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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番外1·沈陌(沈陌在人世间的修行) 我有一个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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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一个姐姐,她叫碧芜,她是我在这个世间唯一的亲人。
九岁那年,爹娘意外死亡,家中财产被叔父们尽数分光,我被赶出来了,开始流浪街头。
我是一个孤子,无人关心,被同龄人欺负。我在夹缝中挣扎了一年,我的人生没有希望,我曾想过与其如此可怜存活于世,不如死了算了,可是死了我又不甘心,我要报仇,终有一日那些欺负我的人我要他们生不如死。
那一年,我遇到了同为乞丐的她,她对我伸出了援手。
她一句“你先跟着我,要不要?”我瞬间就高兴了起来。
我说“好。”她还让我叫她姐姐。
我阴暗的人生似乎看到了一丝光亮,饱尝人间冷暖后再次感受到了久违的温暖。
跟在姐姐身边我好高兴。姐姐的温柔,对我无微不至的照顾都让我好留念。
我想好了,我要跟定在姐姐身边。姐姐,你不许抛弃我。
姐姐也是乞丐,不过没关系,我们可以一起流浪。
后来我知道了姐姐不是乞丐,姐姐好漂亮,像仙子,我第一次见到了如此好看的人。
姐姐送给了我一块玉佩,我好开心,我珍藏着它,不舍得戴在外面,于是戴在了脖子上,这样就不会脏了磕破了。
姐姐要回去了,我好舍不得,我也想跟着一起回去,但是姐姐说不能。我以为姐姐不要我了,顿时天塌了下来,不知该如何是好。
后来姐姐说每七日会过来看我,我勉为其难答应了。
小清哥哥安排的一切都很好,是我从未奢侈过的,我竟然不敢相信这些是我能拥有的。
从泥潭挣扎到体面的生活,我一时适应不过来。
我又重新开始读书了,我喜欢读书,所以我很有天赋。
随着年龄的增长,得到的关心温暖也越来越多,曾经下定决心要报复那些人的想法,越来越淡了,我想我是看开了。
如果姐姐没有出现没有将我拉出泥潭,我不敢相信自己会变成一个什么样的人,或许是面目可憎,歹毒狠戾的人。
姐姐,你是我的救赎,我的光,我的神明。
多年下来,姐姐一直按照约定的时间来看我,每次见到姐姐,都是我最开心的时候。姐姐对我总是那么大方,对我的关爱毫不保留。
姐姐还送了一条亲手编弄的手绳给我,我真的好开心。姐姐一直送我东西,可是我没有好的东西送给姐姐,即使有,我也好自卑,不敢送出去。
我越长越大,可是姐姐的模样从未改变过,姐姐依然神秘的来神秘的离去,我想姐姐一定是天上的仙子。
仙子住的地方肯定是不能让凡人去的,所以姐姐当初才不能带我离开。不过人间也挺好的,小清哥哥一直待我很好,虽然他总爱捉弄我,玩心也很大,但是我每次有困难或被刁难,他总是会及时出现,不顾所有人来帮助我帮我解围。有这样的哥哥也挺好的,虽然他每日话很多,像是一个话匣子,不让他说话他就难受。小清哥哥每日说的最多的便是月明姐。小清哥哥好喜欢月明姐,连做梦也在喊着月明姐的名字,一想到月明姐总是在那里一个人傻笑,有时候我感觉他脑子好像不太聪明的样子。
小清哥哥的姨姨在皇宫去世了。那一晚小清哥哥整夜都未回来。
他是第二日晚上回来的。他回来后,像是变了一个人。我从他身上看不到小清哥哥了,只看到一个成熟神情陌生的人。
皇上赏赐了小清哥哥好多东西,还有新府邸。或许皇上对于絷月姨的死去感到愧疚,所以才突然赏了如此多的厚礼。
