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三李四》及序

14、男朋友 李四睁

　　李四睁大眼睛，还完全懵的时候，这个吻又退开来。
　　“要停下吗？”
　　一个声音把李四拉了回来，李四看着张三，不知道为什么，他拒绝不了眼前这人，拒绝不了关于他的一切。
　　李四主动吻上去，轻轻的，待到两人熟悉后，都加重了这个吻。由唇齿间的碰撞到更深处的交融，两人吻了很久，久到两人都清醒了。
　　两人分开来，脸通红，李四不敢看张三，起身就要走，又被张三拉回来，直接趴到张三身上，张三劲很大，箍着李四，李四挣了一下，没挣掉，索性放弃直接瘫在张三身上。
　　张三被压得有些喘不过气来，“你是要压死我啊。”
　　“嗯。”
　　“真行。”
　　两人就这么僵持了一会儿，“我要去收拾东西，厕所还被你吐了一地。”李四说。
　　“好吧。”张三这才放开来。
　　李四起身，收拾桌子，张三也起来，走向厕所，去收拾自己的“烂摊子”。
　　两人收拾好都十二点多了，李四从卧室拿出一套干净衣服扔给张三，“去洗澡。”
　　“你不和我聊聊吗？”
　　“去洗澡。”
　　“咱俩先……”
　　“想回去吗？”
　　“我去洗澡了。”张三不情愿地说。
　　李四洗好澡出来就看到张三在床上坐着，看了一眼，转身去客厅坐着了，张三立马追上去，贴着李四坐着。
　　李四用毛巾擦着头发，“你别挨着我坐。”
　　“你干嘛躲着我？”
　　“谁躲着你了。”
　　“那你怎么不理我？”
　　“我这不是在理你嘛。”
　　“你看着我说话。”
　　李四看了一眼，又转过头去，心不在焉地擦着头发，“看了。”
　　张三沉默了一会，随后一把扯过李四手里的毛巾，搭在李四脖子上，把他拉过来，让李四正面看着自己。
　　“你是不是不想负责？”张三问。
　　“我……是你先的。”
　　“我会负责，你呢，你是不是想翻脸不认账？”
　　“没有……我只是……”李四垂下眼来，“我只是感觉有点不真实，一切都像做梦一样。”
　　“看着我。”
　　李四抬眼。
　　“你没法接受男生吗？”
　　李四摇摇头。
　　“你喜欢我吗？”
　　李四点头。
　　“那我只问你一句，你愿意做我男朋友吗？”
　　“男朋友”，李四没有做过谁的男朋友，连怎么当男朋友都不知道，更何况现在还是要当一个男生的男朋友，李四怕自己做的不好，但内心的喜欢太过热烈，热烈到其他一切都可以忽视掉。
　　李四没有回答，偏头吻了上去。
　　“这次是你先的。”张三说。
　　“我负责。”李四回答。
　　第二天，张三赖着不想走。
　　“我不想走。”
　　“等会我就出去了。”
　　“可是我就是不想走……”
　　“你都待了一上午了。”
　　“不要。”
　　“那你跟我去？”
　　“尴尬。”
　　“你还知道啊，谁让你昨晚耍酒疯的。”
　　“那他干嘛给你打电话。”
　　“想我了。”
　　“你还真说得出口。”
　　“他说的嘛。”
　　“李四，你要有点自知之明，你都是有男朋友的人了，怎么能说这种话。”
　　“嘴长在我身上。”
　　“那我就堵住你的嘴。”
　　张三靠过来，李四知道他要干嘛，躲到一边去，“停，要不你就在这待着，等我回来也行。”
　　“可是我会很无聊的。”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到底要怎样。”
　　“我要你。”
　　“……你别以为你是我男朋友，你就可以支配我，我是我自己的。”
　　“可我就是不高兴，这第一天，你就跟别的男人跑了，男朋友你也不管了。”
　　“谁不管了，再说，咱能不能用词恰当一些。”
　　“我不管，嘴长我身上。”
　　“行行行，四个小时，六点之前我回来行不行？”
　　张三想了一下，“好吧。”
