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最后一节课 =w=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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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沸沸扬扬的热议中，天使学院的春假也落下了帷幕，新的学年即将开始。烬将要回到学院中去，去为小天使们上最后一节历史课程。
“吾神会紧张吗？”安格斐涅斯笑吟吟地拿来一件淡色的笼纱，将之披在了烬的身上。
“紧张？为什么？”烬一边这么说着，一边张开手臂任由着斐奈打扮自己。
“因为，这是您作为神的第一次亮相吧。”安格斐涅斯笑吟吟地说道。这倒是没有错的，自那天战争落幕回到圣殿起，烬就再没在天国公开露过面。盖因那天与炽天使们一起回来的时候，烬暂且还能忽略周围天使投来的火辣目光；可是当晚他就是烬的消息就在天国的庆功宴上疯传，第二天就上了天国的各大水晶球报讯，伴随着各处吟游诗人绘声绘色的讲述，推波助澜一般地在天国越传越远。
“真可怕。”烬轻轻叹息道，“我大概能想象到会是怎样的盛况……不、我都不用想象。天神之眼已经能看到学院里的场景了。”
“哈哈哈……”安格斐涅斯忍不住侧目，笑出了声。他一边为烬戴上精巧而复杂的头饰，一边笑着道，“您可是亿万生灵的信仰本身呐。您真该听听我的副官们是怎么说的……‘天使学院教师的含金量还在上升！即便是这种时候，学院的教师们也能在第一时间见到父神。’”
烬：“……好吧。”
在心灵手巧且品味很好的斐奈的打理下，镜中的烬渐渐显露出了尊贵而威严的模样，珠宝恰到好处地装缀了他。安格斐涅斯倒是觉得有点遗憾，他说道：“如果您的金瞳还在的话，甚至这些宝石全都可以不需要。您璀璨金瞳带来的摄人感，已经让您比宝石装点过后的模样更近似天使们想象中的神灵。”
烬探头看了看镜子，镜中的他完全是黑发黑瞳的，但，光并没有完全泯灭。细碎的光芒缓缓自发间流淌，好似自夜幕之顶悬垂下来的星光一般，而天国风格的珠宝进一步地冲淡了黑发黑眸可能会给天使们带来的恐惧感。只不过这么一看，烬倒有些微怔了。
“总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烬喃喃道。
“熟悉？”安格斐涅斯有些不解。
“是的，我还以为我也会很讨厌自己黑发黑瞳的模样。”烬解释道，“但是实际上，我有一种非常微妙的怀念感——就好像很久很久以前的我，就是这幅样子的。”
“黑发黑瞳？”安格斐涅斯这下真有点惊讶了。
“嗯。可能头发会更短一点。”烬比划道。
烬想到了什么——他想起来他在创世时期那些莫名而来的记忆，包括天马、狮鹫的形态，包括性别的划分以及天使们阶级的划分。他还想到了更多，那个时候的他经常从嘴里蹦出来一些连神眼都听不太懂的名词，而他甚至自己也遗忘了那些名词的本义……神眼说，他的创世创意有相当一部分是源自灵魂深处的记忆。
不过，神眼也说过除非他成神，否则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恢复这段超越了生命局限性的记忆。思及此，烬垂了垂眸：“算了，不要在意这种事情。你帮我打扮得很好呢，斐奈，谢谢你。”
“这么客气？”金发的炽天使歪头。
烬勾勾手指。金发的炽天使凑过来，也许是不知道烬要做什么——或者也许知道。总之，烬美滋滋地亲到了斐奈，他们交换了一个湿漉漉的吻。亲到后来，他们都已经气喘吁吁的了，烬有些恶狠狠地想对着斐奈的唇瓣一口咬下，但是最后还是克制住了自己。
斐奈今天还要完成炽天使长的公务，还要召见很多天使。
不过，果然是有点不过瘾呐。烬有些愤愤地对着斐奈的颈子啃了一口，这才满意地帮斐奈拉好衣领，遮住那被他烙印上去的颜色。
安格斐涅斯脸颊红扑扑的：“您……您要出发了吗？”
