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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名分 他渴望得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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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芜,你在动什么歪心思?”
“我看你是越发没有规矩了。”
裴昀深的声音冷冰冰的。
苏乔安纤细的指尖轻轻抚过自己的唇瓣:“你不愿意教,难道还不允许别自学成才么?”
裴昀深被她勾得忍无可忍,原本的从容瞬间碎裂。
他倾身压下,用身体的重量将她牢牢禁锢,却还要在粗重交错的呼吸声中强行端着架子:“我这是在管教你,自己乱来对身体不好。”
苏乔安仰头承受着他带着惩罚意味的动作。
如果撕破这层窗户纸,逼着他以男人的身份和自己对等相处,换来的可能是彻底的决裂吗?
她赌不起。
既然他非要躲在“壳子”里吃醋,非要用“管教”的名义来占有……
苏乔安软下身段,纤细的手臂顺从地攀上他的脖颈。
昏暗的光线里,只剩下两种截然不同的呼吸声。
她的双手死死攥住身下的床单,骨节泛白,像是一尾被抛上岸的鱼,所有的节奏都在那只骨节分明的手中被迫起伏。
他腕间的金属表盘不时贴过她发烫的肌肤,带来一阵战栗的冷意。
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她发出一声破碎的呜咽,整个人脱力地软进枕头里。
他终于停下了动作。男人垂着眼眸,气息依旧平稳。
“今天先到这里。”
他的声音哑得厉害,胸膛因为隐忍而剧烈起伏着,眼底翻涌暗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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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裴昀深在主卧的大床上醒来时,身侧的床铺早就凉透了。
他揉了揉眉心走出卧室,只看到餐桌上放着一杯还在冒热气的黑咖啡,而那个昨晚还在他怀里娇柔求饶的小姑娘,已经连人带书包没了踪影。
都说食髓知味,他昨晚辛苦服务了一整,她倒是体验了、学习了、成长了……他自己还‘丝毫没有进步’。
裴昀深站在餐桌前,看着那杯仿佛“服务费”一样的咖啡,气压骤低。这算什么?他倒像是个被用完就丢、连个清晨温存都捞不着的地下情人。
他冷着脸拿起手机,给苏乔安转了一笔账。
整整三十分钟后,对面才不咸不淡地回了一条:【谢谢小叔!我刚下课,才看到。】
裴昀深盯着屏幕,指骨忍不住用力。他点开她的课表,冷笑一声,酸溜溜地回复:【你这节课是专业引导……0.5学分】
却只换来苏乔安一个兔子疑惑的表情包。
中午休息时,裴昀深登录了那款小众阅读APP。在苏乔安批注了“需要查资料”的段落旁,他洋洋洒洒地写下了上千字的专业批注,引经据典,条理清晰。写完后,他甚至想象了一下小姑娘看到这些解答时崇拜的眼神,这才志得意满地去吃午饭。
下午开会前,他特意再次点开APP查收“战果”。
界面上弹出了小姑娘热情洋溢的回复:【谢谢集美!感谢你的整理!受教啦!比心~】
总裁办里,气温仿佛瞬间降至冰点。
裴昀深面无表情地抬起头,视线凉飕飕地射向正在汇报工作的林助理:“‘集美’,是什么爱称?”
林助理正低头在iPad上勾画重点文件,闻言头也没抬,下意识答道:“如果不是指集美大学的话,那就是网上女生之间互称‘姐妹’的谐音,也就是好闺蜜的意思。”
话音刚落,林助理猛地打了个寒颤。他敏锐地察觉到办公桌后的低气压,求生欲让他立刻找补:“不过……网络用语一天半一个变,现在的年轻人可能也有别的意思?年轻人嘛,思维都很跳跃……”
裴昀深“啪”地一声合上手机,冷冷地吐出两个字:“去开会。”
林助理在门外权衡了片刻,心想这个月的奖金多半是要打水漂了。为了避风头,他干脆抓了个实习生进去“蹚雷”。
说是集团晚宴上,几个董事想合唱,但是缺一个擅长的来“镇场子”。就想来问问裴昀深愿不愿意上去唱一两句。
果不其然,办公室内传出一声冷嗤: “什么鸡毛蒜皮的事都敢来拿问我?”
