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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激战 “她怎能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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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渊的风裹着碎冰,打在脸上像细刃。
距离苏慕梨数十里的山谷中,纪瑄遇到一只煞魔境中期的血魔。那血魔体型庞大,全身暗红如浸透血浆,挥手便凝出数道血箭,破空而至。
纪瑄侧身避开,脑海中闪过苏慕梨昨夜的话——血魔害怕阳光与火焰。
此处天空阴沉,厚云遮日,他无法借光,但还有火。炼气期时,他便学过引火术,进入内门后又修了此术的进阶版焚炎诀。
他右手持剑格挡血魔攻击,左手结焚炎诀,火焰在掌心成形。血魔一轮血箭射空,纪瑄抓住空档,一步踏前,将火球掷入它胸口。火焰舔上暗红色的皮肉,烧得滋滋作响。血魔发出尖啸,身躯在火中扭曲变形,最终化为焦炭。
纪瑄收剑,喘息片刻,低头看着那堆焦黑的残骸,心底生出庆幸,还好小姐昨夜提前讲了这些。
——
北方深处,郝晨歌正面对一头“石破天”。
这种魔物不在王镜尘提及的任何魔族种类之中,也未在其他资料里见过。它体表覆满灰色石皮,四肢粗壮如柱,像一座会移动的山。拳头砸下来时连地面都在震颤。
郝晨歌连躲数次,试探着刺了几剑,剑尖只在石皮上留下浅浅的白痕,伤不到分毫。她咬着牙绕到侧面,压低身位,忽然注意到石破天抬臂时腋下并未被石皮完全覆盖,露出一丝淡淡的肉色。
她心中一动,意识到这可能是石破天的弱点所在,开始故意放慢速度诱它出拳。待到那只巨拳擦着她的头顶砸过时,她没有退,反身一剑扎进腋下。
血溅出来,石破天痛吼着挥手要把她甩开。她死死抓住剑柄又补了两剑,直到那庞大的身躯轰然倒下,化为一堆碎石。她被反震得跪倒在地,嘴里涌上一股腥甜,却还是扯了一下嘴角。
但不是所有人都像纪瑄和郝晨歌这般幸运。
神意门韩昭,金丹中期,才进入冰渊两个时辰就撞上一只煞魔后期的魔族。他撑了不到一炷香,不得不捏碎玉牌离开。
光幕上,他的名字暗了下去。
许多人向他投来惋惜的目光,毕竟他以黑马之姿闯进决赛,曾是许多小门派剑修心中的希望。
光幕最右侧的榜单上,韩昭的名字沉在末尾。
而顶端,苏慕梨的名字后面数字还在跳。短短两个时辰,她已经斩杀二十多只魔族,远超其他人。
仍在冰渊奋战的参赛剑修并不知晓外面的排名情况。
冰原另一处,白榆刚刚解决掉第七只魔族。
她取出传讯符与进入决赛的同门交换了战况,得知大家的除魔数量后,暗自盘算了下,觉得自己的战绩足以排进前列。
但体力消耗得厉害,她需要休息片刻再继续猎杀。目光扫过四周,她选定了一棵巨大的冰树。那冰树枝叶繁茂,足以遮蔽身形。
白榆盘腿坐下,调息凝神,恢复体力。
就在她闭眼的间隙,一团阴影无声无息地向她靠近。
那是一只摄魂魔,身形高瘦,面容隐在斗篷下,只露出两点幽冷的眼睛。它伸出细长苍白的手指,指尖凝聚着黑雾,悄无声息地探向白榆的后背。
白榆在最后一刻察觉到危险,猛地睁眼拔剑,但已经迟了半拍。摄魂魔的黑雾缠绕上她的剑身,她的剑招被扭曲,像落在泥沼里。
随着黑雾不断增加,她的行动越来越迟缓,心底越来越焦躁,而焦躁又让她更加混乱。
她知道自己的情绪受到影响,不能再继续这样下去。可就在她准备捏碎玉牌、脱离战场时,脑海中突然响起一道声音,告诉她不能退,不能输,必须坚持到最后。
她知道自己被操控,却无法挣脱。意识渐渐模糊,身体越来越沉,握着剑的手开始发抖。
光幕外,碧云宗弟子屏住呼吸,有人低声喊:“快捏碎玉牌啊!”
但他们不知道,此刻的白榆已经控制不了自己的手指。
高台上,姚青黛握紧了座椅扶手,面纱下的脸毫无血色。
就在所有人几乎要闭上眼不忍再看时,一道身影走近这片区域。
是经过此处的苏慕梨。
她停在不远处,看着白榆和摄魂魔对峙了不到十息,然后转身离去。
台下炸了。
“她怎么走了?见死不救?”
“同族遇险,她就这样袖手旁观?”
“太玄宗教出来的人,就这?”
碧云宗那边,一众弟子瞪着太玄宗方向,七嘴八舌地指责他们培养出的弟子冷漠无情。
一位男修义愤填膺地吼道:“这就是北境第一宗培养出来的弟子?这就是戍卫榜第一的做派?”
太玄宗弟子面色尴尬,可面对事实不知该如何反驳。
唐小昭知道苏慕梨不是这种人,忍不住说了一句:“苏师妹这么做肯定有她的道理,我们且看看情况再说。”
但没人理她。
就在众人情绪暴涨到顶点时,光幕里忽然亮起一道剑光。
苏慕梨不知何时绕到摄魂魔的侧面,从十几丈外一剑刺出,精准贯穿它的头颅。那团高瘦的身影僵了一瞬,随即如灰烬般散去。
白榆跌坐在地,浑身是汗,大口喘着气。
苏慕梨收剑走回她面前,语气平淡地解释了一句:“摄魂魔会操控人的心智。两人同时与它对战,很可能会被牵引着自相残杀。所以我退出它的感知范围,在等一击毙命的机会。”
光幕之中,白榆仰头看了她片刻,撑起身,深深一礼:“多谢。”
苏慕梨"嗯"了一声,转身要走。
白榆在身后叫住她:"我们是竞争关系,你为什么救我?"
苏慕梨脚步微顿,没有回头:"你的剑法很好,若折在这里,是北境的损失。"
白榆看着苏慕梨的背影,语气认真了几分:"我欠你一次。日后若有差遣,白榆绝不推辞。”
苏慕梨回头看了她一眼,目光里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只点了下头。
光幕之外,安静了。刚才那些愤怒的声音一个一个熄灭下去,像火被水浇过。没有人再开口,只有风从广场上吹过,卷起几片落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