小清哥哥真的变了。他开始扩张自己的势力。
我知道他为何会变得如此,一切都是为了絷月姨。
我的才华是连夫子都忍不住夸的地步,所以当小清哥哥邀请我去帮他,我毫不犹豫答应了。我也要为絷月姨报仇。
小清哥哥总会带我去皇宫陪絷月姨。絷月姨很温柔,待我很好,她身上有姐姐的气息,所以我也很喜欢絷月姨。
小清哥哥说他要报仇的事情绝不能告诉姐姐和月明姐,我跟他做了一个交易。
小清哥哥一定知道姐姐的身份,如果他肯告诉我关于姐姐的事情,我就帮他瞒着真相。
那个漠国的公主好烦好讨厌,我从未见过如此俗气愚蠢的人。小清哥哥你快点完成计划吧。
小清哥哥和月明姐决裂了。我看到了小清哥哥暗地里满脸的痛苦,看到了月明姐的伤心欲绝,也看到了姐姐的失望。作为唯一的局外人,两边都是我最重要的人,我做不出决定告诉姐姐真相毁约小清哥哥。
最后我什么也没说。但是小清哥哥,你说话也太难听了,连我都忍不住生气。
姐姐几乎不会对我生气,但是那晚她生气了,我好难过。
我找到了同为难过的小清哥哥,我要他现在就告诉我关于姐姐的事情。
后来我知道了,姐姐真的是仙子。原来姐姐的身份在人世界如此特殊,难怪每次来每次回去都那么神秘,一切都是为了不让任何人知道自己的身份,一旦泄露了就会给族人带去灾难。
姐姐的家人也就是我的家人,我会好好守着这个秘密,打死也不告诉任何人。
元夕节我们都玩的很开心。姐姐说以后她不能常来看我了,我知道原因,所以我非常支持姐姐的做法。我不能为了自己的一己之私而将姐姐暴露在危险的环境中,姐姐呆在家里才是最安全的。
只是姐姐,你这一去,足足三年未来找我了。我好想念好想念你。
我月月等待姐姐的出现,可是你一直不出现。后来我便年年岁岁等待姐姐,最终三年过去了,姐姐你没有出现。你是不是抛弃我了……虽然我知道了你的身份你的处境,可是姐姐,没有你,我活不下去啊,你是我的精神支柱。
三年的时间发生了好多事情,我好想都告诉姐姐呀。
小清哥哥的仇在第三年报完了,人间也终于乱套了。那是一个乱世,是被一个人搅乱的,我记得他叫无名,姐姐曾告诉过我要远离这个人的。
小清哥哥要回去灵族了,我是凡人,灵族不会欢迎我的,而我也不想给你们带去麻烦,所以我离开了京城,去了一个偏远的山村,过着平平淡淡的生活。
我去过了那座曾经待了十年的小镇,曾经欺负我的人现如今都已成家立业。
再见到这些人我的内心很平静。
他们认不出我,毕竟现在的我模样大变。我的气场在这里格格不入,他们以为我是从京城来的大人物,对我很恭敬阿谀奉承,我对这样的态度太熟悉了。
我已经厌倦了尔虞我诈,阿谀奉承。我并没有搭理她们。
我见到有女子红着脸向我丢来手绢或佩戴的饰物,我还是按照曾经在京城那些小姐对我丢来信物那样拒绝了她们。我清楚自己的长相,我与姐姐生的有五分像。
那年,姐姐看到我的第一眼便是脱口而出的“碧斫”,我不是她的“碧斫”,我是沈陌。
后来我自行理解了当时为何姐姐说的第一句话是“碧斫”以及她对我的种种不计较的好,“碧斫”是姐姐的亲弟弟。
我明白之后好失落,但我很快就想开了。世上不会有那么巧的事情,巧到我和姐姐生的很像,以及姐姐第一眼将我错认成她的弟弟,我应该和姐姐的亲弟弟生的一模一样。
世上应该有轮回,也许我是“碧斫“的另一世。
我也是姐姐的亲弟弟。
夜晚迷迷糊糊间有人进来了,我看清了是谁,是无名。我不知道他是怎么找到我的。随后我失去了意识,再次睁眼我身处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四周全是人,我一眼就看到了日日夜夜想念的人。
我没想到再次见面竟是永别。
我不知道都发生了什么事情,我看到姐姐在吐血,我又害怕又心疼。想也不想就冲过去。
“姐姐!”
