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恐+COD】死得其所》霖霖五

2、迷雾四起

　　你其实可以听到有人在你身边聊天。

　　但你自动屏蔽掉了聊天的内容，专心于脑海里的那些更吸引人的东西

　　过去人生的一部分回忆闪过，还有些像是平行时空的场景，比如你没有答应初恋的告白，比如选择留在国内发展，比如你因为某场事故放弃了大学学位……这不对吧？你怎么可能因为一场重病就放弃学位呢？

　　你死死盯着自己半路辍学场景的每处细节，不敢置信看着那张有自己名字的肄业证书，像在看某部评分极低的爆米花烂片。

　　这不应该发生在你的人生中，尽管你偶尔会想象放弃学业的后果，但那更像是自我警醒的方式。

　　很快这个辍学的你就不见了，随之而来的是很多模糊的片段，这些片段看起来更合理一些，比如地球被各种怪物入侵，世界末日等等。

　　你想要看清那些有关怪物的细节，这些场景非常真实。

　　但闪回的片段是如此迅速，还夹杂着你的前二十年人生经历，能识别出来的只有家，上学，上班，钱，还有童年回忆之类的东西，偶尔掺杂着一些已经很久没出现过的人生高光时刻。

　　你将注意力转移到了自己荣获三好学生还有考试排名大幅度上升的那些精彩的部分。

　　临终回顾吗？

　　如果这是死前的幻觉，那它有些过分漫长了。

　　这些片段慢慢变成了人生终点时该有的样子，你看着以各种角度闭上眼睛或者死不瞑目的自己一头雾水，为什么这些自己死去时的年龄都如此年轻，这有点晦气。

　　终于，满脸平静躺在棺材里的你开始发生变化，倒影，爆炸，荒原以及漂浮在尸体身边的一群触手……

　　这是什么？你完全没有心情解读这些意象，所以你挥动起胳膊想要摆脱这些真实的幻觉，凭着本能向前抓去。

　　你成功摆脱了那些古怪的场景，同时听见了不远处传来的喇叭声。

　　再次睁眼。

　　你全身上下穿戴整齐，没有任何不适，好端端地站在一家大型超市门口的停车场中。

　　身后的再次响起喇叭声，你连忙避开朝你打喇叭的黑色道奇车，有些恍惚地往前迈步。

　　视野所及的最远处是小镇的主干道，有几个穿反光马甲的工作人员在清理路上的断裂树干，而从你身边快步走过的蓝衣服女人抱着个巨大的牛皮纸袋，你能闻到袋子中烤鸡的香味。

　　这是个你从未见过的小镇，平静，祥和，看起来像是你度假会选择的某个偏远又不偏远的小镇。

　　但你并没有放假，也没有自己是如何来到这里的记忆，只是依稀记得自己应该躺在某处而不是站在这里。

　　所以你决定想到行动起来，至少先躲开这些来来往往的车辆。

　　停车场并不狭窄，车载收音机里播放的大多是乡村音乐或者新闻短报，你跟着大包小包拎着东西的人一起移动，心中疑惑，却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这一切都十分真实。

　　首先可以确定的是，你似乎有点脑震荡的症状，你不记得刚才发生了什么，脑袋还在发晕发痛，身上的手机也不见了。

　　其次你现在应该在缅因州的某个小镇，因为车牌上有很多关于缅因州旅游的标语，这种特色车牌很少见，也许是当地特色。

　　最后的最后，你觉得自己可能是眼花了，不然怎么会在阳光下看到一个通体透明闪着白光的鬼魂呢。

　　“嘿，能听见我说话吗？y/n？”

　　格瑞夫斯一眼看见了站在停车场上的yn。

　　你孤零零地站在停车场上，旁边是小餐馆还有药店，超市什么的平层式建筑。

　　你有点冒汗，这可能是一场阴谋，毕竟从你三点一线的生活方式来讲，你最大的可能是在家里或者公司里出了什么事，从而一睁眼来到这里。

　　真人秀吗？

　　那种大型摄影棚里拍摄的，模拟秀场。

　　那个透明的东西是什么？隐形人？还是别的什么正在扮演男主角的超级英雄？

　　你紧张地转头，装作对超市旁边那一连串报废的购物车购物篮很感兴趣的样子，用余光观察着那个只有你能看到的人影。

　　他似乎喊得不够过瘾，看起来要往你这边跟过来。

　　你当然不想回应他，尤其是在自己可能是被选做“内部工作人员但幸运观众”的情况下入镜。
　　入职合约有这一条吗？也许你不应该报名参加公司的个性化定制体检，也不应该签下那么多特殊保密合约。

