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看演出吧 =w=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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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间结束工作的时候，智天使们纷纷向烬来告别。而烬也许确实在查看公务方面有了十足的长进，今日结束工作的时间竟比前几日要早了许多，烬眯着眼看向窗外尚且未完全黯淡的天色，静静思忖了起来。
要就这么回圣殿与斐奈一起休息吗？
思及刚刚烬随口问起伊莉莎盛装打扮是打算去哪儿，伊莉莎说出口的那句“要去希尔斯大剧院看演出”，烬倒是恍然想起现在那正在希尔斯大剧院上映的演出可不正是安格斐涅斯赞助的么，可惜斐奈是一点儿也没能看上啊。
要不，今晚就拉着斐奈一起看演出好了。能被斐奈以天价资助支撑着在天国巡回演出的绯红夫人，想必她的演出也会非常精彩吧。
打定主意后，烬交待以瑟拉派天使去套马车，自己则一个瞬移返回到了圣殿的后殿中，轻轻地推开了殿门。
安格斐涅斯正坐在摇椅上看另一本书，前段时间他已读完那本游记了。至于这本令亲爱的炽天使长感兴趣的新书籍是什么，烬并没有看清，因为斐奈在发现烬回来的第一时间，便眼疾手快地将书藏到身后去了。
天神之眼的视线中，只看清了几个字的残影：《恋爱攻略》。
虽然没太能把书籍的名字看清楚，烬还是挑了挑眉，笑眯眯地走近了正坐在摇椅上的堕天使：“恋爱攻略？”
“咳咳。其他的书我都看完了，所以随手从书架上拿了最后一本……”安格斐涅斯装作若无其事地说道，“没有别的意思。”
“噢，所以你都学了些什么呢？”烬继续追问道。
他本以为会看到一个有些羞窘或答不上来模样的堕天使，然而安格斐涅斯作为炽天使长这么多年，表面功夫那是做得一流的。因而堕天使不仅没有害羞，反而朝着烬狡黠地眨了眨眼：“您不必心急。反正我学来的东西，总是要在您的身上实践的，不是么？”
……怎么忽然被调戏的就变成了他？
烬倒也从容，回答道：“好啊斐奈，今晚就给你实践的机会，怎么样？”
“今晚？”
“嗯。我们去希尔斯大剧院看演出吧。”烬说道，“就是那场由你赞助的演出。你应该还没看过吧？”
“就我们俩一起去吗？”安格斐涅斯忍不住问道。
“没错，就我们俩。”烬用戴着手套的手牵起了堕天使的手指，送到嘴边轻轻吻了一下，如同绅士们对心仪的对象所做的那般，“所以美丽的安格斐涅斯殿下，今夜是否愿意与我共享精彩的演出，而后跟我共度一个美妙的夜晚？”
“这算约会吗？”安格斐涅斯似乎被逗笑了，他眉眼弯弯地问道。
“嗯，算约会。”烬说道。他用天神之眼扫视了一遍全天国，着重观察了其他几位炽天使的动向，“其他的炽天使今晚谁都不会去希尔斯大剧院，因此我们无需担心变幻系魔法被揭穿——亲爱的斐奈，至少今夜，你又可以当回你的炽天使长了。”
数分钟后，烬带着安格斐涅斯瞬移回了炽天使长宫殿里，与往日不同的是，烬已恢复自身的样貌，而斐奈亦在顶级变幻系魔法的笼罩下，暂且回到了曾经那光彩照人的炽天使长模样。他们一起朝着炽天使长宫殿的门外走去，在那里，专属于安格斐涅斯的座驾等候已久了。
十二匹健壮有力的飞天独角兽拉着纯金的马车，后面还跟有十二名骑着天国狮鹫全副武装的智天使。
烬和安格斐涅斯踩着天使侍从放下的水晶阶踏上了马车，车门被天使侍从悉心地关上。随着驾车的座天使挥响软鞭，独角兽的嘶鸣声响起，十二匹飞天独角兽张开了光华熠熠的翅膀，拉着黄金马车平稳地升上了天空。在飞天独角兽的速度下，马车飞行得极快，很快就在空中完成了调头，朝着第六重天飞去。