我见到你糊血又痛苦的面容忍不住哭了。
“姐姐是我拖累了你。”我在心里不断责怪自己,我怎么会这么弱,保护不了你。
“我不许你这么说,你没有拖累我。”
见到你即使很虚弱也要安慰我,我更难受了。
“小陌,三年未见,我好想你呀。”
“我也好想姐姐,我年年都在等待姐姐的出现。”
“对不起,我应该早点出现的。”
“我不怪姐姐。我现在终于见到了你,我很开心。”见到你我很开心,可是为何自己的眼泪无法止住。
你在吐血流血,好多血,我好害怕好心疼。
“姐姐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我的眼前一片模糊,声音也哭得沙哑。
我真的好害怕你离开,你离开我了,要我怎么活。
你亲口告诉了我你的身份,虽然我一早就知道了,但是我还是很高兴。
你趁我不备将你的灵力传给我,你的灵力就如你一样温柔有力量。可是我不要你的灵力,我只要你活下来,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我感受到自己正在消失,我知道是你要将我送去安全的地方留下自己一个人在这里,可是我不想离开你!
“姐姐,你骗我!说好的不离开我!”我痛哭崩溃大吼。
我听见了你留给我的话也是我最后一次听见你的声音。
“我不能陪你走下去了......弟弟,这辈子我找到了你,下辈子我还要去找你。”
姐姐,最终你还是离我而去了,留我一个人在世间独活,你怎么能忍心一个人离开,你的心太狠了。
数年前,你发现了我,你把我带在身边。你对我真好,我从未感受到如此真情的感觉。从此我赖上了你。我对你的依赖日渐严重,可是姐姐这么好,换做是谁都会依赖上的,幸好这个人是我。
我偷偷告别了灵族,一个人漫无目的在一个全新的世界游荡。我的心空落落,缺了一个角,再也好不起来了。
我发现了这个世界很友好。
我走了几日几夜,不知疲倦,实在累了就随便找了一个山洞睡觉。
我强迫自己永远沉睡下去,再也不要醒来,再也不想面对没有姐姐的现实。梦里什么都有,可是幻梦终究会破灭,第二日我还是清醒过来了。
我一摸眼角全是泪。姐姐,我想你了。
我感受到了姐姐的灵力在体内流转,并没有感到不适。后来我尝试去修炼,我不知道怎么修炼,冥冥之中姐姐的灵力好像在引导我,我突然会修炼了。
我拼了命去修炼,以此来忘记姐姐带给我的悲伤,可是我的灵力都是姐姐的,我怎么可能会忘记呢。
我传承到了姐姐的所有修炼过程,那是一段又一段的记忆,发现后我并不开心我很难过,我好想姐姐。
于是我封闭起了姐姐给我的一切,重头开始。
数年下来,我在悲伤中修炼有所成。
有一日我突然决定要去人世间修行,或许这样就能遇见姐姐了。
若干年前姐姐在那个小镇发现了我,现在我要去寻找姐姐。
我佩戴起了那块染上了姐姐的血的血色玉佩,还将姐姐的手链与我的手绳系在了一处。
我学会了姐姐的所有阵法,我能够来去自如,但我不会去利用这些阵法为自己图方便,只要离开了这个世界,他就要伪装好自己的身份不能被任何人发现。
我不知道那个友好世界的时间流速是如何的,我只是在那里呆了数年,而人间已过去了百年。
一切都是那么的陌生。
我在深山里行走,我感受到了如今的人间竟充满了灵气。也许之前是凡人并不能感受到,所以我就不惊讶了。
我试着去感受这里的灵气,却发现太杂了也很不同,根本无法和我的灵气比较。(因为你修炼的是神力)(纯粹的神,拥有修为的人被称之为人仙,也就是修仙。)
我在深山里走了好几日,走出丛林,我就看到了天空中有人在御剑飞行,我大感惊讶。
在我的印象中凡人就是凡人,难道我设阵传送的时候去错了世界,此地并非我印象中的人间?
一路上我看到了好多身着一样衣服的人在御剑飞行,我更加谨慎了,在自己身上设下层层无法探查的诀印以藏住气息。
我现在是一个凡人,所幸曾经就是凡人,知道该如何扮演好凡人。
我来到了一个繁华热闹的小镇。我朴素的衣服引来了少数人的目光,我知道那些目光代表了什么,是鄙夷不屑。
我并不在乎。
我随便问住了一个人,我问他“此地是何处?”