“走了。”烬点了点头，朝旁边一伸手，一旁等候已久的圣灵不死鸟就蹦上了他的手腕，“等我晚上回来，再找你，斐奈。”
肩上栖息着圣灵不死鸟，身后跟着天神之眼。烬一个跨步穿越了无数距离，瞬间抵达至他的回环教室内，而这里已经成为天使的海洋。早就到场的奥瑟正在教室里忙来忙去地维持秩序，确保每个天使至少都有个容纳屁股的地方。即便不用天神之眼去看，烬也能发现教室里到场的绝对不止是小天使们，其中还有相当一部分是天使学院的教师，甚至不乏一些画像被挂在独角兽之塔的荣誉教师。
教师们：“……”假装无事发生地微笑．ｊｐｇ
须知的是，天使学院中向来存在着十大未解之谜。此前的十大未解之谜是什么已经不重要了，重点是当烬被院长弗雷殿下特聘进天使学院后，第十个未解之谜就变成了——“那个名为弗莱的辉天使到底为什么能那么受小天使们欢迎？！”
这个未解之谜长期地困扰着学院的教师们。教师们倒也不是非得要在乎学生到底喜不喜欢自己啦，但是……全天使学院的学生都在争着抢弗莱的课诶！这真的很夸张好吗？！
更别提后面弗莱课上的满出勤率和小天使们不可思议的成绩了，小天使们几乎是争先恐后地在学此前经常被他们嫌弃的历史知识，并且非常非常在乎弗莱教师这门课的成绩。不仅没修过历史课的小天使们在意，就连已经完成过历史学课程的少年天使们，都争着去报弗莱的课程，打定主意要再修习一遍历史课程！
从前天使教师们是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原因，他们只是来旁听烬的课程并且意图学习点（可能存在的）讲课技巧，但是现在么……
教师们：呵呵。
未解之谜解开了！
原来根本就是冲着父神来的吗！这群狡猾的小家伙们！
但是不管了父神在圣殿根本就没有露面朝会也不参加，他们这些成年天使也想亲近父神啊啊啊啊！
于是才有了今日回环教室的盛况，这里几乎都要容纳不下那么多对的翅膀。烬好在是提前通过天神之眼获悉了学院内的情况，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的他还算淡定地转回身去，手一划，水镜冉冉升起，他流畅地接续起了先前的课程。
烬一口气讲了很多，径直将世界的历史讲述到了第二次圣战落幕后。这已是相当之近的历史了，再往后的内容甚至可能小天使们的父辈就是其中的亲身参与者。至此，烬的历史课程也可以正式宣告结束了。
不过，在烬即将结束课程的时候，有个小天使猛的举起了手：“天父！我们想听听历史书上没有记载的故事！……您和深渊的大魔王是怎么认识的呀？”
“啊，那个是大魔王乱喊的吧？”
“就是啊，深渊的大魔王那么坏，天父怎么可能会跟他说话呢……天父明明是要跟我们这么乖的小天使来说话的！”
回环教室里的小天使们顿时下意识地争论了起来。
“咳咳……其实以前的驯鹿王，并没有那么坏。”烬清了清嗓音道，教室顿时安静了下来，“你们不知道吧？以前的驯鹿王可呆了，他有一段时间一直背着一个很丑的藤编腰包，甚至还想把岩浆装进藤包里带走。”
“喔！”回环教室里顿时惊叹连连。
虽然这段故事严格意义上来说算是烬的光辉形象上的污点——作为神却亲自把魔王领上了地面、从而间接导致了天使与恶魔万年来的纷争正式拉开序幕什么的，不过自从烬当众对着驯鹿王道歉过后，现在已经越发释怀并且放飞自我了，因此他很爽快地将自己跟驯鹿王的故事讲了出来，甚至把蒙莫提马在创世早期干过的丢脸事给抖露得一干二净。
包括但不限于伸手摸岩浆、追在地底很少见的有着闪亮翅膀的蝴蝶结果一不小心从岩坡上滚到沟壑之底，如果不是身为天生的炽天使级别恐怕就要当场去世什么的。
驯鹿王蒙莫提马，这个伟岸高深、令生灵胆寒的可怖形象，至此忽然间就褪去了作为深渊之王的恐怖外衣，甚至变得有些滑稽的亲民感起来。
“驯鹿王居然会自己编织藤包！”有小天使惊叹道。
“他不会，是我教他的。”烬得意地说道。
“而且大魔王居然还会抓蝴蝶吗？”
“最后也没抓上。”烬淡定地补充道。当然，他也并没有刻意回避驯鹿王所做的残忍行径的任何一部分，模糊了一些不适宜讲给小天使们听的内容后，烬原原本本地将驯鹿王的生平给讲了出来。这是一个自渊底诞生的魔王，被天上降下的光芒所照耀，最终被光明所捕获、决心开启赎罪的故事。