　　不然你也不用这么狼狈地躲避隐形人了。

　　你开始往外走，尽量忽视那个鬼魂，装作什么都看不见的样子，一门心思想要离开这里，至少要先找到自己的手机。

　　但你也不知道到底要往哪条路跑，而身后紧跟着的隐形人已经讲完了他要说的话。

　　有关你们是怎么来到这里的背景故事。

　　随着他的讲述你似乎也想起来了一点之前发生的意外，头痛消散后的记忆回笼让他说的话不像作假。

　　你放慢了脚步，在确定这个十分有活力的声音不是你印象中的‘隐形人’那故作正经的萎靡嗓音后选择同身旁这个鬼魂交流。

　　“我们是从沃尔特公司的事故现场来到这里的？”

　　你目不斜视，像是自言自语一般对着正前方的空气讲到，还特意加重了沃尔特这个名字的音调，沃尔特和沃特仅有一字之差，光听透明鬼魂的描述这似乎也是某个大型集团。

　　“我就知道你能看见我，”自称暗影什么的男人语气很是惊喜，“你真是够谨慎的。”

　　他干脆跨到你面前拦住了你，开始问出各种各样的问题。

　　你不知道该怎么回复他，“呃……我记不清来这里之前在干什么了，唯一的印象大概是我躺在床上休息？”

　　虽然‘暗影’就和真正的影子一样看不出来表情，但你还是能感觉到他在盯着你。

　　“也可能是躺在担架上…”格瑞夫斯说。

　　他静止不动时几乎是完全透明的，只有动起来你才能看到有些波动的透明人型轮廓，眼睁睁看着对方叉腰不动后就慢慢消失，你开始认真考虑起自己是不是误食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

　　“嘿？还好吗？”

　　格瑞夫斯试图召回你发散的目光，他想了想，伸出手，向你进行了一番简短的只有名字的自我介绍。

　　你随意地报上自己的名字，差一点就忽视了格瑞夫斯伸出的手。

　　不过结果很明显，你捏了个空，而格瑞夫斯惊讶过后很快接受了自己现在无色无形的奇怪状态。

　　他提起了沃尔特公司，问你是否知道现在的情况是否和他们有关。

　　“你想做什么？”

　　“我想搞清楚现在这状况和沃尔特公司的联系，女士，我很确定我们不应该在这里。”

　　你眯起眼睛，有些拿不定主意，这也许是某种模拟测试，测试你会不会出卖公司什么的。

　　格瑞夫斯反复提及沃尔特或者沃特叫你很不安，出于对超能力套路的了解，眼前这一切完全有可能是什么能够制造幻觉控制人脑的超能力者搞出来的东西。

　　你自认为已经知道了事情的真相。

　　这种摸底排查你也不是没听到过，把人丢入极端环境测试反应，只是你很确定这违逆了你的自由意愿。

　　你捏紧拳头，发誓如果此事后没能升职就去状告公司。

　　“…我已经试过了……只有你能看见……之前的爆炸…我们应该共同行动……”

　　格瑞夫斯那边说了不少，但你没怎么将他的话听进脑子。

　　“原来是这样啊，”你露出微笑，“了解，我会配合的。”

　　格瑞夫斯很不解地绕着你转了一圈，觉得你的反应有点不对劲，但他也不想深究。

　　“那么Y/N，我们可以先找个公用电话，尝试联系附近可靠的…要不你先报警如何？”

　　“好的，”你继续微笑，“哪里有公共电话呢，我记得集团有捐赠过一批公用设备。”

　　“啊？”

　　格瑞夫斯只好说真不错，不愧是大公司。

　　于是你们沉默着顺着路边走动，找到了个看起来非常老旧的开放型电话亭。

　　你摸遍全身终于找到了零钱。

　　但没用。

　　电话没通。

　　你继续微笑着面对空气。

　　“电话打不通啊，应该怎么办呢？”

　　这个问题引来了好心的路人为你解答。

　　“电线被暴风吹断了！女士，你是来旅游的吗，下次记得先拨号再投币！”

　　“这样啊，谢谢。”你向这个老头微笑，却正好看见街道那头跑来个慌张的身影。

　　随着警报声的出现，更多的人停下了手中的工作，抬头寻找起警报的来源，你盯着那个为你解答电话问题的群演老头，希望他能给你给出更多的有关需要怎么演下去的提示。

　　“火警？”老人同样在侧耳倾听，带着一点紧张和迷茫，“哪条街着火了？”

