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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读书无望投奔奇怪外婆 ...

  •   通往B镇的13路大巴一天总共两趟,B镇是个鲜为人知的小镇,别说去那儿了,连知道的人都极少。
      我叫商幺幺,原本是一个平平无奇的高三生,嗯······现在也平平无奇的,连名字也随意到了一定境界。
      我现在就坐在13路大巴的最后一排位置上,刚刚已经睡醒一觉了,是被手机低电量警示音吵醒的,顺带看了一眼,显示时间是下午五点,一觉睡了一个半小时。从班主任地方开假单办理长达半年的休学到坐上13路大巴的过程就像做梦一样。头脑发热做出的决定根本不敢让妈妈知道,好在每一个家长群都是我冒名顶替的我妈,她短时间应该发现不了。
      作为一个身无分文的女高中生,我掏出口袋里仅有的12元纸币在校门口不慌不忙的吃了一碗牛肉面后,本着家是肯定不能回去的想法,投奔我十八年只见过两面的外婆。
      外婆是六年级的寒假突然来加我微信的,在此之前妈妈口中外婆的形象一直是含辛茹苦将子女拉扯大最后积劳成疾生病去世的光荣母亲形象,当时我自然而然把她当成了骗子,但也不免对这个冒充我外婆的人充满了好奇,直到她有一天突然约我见面了,我想着看一眼就跑,但看到那张和妈妈有九分相似的脸的一瞬间我完全呆住了,外婆很快认出了我,没有想象中祖孙相认的感人气氛,外婆上下打量着我,当然我也观察着她——麻布上衣麻布裤,银白的头发在后面扎了个小啾啾,手里拎着个塑料袋——里面不是给我的见面礼,应该是路上的干粮,啃到一半的硬馒头。我不知道她的具体年龄但是应该没有太老,脸上皱纹不多,就是法令纹深了些,看着挺凶。
      她盯了我半晌,开口:“咋生了个这么丑的。算了,你妈不养我,你以后可得养我啊。”语气都快赶上威胁了,见我吓到不敢说话,她接着说:“以后我要是不行了就打你电话,你给我留个号码,我等下把地址发你,你也不用担心,我平时不会要你的钱,你就替我收个尸就行。”话毕,她低头看了看挂在脖子上只剩了一个表身的手表,喃喃道:“赶不上车了赶不上车了,我要走了。”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那天晚上我收到了一串在此之前闻所未闻的住址,犹豫再三还是把自己的电话号码发了过去。对方没有回。
      后来没有特定节日却总能收到外婆给我发的红包,金额不大,总是五十,一百左右的大小,我一开始不受,自动退回后外婆总是再发一个过来,推来推去烦了所以后来她一发我就收,给她发“谢谢外婆”也是从来都不回的,我想着这样也不错,白捡了一个不打扰我自己生活的会爆金币的外婆。
      第二次见面是我十八岁生日那天,正好是周五住宿生回家的一天,其实我并不记得那天是我的生日,只是在小区门口远远看见了外婆的背影,我其实一眼就认出她了,但是我没有追上去,到楼上发现家门口放了一包黑布包起来的东西,我打开发现是一叠钱,上至一百下至五块十块的都有,钱旁边是一张写着歪歪扭扭铅笔字的泛黄的纸——去买好看的衣服。纸的背面是空白的,但是隐约可见生日快乐的痕迹,应该是写上去又被擦掉了。
      思绪被拉回现实,车窗外的天已经完全黑了,车上只剩我和另外一个老头,老头把鞋脱了低头打着鼾,司机点燃了一支劣质香烟,烟味呛人的很,小小的雨滴打在窗户上,手机只剩十一格电了,屏幕上没有消息显示,我在上车前给外婆发过一条信息说自己要来找她,意料之内没有回。
      车停了,我已经做好觉悟硬着头皮按照外婆给的地址挨家挨户找,下车看见一个顶着雨伞的黑影佝偻靠在车牌下面,我试探叫了一声,果然是外婆。
      跟着外婆走到了一栋很破旧的居民楼下,一股恶臭从在居民楼旁边的垃圾箱里散发出来,我默默屏住了呼吸,在进楼道的瞬间一个黑影擦着我的脚飞过,我吓得张嘴想叫,还没发出声音垃圾发酵的味道就顺着嘴巴涌进喉咙,一时之间一阵反胃。
      我转头寻找刚刚黑影的踪迹,路灯下,一只分外肥胖的蓝猫悠哉悠哉的舔着爪子,眼神戏虐,仿佛为吓到我而暗自得意。
      真过分的肥猫。
      外婆走到三楼停下了,从一把钥匙中丁零当啷的找开门钥匙,楼道里的昏黄照明灯忽闪忽闪的,我都担心外婆的眼睛在这种环境下从一串中找出一把要多久,好在没多久,随着嘎吱一声,生锈的铁门开了。
      我跟着外婆进门,在关门的一瞬间我似乎看见对门开着的门缝中,露出了一双眼睛正直勾勾盯着我们这边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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