“天父！所以大魔王他，最终会面临怎样的惩罚啊？”有少年天使不禁问道。
“第五重天写的赎罪方案已经出来了。”烬回答道，“正如此前所说的，驯鹿王将被发配到各族分别赎罪１００年。不过，不同于在其他各族是集中赎罪，驯鹿王在天国赎罪的１００年被拆散为了若干份，分散在这５００年间——也就是说驯鹿王在各族赎罪的间隙，还要抽空回天国接受教导。天国这边给出的赎罪方式，是要求驯鹿王从头开始学习天国有关美德与礼仪的一切，同时也要求驯鹿王为天国义务劳动。”
“噢……”小天使们都听得懵懵懂懂的。倒是有聪明的小家伙反应得最快，马上举手问道：“天父，这是不是说明，大魔王也会来学院里上学啊？！”
“没错，深渊的四位魔王，都有可能会成为你们的同学喔。”烬笑眯眯地说道，“不过你们不用担心，他们的力量已经被我封印。所以他们不仅欺负不了你们，反倒是更有可能被你们所欺负。”
“喔！”小天使们顿时都有点摩拳擦掌起来。毕竟在天国现行的主流教育中，对抗魔王一直是天国最为推崇的英雄之事，这也是为什么以列娅是小天使们普遍崇拜的对象之一。因此一听到大魔王们也会到学院里来，小天使们都有点蠢蠢欲动了。
烬看在眼里，不过并不做更多评价。只是既然都已经讲述到驯鹿王的生平，烬顺带着也讲述了一遍与驯鹿王有所牵系的巫妖王修提略的故事。小天使们都听得非常认真，作为沐浴奶与蜜之国深处长大的孩子，他们真的很难想象外族甚至要每日都徘徊在危险边缘寻求着继续存在下去的机会——毕竟就连与天国最为亲近的精灵族，他们的族人也过着一种衣食无忧、体面而轻快的生活。
驯鹿王和巫妖王的故事都讲完了，小天使们却都还恋恋不舍的，不愿意离去。小天使利尔飞到了烬的面前，抱着烬的手臂道：“弗莱哥哥……您是不是要走了啊？接下来，就不再担任学院里的任何教职了。”
利尔泪眼汪汪，其他的小天使们也都是一脸不舍。小天使奈拉抱着烬的腿，小天使西缅更是挂在了烬的身上。
“你们别太难过啦。”烬笑呵呵地说道，摸摸这个的脑袋、再摸摸那个的小脑袋，“也许之后我还会跟弗雷沟通，来学院里教导魔法课程呢？唔，从水属性开始，还有木属性、土属性……将所有属性的魔法课程都轮换一遍怎么样？而且再说了，你们可以来圣殿里见我呀。”
“弗莱哥哥……”听到烬这么说，小天使们可算没那么伤心了，烬也终于得以从他们的包围中脱身出来。他抱起了圣灵不死鸟，最后拍了拍小天使利尔：“好好学习，小家伙们……我走啦。”
在一片眼巴巴中，烬化为白光消失，直接瞬移至炽天使长宫殿。
……
安格斐涅斯那边，工作肯定是还没有结束的，毕竟炽天使长的生活就是这么忙碌——安格斐涅斯几乎没有太多的私人时间。烬最终还是没有去打扰斐奈，他用天神之眼看了一会儿后，渐渐就坚定了心中那个本还有些模糊的想法。
炽天使长的责任如此重大，斐奈已经为它承担了一万年。但是这份职责不一定就只能由斐奈来承担。
——为什么不换一位新的炽天使长呢？
其实这样的念头已经在烬的心里徘徊了好长一段时间了。于世人而言，炽天使长的位置是无上的荣耀，但是安格斐涅斯已经不再需要这份荣耀来证明什么，他过往万年间的所作所为已经向世人展现了这是一位多么风姿超然、伟大而美丽的炽天使。炽天使长的这个位置并没有荣耀他，反而是他让炽天使长这个位置变得光辉四射。
于是在安格斐涅斯结束工作的休息时间，烬便向斐奈提出了这个想法。
“您是说，要选一位新的炽天使长？”安格斐涅斯吃惊地道。
“是啊，我在天使学院的工作已经结束了，但是斐奈你每天还是要工作到很晚呢。我们都没有相处时间了。”烬郁闷道，他看着安格斐涅斯，“当然，如果斐奈你还是喜欢炽天使长的生活的话……唔，没办法。我也会继续陪着你的。”
烬想了想：“最多你在炽天使长宫殿里工作的时候，我就在旁边看看书好了。”
安格斐涅斯低头沉吟了一会儿：“不，您说得对。我确实已经死死地保护着这个国家太久的时间了……也许我有点控制欲过强？下意识地不放心把天国的运转完全交到其他天使的手里，所以最后导致我自己变成了工作狂……”
安格斐涅斯自我检讨的关头，烬已经抱住安格斐涅斯，将脸颊贴近安格斐涅斯的脖颈处，蹭蹭。