　　演得真好，你想，既然是火灾，那可能会有‘深海’的广告植入，也许你该要个签名，多吹他两句好证明自己的忠诚……什么海洋的祝福，亚特兰蒂斯的保护者，七海之主，环保大使，拯救民众于水火之中……

　　随着警报的继续，格瑞夫斯不再从电话亭里来回穿梭，他连续穿过几个路人来到你们身边提议叫你借用一下这老头的电话。

　　“这不是火警警报，更像是紧急避险。”

　　“嗯……”你不想在老人面前对着空气说话，敷衍地回应着。

　　格瑞夫斯闭嘴不动了，你只有眯起眼睛才能隐约看见他折射出的细碎闪光。

　　简直是闪粉喷雾一样的效果。

　　真离谱，你使劲眨了眨眼睛希望自己不是吃错了药把东莨菪碱片当成维生素含片什么的，然而这个亮闪闪的身影确实就站在那里，没人能看见他，只有你。

　　老人似乎还想继续和你聊下去，他颤颤巍巍地指着远方叫你快看，问你远处那是雾霾还是龙卷风。

　　棉花糖一样的云雾顺着街道飘来，你觉得那是雾气，但这雾气过分厚重，贴近地面却连同天空也都遮住了。

　　“快看那边…”你尽量大声地说。

　　“那是雾还是烟？”

　　没人能说上来那是什么类型的雾气，也许那是测试的出口，就像是游戏边界的地图一样。

　　警报还在持续地发出，路上的行人都停下了脚步，疑惑的同身边人交谈。

　　格瑞夫斯也从没见过这样的情况，“我感觉这雾很不对劲。”

　　但警报却突然停止了。

　　围在停车场的人群慢慢散开，只有小部分人和你一样站在原地看着远处的白雾以越发加快的速度逼近。

　　远处那个慌张的身影终于赶在雾气到来前跑进了停车场，看得出来这人跑得十分吃力。

　　“我*！！！”他喘着粗气喊，“雾气！雾里有东西！怪物！”

　　很快这个满脸惊慌的人又开始奔跑，拐了个弯跑到旁边的药店里去了。

　　“他刚刚说雾里有怪物？开玩笑吗？”

　　身边的几个人骚动起来，你和他们交换着眼神，有人无所谓地摆摆手说夏天的天气就是这样不要大惊小怪，也有人说他在这里生活了半辈子还从没见过这样的大雾。

　　“随便吧，我再也不会来这儿旅游了。”一个卷发女人语速很快地对着那几个似乎是本地居民的老头们说，“别在这儿站着了，让一让，我要返程了。”

　　几个老头明显不爱听这种话，他们开始介绍起自己的小镇是多么受欢迎，指着旁边的告示牌上的标语“福地良民”喋喋不休，完全没有要让开的意思。

　　所以你侧身为卷发女人让开条缝隙，她拎着东西快步离开了。

　　“嘿，别这么胆小，那人可能是疯了……”

　　谈话间白雾已经来到了眼前，你感受到扑面而来的凉气，掺杂着些古怪的，轻微的盐腥味。

　　随即白雾里传来了凄厉的惨叫。

　　在场的人还没反应过来这是什么声音，一阵猛烈的震感就从地下传来，你摇摇晃晃地抓住了旁边某辆车的后视镜，很担心地面会突然裂开缝隙将你吞没。

　　不过地震很快就停下了，世界安静下来，雾气像棉花一样吸收了周围的声音，同时无限放大了你的恐惧。

　　没关系没关系没关系…你念叨着让自己冷静，一点不敢耽搁就要往超市跑，哪里是你唯一能看到有人在的地方了，刚刚还在你附近的几个人几乎是瞬间消失在了周围，也许他们找到了自己的车。

　　那个人说的有关怪物的话也不是没有可能，总之你要先远离那些可能的危险，哪怕这有概率是一场幻境里的测试，你也不打算冒险。

　　你飞速撤退，格瑞夫斯却正在往相反的方向走，一团虚无状态的‘鬼魂’自然是不怕的，何况既然人都莫名其妙来到了这里，那不如想办法彻底弄清这些事。

　　但格瑞夫斯还没有忘记yn，他在雾气里什么都没有看到，一回头却发现你已经跑出去了很远。

　　古怪的白雾在他回头寻找你的那几秒内追上了还没跑到超市前的人群，仿佛一块白布盖在了人们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