马车破开了重重的云雾，抵达了第六重天。现在虽已是凡间临近夜晚的时刻，但在第六重天和第七重天，充其量只是没有了直射的阳光，天色变得朦胧了些。路上也有着其他同样是飞去希尔斯城的马车，车篷前摇晃着一星魔法灯盏，在黯淡的天色中一闪一闪的。这些马车有的是私人的，有的是被租赁的，大多都只有两匹飞马在拉。看到这浩浩荡荡十二匹飞天独角兽拉动的车架，以及在黯淡天光中都闪闪发光的车身，这些马车大多都离得远了些，明智地保持了距离。
烬靠坐在红色的天鹅绒椅背上，看着对面近在咫尺的安格斐涅斯。在变幻系魔法的笼罩下，本来令人不悦的黑色发色重新蜕为了如阳光洒落般的金色。听到烬说要邀请他一起去希尔斯大剧院看演出后，斐奈就迅速而不失仔细地装扮了自己——如今长发及膝，长长的白钻银链顺着编织的发辫蜿蜒而下。高贵而优雅的炽天使长就坐在烬的对面，修长的双腿并拢，身上佩戴的宝石珠饰在黯淡天光中柔和地闪动着。
天光虽已黯淡到炽天使长的面容略带模糊，然而天神之眼却不会丢失任何细节。因而当安格斐涅斯对着烬绽开笑容的时候，烬的心底真的猛地快跳了几拍：“好看么，吾神？”
“……很好看。”烬低低地说道。
“您想让我吻您么，吾神？”炽天使长眨了眨眼睛，笑道。
其实安格斐涅斯本也只是随口说着玩的——毕竟吾神说了要在他未净化完毕前为他保持充裕的余地和距离的，然而他没想到下一秒，烬便已换边坐到他的身侧，伸手轻轻扳过他的脸。
他们交换了一个绵长而黏腻的吻。不是毫无猥亵之意、纯洁无瑕的天使之吻，亦不是浅尝辄止的轻吻，而是真正交缠在一处、似乎要夺走对方的空气，又似乎要将对方整个夺过来的吻。
在这之前，烬一直不觉得接吻是什么有意思的事情。然而当炽天使就坐在他的对面，明明近在咫尺，却已感受到双手十指紧握亦无法填满的不满足。这个时候，大概就只想离对方更近一点、再近一点，于是唇吻就堵上了他的，甚至扳过炽天使脸的姿势亦要变为摁着炽天使后颈的动作，霸道地不允许天使有任何后退。
直到炽天使有些局促的手本是握成拳抵在胸前、而后变得慢慢松开、再然后也紧紧地抱在了烬的背上。
反倒是这时候不经意间触碰到烬的翅膀，安格斐涅斯的手就像摸着火炭般缩了一下，而后迅速往下滑，最后落在了烬的脊背与腰间交接的地方。
与炽天使安静下来、脸上也带上了些许羞赧不敢看他不同，烬大概还算是厚脸皮的。他随便往窗外看了看，清了清嗓子道：“咳咳，看来我们快到了。”
随着马车飞过一整个希尔斯城的上空，眼前忽然出现了大片大片带着绿意的空地与园林。而在越过众多精致的园林带后，一片巨大而湛蓝的湖水就出现在马车面前，湖水清澈见底，澄澈得如同凝固的美玉。这便是在第六重天都有着鼎鼎大名的“希尔斯的蓝眼泪”湖，这片湖泊还会出产极为珍贵的星泪珍珠，而湖水的中心，便是天国建成最早、历史最为悠久的希尔斯大剧院。
黄金车架已经缓缓地在湖岸边停下，护送的众智天使列队在车门左右，有天使俯身铺上了整洁的红地毯。安格斐涅斯的座驾倒不是不可以直接飞到希尔斯大剧院的正门口，只是那样的方式，便少了几分天使居民们前往大剧院的惯常方式的趣味性。
一位智天使军士上前一步，为炽天使长殿下打开了车门。
安格斐涅斯殿下的车架降落在希尔斯蓝眼泪的湖畔，想也知道这该多么轰动。烬与安格斐涅斯早已低调不了了，安格斐涅斯率先下了马车，于是湖畔边等着船只接泊的天使民众们开始小声尖叫，还有不少天使微笑着遥遥朝安格斐涅斯殿下俯身行礼。
烬本以为有了安格斐涅斯在前，他受到的关注就不会那么多。谁知他下了马车后，天使们的目光也同样地集中在他身上，而后他们看看他、又看看安格斐涅斯，目光来回转了几个回合后，脸上顿时浮现出一种恍然而意味深长的表情起来。