等林助理再次硬着头皮进去时,裴昀深的怒火似乎平息了些,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阿芜他们学院那个颁奖典礼,能办明白吗?一群没出过社会的学生。”
林助理瞬间福至心灵:“那恐怕是欠点儿火候。我这就去盯一下他们的节目安排,苏小姐这是第一次参加学校的晚会,自然得保证她有完美的体验。”
裴昀深终于点了点头。
门外,劫后余生的实习生满头冷汗,生怕自己刚入职就被开除。
林助理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放心吧,你走不了。交给你个任务,去把ZZ学院设计系晚会的节目单搞过来。”
实习生一听,眼睛亮了:“这题我会啊!我就是ZZ设计系毕业的。今年承办晚会的,是南都建材商杜家的千金杜逢珺。本来这晚会是杜家给她女儿铺路搭桥用的,但最近杜家不是出事了吗?现在里面乱得很……林特助,这情报有用吗?”
林助理看他的眼神多了一丝赞赏:“小子,以后每天把ZZ设计系大一新生的花边新闻给我汇总三五条,我保你能顺利转正。”
实习生惊讶道:“这么神吗?那我还拿过欧洲设计赛的一等奖呢!”
林助理无情地拍醒他:“裴氏最不缺的,就是拿过奖的人……你早日认清自己的核心卖点吧。”
实习生很快把节目单递了上来。裴昀深的视线在上面扫过,准确无误地停留在“Vincent(李文森)乐队表演”这一行,目光渐渐沉了下来。
距离和汉莎航空的高层线上会议还有几分钟,他随手翻开裴氏集团年会的流程单。那首被提议合唱的曲目旁,有一句歌词被高亮标记着:
「让海潮伴我来保佑你」
裴昀深将自己要在集团晚会上唱歌的消息放了出去。
接下来的两天,偌大的总裁办里,向来视时间为金钱的裴总,破天荒地开始隔三差五解锁手机,视线似有若无地扫过微信界面。
“阿芜能找到裴氏集团年底晚会入场券吗?”他状似随意地问。
今天轮班的正好是实习生,对方查了一下系统,老老实实地汇报道:“裴总,链接早就发给苏小姐了,但是后台显示……她一直没有点开。”
裴昀深敲击桌面的手指骤然停住。空气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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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氏集团的年会与ZZ大学设计系的晚会,偏偏撞在了同一天晚上。
此时的ZZ学院礼堂后台,已经忙成了一锅粥。
休息室里,杜逢珺正核对流程,却被角落里那捧夸张的999朵红玫瑰晃了眼。
“李文森,你准备这个干什么?”
“舞台效果。”
李文森漫不经心地拨弄着吉他弦。
等杜逢珺走后,乐队的贝斯手赶紧关上门,压低声音劝道:“兄弟,别怪我多嘴。苏乔安现在可是名副其实的裴氏大小姐,你搞这一出,万一惹人烦了,怎么办?”
“就是啊,人家大小姐没准就是一时兴起。咱们马上要出首张专辑了,这种节骨眼上可不能出岔子。”
李文森充耳不闻,骨子里的那股桀骜让他执拗地拿起了手机。
【等下演出的时候,你愿意跟我简单互动一下吗?】
屏幕很快亮起,苏乔安回了一个【OK】的emoji。
李文森看着那个表情,嘴角扬起一抹笑。
夜晚降临,ZZ学院礼堂内人声鼎沸。谁也没有注意到,礼堂二楼那间隐蔽的VIP包厢里,坐进了一个本该出现在裴氏集团晚宴上的男人。
院长原本特意留了视野最开阔的正中心位置,但裴昀深却指了指侧面那个属于导演室的包厢:“不必兴师动众,靠近观众就很好。”
与此同时,裴氏集团晚会后台,林助理有条不紊地吩咐实习生:“今晚裴总的那首歌,直接切提前录好的版本。”
实习生愣住:“唱歌不就是为了显得亲民吗?放录播……真的行吗?那裴总今晚到底还出不出席?”
林助理瞪了他一眼,摇头道:“今晚热闹着呢,你就多听多做少废话吧。”
裴昀深坐在二楼幽暗的包厢里,单向茶色玻璃将舞台下的一切尽收眼底。
他发微信给苏乔安。
【裴氏的晚会去了吗?】
视线里,前排的苏乔安感觉到震动,屏幕的光照亮了她的脸。可她只是随意扫了一眼,便迅速按灭,转头冲着舞台上正在排练的年轻男生们比了个手势,笑得明媚:“这个角度看得很清楚!”
过了好半晌,她才像终于想起了什么似的,重新拿起手机。
裴昀深垂眸,看着屏幕上弹出的回复。
苏乔安:【去啦!】
裴昀深的眼神瞬间沉了下来。
他觉得有些荒谬,这小丫头如今怎么能把谎撒得这么理直气壮、毫不犹豫?
