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星人生存守则》一条大虎鲸

14、第 14 章 冬日里难得

　　冬日里难得的好天气，太阳懒洋洋地挂在天上，不怎么勤劳地将阳光洒向地面。

　　高三12班的张震正鬼鬼祟祟地在一栋拉了警戒线的教学楼旁边探头，上课铃已经响过了，现在学校里除了读书声到处都静悄悄的。

　　“张震，你不去上课在这儿干嘛？”一道严厉的男声突然响起，把他吓得一哆嗦，扭头一看是他们班的物理老师孙庆。

　　“孙老师，您别抓我，我这不是逃课，这不是都一个半小时过去了，周小强复赛卷子还没写完，我怕有什么事，就出来看看。”张震摸着自己的脑袋说。

　　之前他是真没觉着周小强的物理能有多好，毕竟大家一个倒数第一一个倒数的第二的，可突然有天周小强就说要给他补课了，看起来还挺像那么回事的，结果那个月月考他就进步了15名。

　　后来周小强又被物理老师拉去参加全国中学生物理竞赛，他本来也没觉得有多厉害，就他们这学校，每年都有几十个人报名参加，可就没几个能进复赛的，结果周小强初赛成绩一出来——全市第一，据说每道题都是做对了的，就是有些思维太跳跃，有些解题步骤没有写出来这才被扣了几分。

　　这消息一出市里都震惊了，你个重本率四舍五入等于0的学校，居然能在物理竞赛上拿个全市初赛第一？出成绩那天和消息一起来到他们学校的还有教育局的调查组，乌压压一堆人来他们学校查监控，想要看看是不是有人作弊了。

　　没想到一看监控，3个小时的考试，这人半个多小时就做完卷子了，然后在草稿纸上写写画画，草稿纸上密密麻麻好像在画天文图，生生挨到了一个小时才交的卷。这消息一传出去，现在周小强在他们市几个学校里都出了名了。

　　“你不好好学习管人家多久出来？张震，虽然你这个月成绩又进步了十几名，但是你和人周小强的差距还远着呢，不想着怎么追上别人，天天咸吃萝卜淡操心。”孙老师斜着眼教训他。

　　张震小声嘀咕：“我想追赶也得有那个智商啊。”经过初试封神那一战现在周小强在他心里那就是考神、学霸，只有抱大腿仰望的份儿。

　　“你说什么？”孙老师拉着脸怒喝。

　　“没什么，没什么，那我先回去了啊，孙老师。”

　　孙庆又瞪了他一眼：“快走，我跟周小强说了，现在是全国竞赛，要低调，这次必须坐满了时间才能出来，现在还早着呢，你赶紧回去上课去。”

　　张震咧嘴笑了起来：“好嘞，谢谢老师，我回去等消息去了啊！”说完两步就跑没影了。

　　看着张震的背景渐渐远去，孙庆才暗自嘀咕起来：“决赛在北城，在市里，不知道周小强去考试会不会不适应，哎，等复赛结果一出来，除了压着他好好刷题，看来还要带他去适应适应场地才是……说不定，什么一等奖、特等奖……”

　　犯懒的太阳翻个身，胡乱把阳光一收，站在教学楼外的孙庆顿时感到一阵凉意。走了，回去准备卷子去，他想。

　　又是一个半小时后，在考场硬坐了三个小时的周小强不紧不慢地回到教室。

　　“那个，周小强，你现在有时间吗，我有道物理题不会，你能给我讲讲吗？”

　　才刚回到教室，周小强就被个男生给拦下了，他抬头看向对方，发现对方好像还挺紧张，这是这段时间以来第一个来找他问题的人。

　　周小强回想了一遍自己的记忆，难怪眼前这人这么紧张，有次王伟带人把他堵在厕所，就是这人放的风。

　　“过来吧。”周小强淡声说。

　　那男生本来涨红的脸色一下就高兴起来：“谢谢，谢谢啊。”

　　“小强，之前的事情我还没有跟你道过歉，对不起！”男生突然郑重地说，同时深深地埋下头，鞠了个90度的躬。

　　周小强没有闪避，硬生生受了。

　　男声温和沉静的声音在耳边想起。欠，在一旁的目睹了全过程的张震发出一道怪声，也没再说什么，他现在发现不仅班里人对周小强的态度完全变了个样，连带着对自己的态度也不一样了，最近主动跟他打招呼的人都多了起来。

　　看来这就是知识改变命运，他酸酸地想。

　　这件事情过后，来找周小强问题的人越来越多了，张震平时学习也更认真了，让他背哪篇课文背哪篇，让做几张卷子做几张，连带着整个班上的学习氛围都更好了些。
　　就这样，日子很快就来到了决赛这天。

　　星期六一大早周小强就坐上了开往北城的校车，这次带队的老师是高三物理组的组长何老师，胖胖的，看起来特别有亲和力，被他笑眯眯地看着紧张都少了大半。

　　孙庆本来没有在队伍里，为了跟着一起来，厚着脸皮要了个后勤的位置，这才在这天和他们一起坐上了去考试的校车。

　　张震昨天就跟周小强说了，今天必须要去现场给他加油，不能跟校车走就自己打车过去，这会儿不知道到没有。

　　孙庆坐在周小强旁边，不知从哪里掏出来5个鹌鹑蛋，死活要剥给他吃说是补脑：“小强，你听老师说，咱不用紧张，正常发挥就行了，到时候好好检查自己名字写好没有，答题卡涂好没有，答题的时候别嫌麻烦，一定要把步骤都写出来……”

