沉默交织在一起，拼出大比前夜独有的气息。

　　明日，便是真正的盛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