“青山城脚下。”
“我是山野小村赶过来的,我看到天上有好多人在飞,好神奇。”
我不能问的太直接,以免引起怀疑,我需要步步谨慎。
“他们可是修仙的哩,青山门是修仙门派里最厉害的。你若想去那里修仙,得要挤破头才能进去咯”
“多谢这位大哥,我是误入此地,此行是想要去凡间,敢问去往凡间的路如何走?”
我对什么修仙不感兴趣,我想去人间看看。
“你徒步走过去是去不了的,况且你一个人走也很危险,你可以去搭青山门的仙驾去人间。”
我很感激这位陌生人的关心,但是我只想一个人走。
“我只是一介不起眼凡人,不想多去麻烦他们。”
后来这位陌生人给我指路了。
我一个人踏上了去人间的路。我需要翻过几座大山,在走一个月的路才能真正到达人间。
也不知人间还是不是那个曾经待过的人间。
一路上碰到了好多修仙门派的人,他们似乎好像在历练。
我专门避开了这些人,不想与这些修仙人打交道。
我花了几个月的时间翻过了那几座很危险的高山。
山上山下有许多猛兽,我发现这些猛兽有的有神智,似乎修炼成精了。
这些猛兽见到我并没有攻击我,而是很自觉退到一边低着身子让我过去。
我惊诧,难道我的诀印不起作用了?我仔细检查了一遍,还跑去一个落单的修仙人面前确认,才发现人类看不出来猛兽倒能看出来。
我警告了它们不许将此事说与任何人听,一旦发现绝不轻饶。
我觉得这件事是一个麻烦,所以我不仅要避开修仙人还要躲开有神智的猛兽。
我又走了一个月的路,终于看见了城门。
城门熟悉又陌生,上面刻印着大大的“飞龙国”。百年过去,也不知迭换了几朝。
我被拦在了城门,我一看自己浑身乞丐模样,恍惚间梦回和姐姐一起进城的那次,一切都是那么的似曾相识,只是物是人非。
我询问了如今圣上是谁,那人不理我。
我走了,用发上的玉冠和路人换了一套干净的衣裳。我打理好了自己重新回到了城门,守门人没有拦我。
看他模样应该是没人认出我。
京城的一切还是那么的熟悉又陌生。我走边走边看,看到一座小庙宇面前有不少人在上香。
我好奇走过去看。我看到了一个很像姐姐的石像,我还看到了题字。
心怀宽广灵族圣女
姐姐就是灵族圣女。姐姐当初救了那些和他一样被控制的凡人,而她自己却牺牲了。
我望着石像柔和眉眼间的那朵线条简雅的流云,红了眼眶。
那是姐姐的流云,她是姐姐。
我为姐姐上了香,我虔诚祈祷。
姐姐,我好想你。你何时会再出现。
我回去了许大哥曾经住过的府邸,那座府邸大变模样。
我偷翻墙进去找到曾经做过标记的地方,挖出里面的东西。
许大哥报完了仇,手上的所有势力突然不要了,尽数给了三王爷,三王爷应该坐上皇帝宝座了,他曾经给的许诺留到现在应该还能用。
我挖出深埋的宝盒,填平泥土,又翻墙出去了。
这座府邸已经有人的了。
我找了一个无人的地方拿出了那块有些黯淡的令牌,上面印有三王爷的大名。
我需要了解现今的情况,如今已是过了多少年,为何出现了修仙人。
一切与印象中的不一样了。
我戴了面具拿着令牌进了宫,我直接这样做很有风险,但是我不想再顾及那么多了。侍卫从未遇见这样的情况,很棘手,便请来了统领。
统领见到令牌上的大名,很震惊,想放行又不敢,因为他也从未见过这样的情况。
三王爷当皇上的时候很出名,在民间里积累了很深厚的声望,所以看到那张不像造假的令牌时左右为难。
我的做法惊动了皇上。皇上请了我进去。
我从皇上那里了解到人间已过去一百五十年有余。
三王爷百年前已逝去,现在的这个皇上是嫡传的,并没有发生流血事件。
这是我最庆幸的。能不用暴力造反流血死人的手段坐上皇位便是最好的。
皇上很好奇为何我会有三王爷的令牌和我的身份,我没有明确告诉他,他也知道我不会全部说,所以没有逼我。他还是很尊重三王爷的。
“为何世间会突然出现修仙人?”