需知的是，在天国，与心仪的人去看演出是一种经典的幽会方式。尤其是夜间开幕的演出。
而希尔斯大剧院的演出，无疑是这种幽会方式中，最为顶级且昂贵的一种。
安格斐涅斯也许不一定能听见，然而烬却能将周围天使们窃窃私语的声音听的一清二楚：“安格斐涅斯殿下和弗莱来看演出诶……难道说殿下真的……？”
“不会吧，应该是朋友吧？而且没准殿下是弗莱的引导者什么的，就像当初殿下将赫拉德殿下带在身边引导他一样。”
“切，你真是没眼光。殿下今晚打扮得特别漂亮你知道么？”
“殿下不天天都漂亮么？”
“以前殿下的漂亮那都是一种庄重的漂亮！是一种很有气势的漂亮！是一种代表天国颜面的漂亮！但是今晚的殿下打扮得很柔和啊……所以就说你们这些笨蛋天使是搞不懂的啦！”
“啊，如果真如你所说……殿下曾经终身侍奉父神的誓言要怎么办？”
“父神都没急你急什么。”
讨论到此为止，因为接泊的扁舟已缓缓荡开波浪，朝着这边驶了过来，最终停靠在码头。天使们真的是一秒都不带犹豫的，立即争先恐后地道：“我的位置给殿下吧！让殿下先上船！”“嗨呀，用我的位置！我排的更靠前呢！”“殿下来我这！”
眨眼间，烬和安格斐涅斯的面前就空出了一条路出来，活像是从未有过天使排队似的。安格斐涅斯也不好辜负了天使们的好意，因而他微笑着朝众天使们挥挥手，而后头一个踩到了扁舟上，扁舟顿时漾起浅浅的水波。
烬和安格斐涅斯同乘一舟，本来这艘船应该能坐得下更多天使的，然而天使们谁也没下来。他们把这艘扁舟完整地让给了他们的安格斐涅斯殿下。
希尔斯大剧院位于蓝眼泪湖的中心，拥有着前后两个入口。前面的入口没什么好说的，宽阔的白玉桥与大台阶，然后是分列阶梯两边的天使白玉雕像，大多是一些有名的演奏者、音乐家或是哲人，漂亮是漂亮，只是与天国其他的建筑也没什么不同。但是大剧院后面的入口就不同了，在这里，大剧院如骑楼一般凌驾于水面之上，在漂亮的砖石顶与水面之间，大剧院留下了一条金碧辉煌的水道长廊。天使们要乘着扁舟划过蓝眼泪湖的湖面，在荡开的波涛中惬意地晃荡着，一路悠悠地晃荡进大剧院的临水后廊中去。
安格斐涅斯在翘起的船首上用指关节轻轻敲击了三下，船首上吊着的灯盏顿时点起了明亮的火光，船只上的魔法启动。扁舟开始被魔法牵引着，驶向了既定的方向。
众多小船在蓝眼泪湖上分散开来，匀速朝着大剧院的方向行进。天使少女们穿着漂亮的裙子坐在船上，如同在扁舟上盛开的一朵花。为了博得心上人的喜爱，便有天使男孩站上船头，手里拿起扁舟应急用的船棹，如船夫一般大声地招呼着：“美丽的小姐，你们要去哪里？”
“若我们说要在蓝眼泪湖边靠岸，让我们下去散步呢？”他的女伴坏心眼地刁难着他。
“好嘞，那你们可要坐稳了！”男孩什么也没说，只是信以为真般就吭哧吭哧地用船棹改变了扁舟的方向。
船上的少女们顿时笑成了一团，银铃似的笑声如盛放的绣球花，一朵朵轻盈地落在水面上。
“不要闹啦！”终于有天使女孩受不住终止这场闹剧，对天使男孩说道，“我们要去希尔斯大剧院，你要划得快一点呀！”
“好啊，看我的吧！”于是，天使男孩卖力地工作起来。
这么一会儿的时间，扁舟已驶进了希尔斯大剧院的廊下。原本分散于开阔湖面上的小舟都聚拢到了一起来，在后廊华丽辉煌的灯火中，湖面已成碎金浮动的波浪。左右两边均是漂亮至极的壁龛，拱形的龛檐下立着众多喜怒哀乐各有不同的天使像，后面的墙壁则绘着不同时代众多发生于此的事件，包括外族来访时的礼待、庆典时期众多绘声绘色的演出、甚至还有第一次圣战时天国与深渊和谈条约签订时期的场景。
那时的深渊还太过弱小，对天国毫无威胁。即便是力量惊人的驯鹿王，在天使们的眼中也不过是一只力大无穷的蛮牛罢了，因而天国以一种文明而优越的方式，彬彬有礼地接待了前来低头的深渊之王。