　　周小强看了看孙老师手里那个坑坑洼洼的蛋，又听着耳边不知道重复了多少遍的话，那句“我不紧张”还是咽了下去。

　　“嗯，孙老师，我都记住了。”他说。

　　“记住就好，记住就好。”孙庆在旁边坐不住似的，在身上左摸一下右摸一下，好半天才掏出只老旧的钢笔出来。

　　“这是老师我当年参加物理竞赛时的奖品，你拿着，老师把好运气都给你，你一定要给老师拿个一等奖回来。”孙庆一脸郑重地说。

　　周小强接过这只有着浓厚意义的钢笔，十分感动，正想张口说些什么，就听到孙庆又嘱咐道：“钢笔你一定给老师保管好，等考完了还要还给我的，千万别给老师弄丢了听见没，当年都要一百来块钱呢。”

　　周小强：……

　　决赛分理论笔试和试验笔试，考两场，分别是上午9点到12点，下午两点到四点，理论笔试320分，试验笔试80分，共400分。

　　时针刚好走过8点，校车缓缓驶进北城的大门。

　　北城是所私立高中，也是全市最好的高中，能把孩子送进这里，那基本上就是重本保底了。

　　学校有着一个和它实力非常相符的气派大门，看起来有他们咸丰中学两个那么大。教学楼基本上都是人字形屋顶的英伦风建筑，一排排整齐地伫立着，看起来庄重又大气。

　　学校到处都挂着“第46届全国中学生物理竞赛”的横幅，在最大的那块横幅下面，周小强看到早已等在那里的张震正对他挥着手。

　　“这边，强子，这儿！”

　　周小强朝张震点点头，没有领队老师的同意现在还不能擅自离队。

　　北城的接待代表早已经等在了门口，老师们都穿着统一的西装，身后的学生们也穿着沈晖景常穿去酒吧的那身校服，上半身都是衬衣西装，中间有一件浅咖色的毛衣，下半身男生穿西裤，女生穿短裙，这一下就和周小强他们宽松的运动套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张震在一旁觉得这画面简直不忍直视，怎么说呢，北城的学生看起来个个都能毫无违和感的出入华尔街，其他中学的则一看就是些只知道埋头苦读的学生仔，加上他们这些能被选拔出来，自然是平时头悬梁锥刺股最刻苦的一批，个个看起来都像是被书里的颜如玉吸干了精气似的，这对比太残忍了。

　　再一看那北城的学生代表一个头仰得比一个高，就这神气的公鸡样简直跟沈晖景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张震正在心里暗自编排沈晖景，突然发现最前面那个人怎么好像越看越像沈晖景？

　　周小强这时也注意到站在学生代表第一排的沈晖景了，不过他是因为对方看他的眼神实在太热切，不得不注意到。

　　他朝沈晖景颔首示意，对方给了他一个非常明显的灿烂笑容，他顿时觉得不是一般的违和，什么时候沈晖景这么热情了？

　　不过很快他就知道了答案。

　　在考试入场等候区，周小强正在和张震商量着晚饭吃什么，沈晖景带着一群小弟走了过来，看那架势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找人打群架呢。

　　一声在张震听来无比装模作样的咳嗽声。

　　“咳咳，恭喜啊。”沈晖景说。

　　周小强无视沈晖景身后众人打量的目光，淡声回道：“谢谢。”

　　听着周小强不冷不淡的回答沈晖景也不在意，反而一反常态地笑着说：“今天好好考，考好了我送个礼物给你。”

　　“我会好好考的，礼物就不用了。”周小强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意思，但沈晖景的存在感太强，就这么一会儿功夫已经有不少人看过来了，他并不想吸引太多注意力，“沈晖景，马上要进考场了，我想找个安静的地方休息一下。”

　　说着，就和张震离开了人群中心，找了棵树下就地坐下闭目养神。

　　被晾在原地的沈晖景还没说什么，身边的人反而替他鸣不平起来。

　　“沈少，这就是你之前一直提到的那个预赛考了第一的人？”

　　“不就是个物理竞赛，看把他得意的，还摆上谱了。”

　　“就是，要我说不就是个破考试，拿第一高考能加多少分？有什么了不起的，你还专门申请周六留校接待他们，别人根本不领情。”

　　沈晖景身边的人非常不满，他们沈少平时话都不乐意多说两句的，这段时间到处打听这个周小强的消息，甚至还放弃周末不要主动加入学校的接待队，结果人爱答不理的。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初试复试都是第一名吗，有个这么难听的名字，成绩再不好点老天都要看不下去了。

　　一群人你一嘴我一嘴，瞬间把周小强贬低的一文不值。

　　“行了，都闭嘴，该干嘛干嘛去。”沈晖景冷着脸说道。

　　周小强还不知道沈晖景已经掏出小本子在心里默默给自己记上了一笔，听到广播里的考试通知他不紧不慢地来到自己的考场，刚好看见了一张熟悉的面孔——张逸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