“这还得要从百年前说起,新月族搅乱了人间,打破了一直存在只是无法发现的壁障,原来世间居然存在修仙界,自那以后人间有许多人踏上了修仙旅途。”
我不知道皇上在猜测我的身份,他以为我是百年前和三王爷有紧密联系只是后来发现了修仙届去修仙了的人。
我从皇上那里了解到了需要的信息就离开了,皇上想要留住我,我拒绝了。
我呆坐在圣女庙一直望着姐姐的石像发呆了一夜,第二日天亮上了香我就离开了。
姐姐,我要走了,我要去好好看一看这百年后的人间。
我背了一把剑和一个包袱,踏上了旅途。
数年下来,我走过了人世间的每一个大大小小角落,见识到了人性的复杂,也深刻明白了太平盛世让百姓安居乐业;暴政征战让百姓流离失所。个人的命运在国家面前是如此的卑微。
我沿河行走,去往下一个未知地。我看到远处有两三人,走近一看,他们皆衣衫褴褛,面瘦枯黄。再往前走,看到了更多这样的人,有老少妇孺。
不用去问我也知道定是战争导致的流离失所。
我看到有一个瘦弱妇人在扒着树皮,她的旁边有一个皮包骨头的小孩。
我听到小孩在说“娘,我好饿。”
见到眼前的一幕心中酸涩,如果世间没有战争就好了,百姓就不会流离失所,饱受磨难。
附近的河流湍急,也不知道有没有鱼。
于是我下了河,用手去感受了一番,有鱼潜藏在泥里。
现场的流民估摸有二十余人,于是我在手上画了一个阵法,再将手附在水面上,用灵力催动,不一会儿有鱼从水里跳上岸。
无论在何处,我几乎都不会展现我的身份,这些年我从未露出自己的身份,也从不使用灵力,现在因为一时心软,去做了这些事。是冲动吗?也许吧。
“娘你看!有好多的鱼!”
我听见那个小孩惊喜的声音。
我从河里回来,告诉了不禁聚过来的人。
我说“这些鱼你们都分了去吃。不可争抢。”因为我见过贪婪的人做出的事是如何让人气愤,有人的地方,就什么人都有。
“大哥哥你是神仙吗?”
小孩抱着一条活蹦乱跳的鱼星星眼问我。
“我不是神仙,我只是一个无名的修行人。”
现场有人在分着鱼,或许是碍于我在场不好争抢。
有人将鱼拿去烤或者晒成鱼干。
天已黑了下来,半夜还得赶路,索性先在此地落脚吧。
我倚靠着树闭目养神,忽觉有人在小小的扯动我的衣服。
我看去,看到是那个小孩。
“大哥哥,这是我娘让我给你的。”小孩小心地将烤好的鱼送过来。
我看到他的馋饿的眼神便知他还未进食。我摸摸他的头,对他说“我不饿,你拿去吃。”
我已经不是凡人了,进不进食无关紧要。
小孩一副很馋又不敢吃的模样,为了不让他为难,我撕下了一小块肉,“我吃这些就够了,剩下的你拿去吃。”
“谢谢大哥哥。”
小孩高兴地跑过去了。
我笑笑。
夜已深,我望着繁星点点的黑夜,又想姐姐了。
我原以为让自己忙起来就不会想起姐姐了,可是并没有用,我依旧会日日思念。
多年下来,姐姐留在我的脑海里的印象越发深刻。
我始终始终放不下姐姐。
我无法去照顾这些流民,只能帮他们一时。我将他们安全送到一座小城就悄无声息离开了。
这个世间很大,什么东西都有。
我斩除过祸害百姓的邪恶妖遂,救过被迫害的良善精怪,也救过被瘟疫折磨的百姓,也肯定遇到过那些修仙的人。
这些年我误入过许多大大小小的秘境,见识过那些修仙门派子弟为了一些宝物争得你死我活,也见过同门相害。有人的地方就有争斗。
我对他们避犹不及,这些秘境没有为难我,见到我都会给我让路。因为除了人类,我的身份防护对这些东西没有用。
有一日我在山上看到一座小庙,那小庙似乎有生活的气息,于是我进去歇脚了。
庙里只有一个瞎眼老和尚。
佛像金漆剥落,他静静盘坐在佛像下面诵经念佛。
我捐了一点钱,不想打扰到老和尚,休息半日我就离开。
时间到了,我离开的时候老和尚突然叫住了我,我停下来。
“施主,请稍等。”
“老衲想送给施主一句话。”
“一切行愿皆悉满足。”
我所有的行愿都是为了能再次见到姐姐。姐姐,你现在究竟在何方。
“多谢老师父。”
我花了五十余年走完了人世间,却从未遇见到姐姐。
我离开凡间回去了。
离别数十年,我去见了许大哥和月明姐。
许大哥和月明姐都变了。
“小陌,这几年你去了何处?我们一直找不到你!”