　　随后感觉哪里不对劲，又说：“所以如果是平常，你就会很晚回来喽。”
　　李四点点头。
　　“你跟他待这么久！”
　　嘚，又开始耍小孩子脾气了。
　　“我不跟你说了，我要走了，你自己好好待着，不对，你没有朋友吗？”
　　“没有。”
　　李四正感疑惑，后来豁然开朗一般：“奥，对，你留学了。”
　　张三眨下眼表示默认。
　　“好吧，我走了。”
　　“哎。”张三叫住他，举起两只胳膊，“抱。”
　　李四又返回来，抱抱这个幼稚鬼，摸摸头，“你乖点啊。”
　　张三点点头。
　　“走了。”
　　李四去了程也的公寓。
　　“怎么现在才来？”
　　李四没说话。
　　“不会他还没走吧？”
　　李四点点头。
　　“你俩到底怎么回事？”
　　“就是……”李四觉得现在还不适合公开，“他喝醉了，醉得厉害，下午才走。”
　　“怎么喝这么多。”
　　“谁知道，他高兴就喝了。”
　　程也突然笑了一声。
　　“笑什么？”
　　“昨晚他喝醉了还能听我们打电话，你按的免提啊。”
　　“嗯，他吐了，我给他清理来着。”
　　“你给他清理？”
　　“昂。”
　　“你都没对我这样过！”
　　“再说没有？”
　　程也立马改口，“奥，有的，有的。”又说：“不过你还是对他太好了吧。”
　　“他在医院那几天你又不是没看到。”
　　“看到了，看到了。”程也又想到，“你昨晚咋挂我电话？”
　　“……”
　　“不小心碰到了。”
　　“我说呢，我话还没说完呢。”
　　李四尴尬地笑笑。
　　五点左右，李四说要走了，程也一脸惊讶，“这么快。”
　　“嗯，回去还有点事儿。”
　　李四就要走，又返回来说：“你记不记得我生日那次我们在酒吧，那天我们很快就回去了。”
　　“嗯，记得。”
　　“那天……我去了个厕所，回来的时候路过一间房间，看到了一些……我理解，可是又让我很震惊的事。”
　　“什么事儿？”
　　“我看到……两个男人……在接吻。”
　　程也瞪大眼睛，“真的？”
　　“嗯。”
　　“我虽然也知道，但是没真正看到过，我说那天你怎么有些反常呢。”
　　“是吧，当时确实被惊到了，不过现在想想，还是正常的。”
　　“嗯，不过你怎么突然说起这个了。”
　　“……就是突然想到了，和你分享一下。”
　　“哈哈哈……还分享，这种事和我分享？”
　　“我看你不是挺感兴趣。”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感兴趣了，再说一遍，我是直男！直男！”
　　“行行，你直，你最直，我走了。”
　　“嗯，路上慢点。”
　　“行。”
　　不到六点，李四就到家了。
　　张三在沙发上睡着了，李四蹲下来，看着他，张三睡得不熟，感觉有人在旁边就醒了。
　　“你回来了。”
　　“嗯，一直在家啊。”
　　张三闭着眼点点头。
　　“饿了吗？”
　　“嗯。”
　　“去哪吃。”
　　“在家吃。”
　　“想吃什么？”
　　“你做的我都吃。”
　　“那你再睡会儿，我去做。”
　　“嗯。”
　　李四摸摸张三的头，起身去做饭。
　　李四快忙好了，张三从后面抱了过来。
　　“不睡了？”
　　“嗯。”
　　“就快好了，你要是饿，先去吃。”
　　“李四。”
　　“嗯。”
　　“你怎么这么好。”
　　“哪里好了？”
　　“哪都好，对我更好。”
　　“要不然呢，你可是我男朋友哎。”李四笑着说。
　　“是哦，我可是你男朋友哎，我太羡慕我自己了。”
　　“行了，准备吃饭。”
　　“好嘞。”
　　“那你倒是放开我啊。”
　　“放开干嘛，就这样挺好。”
　　“别闹。”
　　“没闹。”
　　张三抱着李四不撒手，紧紧贴着他，李四走到哪，他就跟到哪。
　　“哈哈哈……真别闹……”
　　“真没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