他们在希尔斯大剧院完成了和谈条约的签订，而后深渊之王被邀请留下来看天国精致的歌舞表演。对于那时毫无音乐天赋、对乐器一窍不通的恶魔们而言，组织合奏与群舞简直是不可能的事，因而天国的表演，说是一种自信心的全方位打击也不为过。
壁画上的驯鹿王紧绷着嘴角，伸手拈着和谈条约的一角。与之相对的是，但拿叶反倒是心情还不错的样子，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与驯鹿王一同举起了和谈条约。
过了这幅壁画，后续便是一些天国史诗中著名的场景，里面有的角色是虚构的，有的角色则是历史上确有其人。以这些史诗为蓝本，希尔斯大剧院也没少上映演出，因而认出史诗场景的天使们，大多都在叽叽喳喳地讨论自己何时曾来大剧院看过这场演出。
直到最后，扁舟的速度缓缓下降，不远处的右手旁，便是倒映着金色灯火的阶梯。典雅的栏杆以一种优美的弧度延伸而上，栏杆上的台盆内争先恐后地怒放出了层层鲜花。绯红色的花瓣被风刮落在水里，似乎就连湖水都要沾染上那浓艳馥郁的香味。
这是专门为欢迎前来演出的绯红夫人，而种植的绯红蔷薇花。
一位智天使带着几个下属早就等候在阶梯处。待扁舟完全在临水阶梯处停下时，智天使俯身行礼道：“欢迎安格斐涅斯殿下降临希尔斯大剧院。”他站到阶梯边，伸出一只手，便是要扶炽天使长上岸了。
安格斐涅斯看着他轻笑了下，独自迈上了临水阶梯。还不等烬也上岸呢，安格斐涅斯便已十分熟稔地与智天使结束交谈，三言两语便打发走了他。
希尔斯大剧院的管理者带着下属又离开了，世界重归给烬与安格斐涅斯的独处。安格斐涅斯见烬还没有跨步上岸，便伸手给烬。待烬借着安格斐涅斯的手上岸后，刚要松开斐奈的手，反倒是斐奈紧紧地握着不愿放手了。
“斐奈？”烬有些吃惊地看他。他不怕第二天上全天国所有天使的水晶球快讯么？
“没关系，我们走得近一点就行。”安格斐涅斯抿了抿唇，将身体贴得离烬更近了些。有了紧紧挨在一起的身体作掩护，确实交握在一起的手便没那么容易被发现了。
“你不怕其他的炽天使知道这件事吗？”烬无奈道。即便不用转头，天神之眼也能看见周围天使们对着同伴们挤眉弄眼的表情，八卦的目光在他们俩并排行走贴在一块的身体之间转来转去的。再这样下去，恐怕一些情报文件就要飞上几位天使长的案头。
“比起那个，我还是想跟您十指相握，就这么握在一起。”安格斐涅斯抬眼道，水蓝色的眸子笑意盈盈。
真是受不了了，怎么可以这样？烬感觉自己今晚的自控力几乎完全被天使击穿。
他快速地侧头在斐奈的嘴唇上吻了一下，身后顿时爆发出一阵惊叹般的起哄声。烬对身后爆发的声音已完全无暇顾及，他只知道此刻他真的很想亲一下安格斐涅斯，在那淡色的唇吻上留下一点属于他的痕迹。
天使们在起哄、喝彩，主要是为了烬的勇气。喝彩的同时大概也是为了这位弗莱掬一把同情泪，毕竟非礼炽天使长的罪名不大不小，刚刚好够关天使一百年的。
百年一吻！多么令人感动的勇气啊！……就是但拿叶殿下很快就要找上门了。
安格斐涅斯也是有些猝不及防，反应过来后，他有些惊讶地眨了眨眼，又轻轻笑道：“如果但拿叶找上门来，我必不会让他抓您。”
“你要怎么说？”烬晃晃与安格斐涅斯交握在一起的手。
“就说，我是自愿的。你并没有冒犯于我。”安格斐涅斯笑道。
他拉着烬的手，穿行在大剧院高大的方形柱与拱形窗棂间。他们穿过了灯火明亮、空旷高远的大厅，直奔演出厅的门前。一见到安格斐涅斯殿下的脸，负责检验票券的主天使姑娘也呆了，她战战兢兢地唤来了同伴，而负责接待的天使毕恭毕敬地将安格斐涅斯和烬迎上了二楼正对着舞台的专属包厢。
没过多久，演出厅的灯火便熄灭。演出很快就要开始了。
作者有话说
第71章 看演出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