月明姐很担心我。
“你小子当初不闻不问就离开,太让我们担心了。”
许大哥变了却又没变。
“我去修行了。”
“难怪你现在这么成熟稳重。”许大哥说。
“月明姐许大哥,你们和好了吗?”
我见到月明姐对许大哥的态度挺好的。
“当然和好了。”许大哥很高兴。
“以后许大哥不要再去做伤害月明姐的事了,不要让月明姐伤心难过。”
“哪壶不开提哪壶。”我看到许大哥在偷偷瞄月明姐。
“他要是再敢伤害我我转头就去找别的男人。”月明姐道。
“如此也好。”我笑着说。
“你们两个不能这样欺负我!”许大哥看起来很委屈。
“你回来了,还要离开吗?”我看到月明姐脸上的期待,她不希望我离开。
“我要去闭关了,就不留下来了。”
月明姐和许大哥都很失落,他们没有强迫我留下。
我们都很默契的没有去谈有关姐姐的事情,或许他们知道我不留下来的原因。
我们的生活轨迹虽然回到了正轨上,但是心尖上的疤痕却永远留了下来。
我和他们告别回到了之前的山洞,在附近设下了结界,就去闭关了。
我想麻木自己不要再去想姐姐。
我捧着那块血色玉佩,仔细描摹着上面的精细花纹。
那上面的花纹已经平了许多。我盯着它出神。
突然我发现上面的花纹有些不对劲,待仔仔细细看,才发现上面布下了一个不易被察觉的阵法。
我知道那是一个能躲掉致命一击的阵法。我又去看手上颜色已经暗淡的手绳,那里也有一个阵法,能够让对方感知到主人的危险。
原来姐姐送给我的这些礼物并不简单,她一开始就在担心我的安慰。
我红了眼眶,为何要让我知道这些……姐姐你说你要我好好活下去,可是你要我如何坚持下去。
我闭关了,封闭了自己的神识,让自己处于混沌中,那里感受不到一切想不起所有记忆。
时间如梭,日夜交替。
再一次睁眼,已过去了百年。
姐姐的灵力第一次出现了波动,福至心灵,姐姐你好像要回来了。我很震撼。
一切行愿皆悉满足。难道我的行愿终于要实现了吗?
可是姐姐早已逝去不再存于世间,我一直说的要找到姐姐不过是自我安慰的话罢了,因为我必须要有一个信念我才能活得下去,所以我就一直自欺欺人。
人到底是没有来世的,几百年已过去,始终寻不到姐姐的半点踪迹。
可是现在,我真切的感受到了姐姐的存在,那是一种无形的感受,无法形容出来。
我确定自己不是在梦乡中,也不是自己的幻觉,姐姐真的要回来了!
这是我一辈子奢求的愿望,我的愿望终于要成真了。我惊喜到险些晕厥。
我迫不及待又去了凡间。凡间又大变样,一半的凡人都去修仙了。
我感受到了姐姐要出现了,只是不知何时何地。
姐姐我来找你了。
于是我再次踏遍千山万水,历经艰难险阻,只为找到姐姐你,再与姐姐相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