“所以说，最后的结论是什么啊，斐奈？”烬的吐气就在安格斐涅斯的耳边，声音喑哑。
“我觉得……也许是时候将炽天使长交由其他炽天使担任了。不过这个职务确实代表着非常繁重的工作任务，所以也许我们需要先问一下同伴们的意见……”安格斐涅斯后知后觉地抖动了一下黄金羽翼，“您……您怎么趴到我的背上来了……？”
“很重么？”烬继续在他的耳边幽幽地问道。
“不，当然不会……就是……唔！”
安格斐涅斯忽然浑身僵直，好似一个激灵顺着脊椎骨的尾端一路上窜，甚至每一块椎骨也跟着感受到从未有过的刺激。烬若无其事地收回刚刚轻掐了一下斐奈腰部的手，不仅没有从斐奈身上下去，反而更往上爬了一点，彻底将斐奈压趴在柔软的床铺上。
金色的黄金六翼，真是碍事。
柔软但样式略有点复杂的睡衣，也很是阻碍。
还有天神之眼，更是阻碍中的阻碍！
烬黑色的眼瞳微眯，眼眸深处燃起了一丝金色的亮光。下一秒，天神之眼就被强制静默，而后被踢出了寝殿范畴。
金色的羽翼当然会被很好地对待，只要以濡湿的吻印在上面，天使就会感受到战栗般的快乐，尤其是羽翅根部。至于睡衣的待遇可就没那么好了，在烬的目光注视下，睡衣化作数只灰烬蝴蝶振翅而去，于空气中消散，将斐奈白皙光裸的背部完全暴露了出来。
炽天使已经彻底懵圈了，他僵着身子不知作何反应，茫然无措地被烬拖入了这陌生的谷欠潮。好在在烬的悉心抚慰下，炽天使僵硬的身体最后也放松下来，而后渐渐瘫软，就连羽翼亦无力地收回体内。
“放松一点……”烬急喘了几声，调笑般地轻声道。他几乎都能听到斐奈的心跳声了，急促得如同擂鼓，让人几乎可以踩着心跳的节拍起舞。
“唔……”安格斐涅斯咬紧了牙关，水蓝色的瞳眸迷离，金发如绸缎散开在床上。炽天使长完美的身躯完全被敞开，如同一道急亟被享用的佳肴。他没有办法开口或者应答，因为他担心只要一松口，溢出唇喉的便是炽天使长不该有的声音。
“……别担心。”烬伸出手指温柔地试图撬动斐奈的牙关，“这里谁也不在，谁也听不见你的声音的，斐奈。”
然而他发觉这样根本就撬不开斐奈的牙关，因为炽天使仍然紧紧咬着牙，实在被逼急了，就从鼻子里哼出几声短促的音调，眸光也失神。于是烬便采用了更直接的方式，直接用自己的唇吻堵住了安格斐涅斯的嘴。
唇舌交接，牙关自然便也失守，一直坚守着的口申口今便也断断续续地从嘴角泄露了出来。炽天使也许本想用眼神控诉令他失守的烬，然而当他用那双分外美丽的蓝眼睛瞪着烬的时候，本应该有的杀伤力都化作了潋滟的波光，尤其是被顶到失神的时刻。
深一点。再深一点。最为尽头的内里也毫无保留地敞开吧。
作为奖赏，电流化作的蛇就会在脊椎上来回跳舞，如同响尾蛇快乐地抖动它的尾巴，安格斐涅斯觉得自己的脊椎也因过载而变得非常塌软无力。于是当烬凑在他的耳边的时候，安格斐涅斯要调动非常庞大的意志力才勉强听清了烬在他耳边说的内容：“我可以…在里面吗？”
“唔……！”安格斐涅斯无暇回答烬，几乎是听清烬问话的一瞬间，他就瞳孔收缩，浑身一个激灵。他下意识地紧紧抱住了烬，而后如垂死的天鹅一般软倒在松软的被褥里。
大概他万年前刚刚开始对于吾神的信仰的时候，是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有一天还能与吾神以这么近的距离进行接触、甚至近得几乎触及灵魂的吧。不知为什么，安格斐涅斯有一种近乎圆梦的感觉，似乎在刚刚那一刻，他觉得自己圆满了——虽然现在他非常没有形象地躺倒在被子里，身体某处还有种诡异的湿润感。
也许他比他自己想象的还要喜欢吾神呢……
至于烬，他倒是轻柔地帮斐奈撩开披散在身前的长发，不无遗憾地想道：可惜天使作为纯净的灵体，是不会出汗的。不然的话，为这种事流了汗的斐奈肯定很迷人，他会想要为斐奈一点点地舔舐干净的。
不过现在，大抵斐奈也已经累了。烬为安格斐涅斯施放了大净化术与大治愈术后，他们就抱在一起，相拥而眠以恢复体力。
作者有话说
第84章 最后一节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