他甚至有那么一瞬间的冲动,想拍一张她此刻在学院礼堂的照片发过去,直接撕破她的伪装。
但手指在屏幕上悬停了两秒,他又将镜头按灭。太跌份了。他慢条斯理地敲了两个问号发过去:【??】
舞台下的苏乔安显然没察觉到头顶的死亡凝视。她熟练地切进裴氏集团的内部群,快速翻阅着里面关于“裴总献唱”的激动讨论,甚至还有人发了偷录的音频。她心下大定,立刻开始顺毛拍马屁:【小叔叔,您今晚唱歌了呀?真厉害!】
裴昀深坐在高处的黑暗中,冷眼看着她像只自作聪明的狐狸,指尖轻点,继续诱敌深入:【排练了好几遍,但上去还是忘词了。】
苏乔安狗腿到底:【您那是创作型歌手!大歌星忘词都是现场编的~】
裴昀深眼底划过一抹极度危险的幽暗,唇角却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弧度:【那我下次就知道怎么做了。】
苏乔安:【??好奇!】
裴昀深:【现场编。】
屏幕那头的苏乔安没忍住笑出了声:【哈哈哈哈哈!您真幽默。】
她按灭手机,觉得自己哄人的功力简直炉火纯青,连裴昀深这种老狐狸的毛都能被她捋得服服帖帖。
而同一时间,二楼包厢里的裴昀深已经将手机扔到了桌上。他发微信给助理道:“下学期把阿芜的学校宿舍注销掉。让她回家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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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她还沾沾自喜,把老狐狸骗住了的时候,晚会正式开始。
在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中,李文森突然跳下舞台,在众目睽睽之下强行牵起她的手,将她带上了台。
苏乔安强颜欢笑地撑到了演出结束,心里那股隐隐的不好猜测却在不断扩大。
刚一到后台,她就被带进了一间单独的等待室。
推开门的瞬间,满目的999朵红玫瑰刺得她眼睛发疼。极其正式、用心的布置,显然是一场蓄谋已久的表白。
“安安,你是我的女神,也是我的恩人,所以我……”
“李文森。”苏乔安冷声打断了他,脸上的笑意荡然无存,“你是不是混淆了恩情和爱情?”
乐队的朋友们听到这句冷冰冰的拒绝,立刻察觉到气氛不对。
他们面面相觑,赶紧挥手把里面原本准备起哄的气氛组全赶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房间里瞬间死寂下来,只剩下他们两人。
但是这个时候,苏乔安感觉到,这个房间靠顶层的部分有一个茶色的玻璃,后面好像亮了一下,像打火机点燃香烟时候的火光。
苏乔安没来得及细想,李文森压抑着愤怒的声音已经将她拉回现实:“你为什么要让同一个男人,在你生命中占据那么多个角色?”
她思索片刻,竟然点头承认:“这并不健康,所以你不要学我。”
“那你就打算这么一直病下去吗?”李文森步步紧逼。
“柏拉图说过,真爱不就是闭着眼睛穿过麦田,摘下那一颗属于自己的麦穗吗?”苏乔安语气很淡,带着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
“你睁开眼睛看看吧!傻姑娘!”李文森被她气笑了,眼神里满是痛心和嘲讽,“你和那个老男人之间,你自己才是那颗麦穗!你被他在田里养大,被他控制,最后被他连根拔起……你还在这里说什么柏拉图?这简直…………恶心!”
苏乔安:“恶心?”
李文森霎时间觉得自己说得话太重,连忙往回圆:“你……你就是个单纯好骗容易受伤的小姑娘啊,跟老男人在一起,无异于飞蛾扑火。”
“我们不都是一样的人吗?”苏乔安淡淡地垂下眼眸,“都分不清情感,都在火里。”
李文森看着她油盐不进的样子,眼眶红了:“我马上要去全国巡演了。再见你,不知道会是什么时候。”
“祝你顺利,我会一直关注你的。”
“我不信。”李文森突然耍起了无赖,像个讨糖吃的小孩,“除非你……亲我一下。”
苏乔安皱眉后退半步:“不许耍无赖。”
“你看我的脸,是那次你在花园餐厅被洪廷琛拦下,我为你解围的时候伤到的……”
她难免动容,轻轻叹了口气,抬起手,将柔软的唇瓣贴在了自己的掌心,印下一个极轻的吻。
随后,她微微倾身,准备将带有自己吻痕的掌心,贴上李文森的侧脸。
一寸。半寸。
“咔哒。”
门锁弹开的金属碰撞声,在死寂的玫瑰花房里,如同平地炸开的一声惊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