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芜》雨落花归

14、心魔 碧芜从未间

　　碧芜从未间断过对石阵的研究，有了许翯清的阵法给她的灵感，她现在能短暂停留在那些奇异的世界，并努力延长停留的时间。

　　碧芜想要好好探寻那些世界，然而每次进入到那些世界都特别耗费灵力，她必须要再提升自己的灵力。

　　既然总是会梦到那个可怕的噩梦，如果这是未来必定会发生的，也无法阻止，那么她必须要做好应对的准备。

　　碧芜刚从石阵那里回来，梨月明便一脸高兴的跑过来了。

　　“姐姐我总算找到你了。”

　　“发生了何事？”碧芜疑惑。

　　“我听到长老们说一个月后就可以举行圣女选定仪式啦。”

　　“嗯嗯。”

　　梨月明见到碧芜的反应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开心，关心道：“姐姐，你听到这个消息不开心吗？姐姐是唯一有可能会被选为圣女的人呀。”

　　“我应该没有能力担任圣女一职，况且，我也不是很想自己被选为圣女。”

　　梨月明第一次听到碧芜对这件事的真实想法，不禁感到不可思议。

　　“可是姐姐一直那么努力，这是全族人有目共睹的呀。若是被父王知道了姐姐的真实想法，父王指不定会失望。”

　　“所以这件事月明谁也不能告诉，这是我们两个人的秘密。”

　　她有太多的牵挂，也有太多的事无法放下，她没有能力去担任圣女。

　　碧芜想东想西想了许多事情，突然想到那个噩梦，于是对梨月明道：“月明，最近有没有勤加练习？”

　　碧芜话音还未落便拉起了梨月明的手，刚探查一番她的灵力，梨月明便抽回了手，随后心虚将手背在身后。

　　碧芜查探到她的情况了，灵力不强，还很虚，根本就没有身为灵王之女该有的能力。碧芜脑海闪过梨月明被人一剑贯心的恐怖画面，脸色也在不知不觉间沉了下来。

　　碧芜：“为何不好好修炼？你天赋高，不能白白浪费。不要再虚度日子下去了，任这样的情况发展下去，若某一天你没有自保的能力被人害死了怎么办？”

　　梨月明有些害怕地看着脸色不好的碧芜。梨月明从未见过她这副模样，一直以来她很温柔。

　　梨月明心知自己可能做错了事，她低低道：“姐姐对不起，以后我会勤加修炼再也不偷懒了。”

　　碧芜抱住梨月明，想起梦中无法救梨月明，救灵族，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族人一个个死在她眼前，那种痛苦的无力感让碧芜不禁红了眼眶。

　　“我不是有意吓你的。你知道吗，我总是会梦见同样的噩梦，我梦见灵族被屠，你被人一剑贯心，我就站在一旁无能为力，如果这是未来注定会发生的，我希望你好好学习，将来有能力保护自己，保护灵族。”

　　梨月明心惊，从未想过碧芜会做如此凶险的梦，突然反应过来，她望着碧芜道：“姐姐，这可能是神明给你的指示，只有圣女才有这样的能力。”

　　这样的情况从未发生过，在还未有神女的指引下成为圣女，就已经有了这样的预知能力。

　　碧芜见梨月明将事情的重点放错了地方，道：“你有没有听见我的话？”

　　“我听见了。接下来我会好好修炼。”

　　碧芜得到了梨月明的保证安了心。对于梨月明说的圣女不想有太多的关注。

　　该来的总会来，如果她逃避不了，就真的无法逃避了。

　　“月明，关于噩梦这件事你先别告诉大家，免得引起恐慌。”

　　“我知道了姐姐。”

　　碧芜去找了灵王说了关于纯良的人类能否进族里，还详细说了沈陌的事情，灵王给她的答复是人类不能来灵族，族规也严格规定了。

　　碧芜泄气。

　　短短一个月就过去了，灵族迎来了庄重的圣女选定仪式。每个有资格可能选上的成年女子皆要来参加，不能缺席。

　　篝火沿着通往祭台的路一路蔓延，有法事长老在祭台上面做着法，法事长老手中的古铃摇着发着古老悠扬的声音，前来参加的女子皆穿白色衣服在下面安静地站着。

　　许翯清在人群里一直往这边望来，梨月明不敢明目张胆与许翯清互动，只能耐着一颗躁动的心安静站着。

　　不久后，法事完毕，灵王在祭台上庄严宣布仪式开始。

　　祭台上有一池碧水，在众人的注视下，灵王一直握着的木杖有彩晶石从里面缓缓飘出悬在碧水上方，五彩的光芒倾泻进池水里，过了一阵后，灵王将彩晶石收了回去。

　　碧芜在下面感受到了很纯厚的灵力。

　　按照出生后先顺序一一前往祭台上的池水里验证。

　　碧芜前面排了数十人，她们都没有被选上，接下来就要轮到梨月明了。

　　轮到梨月明的时候，梨月明和许翯清同时紧张了起来，梨月明不希望自己被选中，许翯清心情很复杂，如果她选上了，他会为她开心；同时又不希望她选上，选上了意味着自己和她再也没有结果了。

　　一刻后，梨月明没有被选上。梨月明掩住不住往上翘的嘴角，当视线望到一脸轻松的许翯清时，忍不住笑了，笑了一会又赶快止住了笑。

　　梨月明后头的灵王神色如前面一样，并没有任何变化。

　　明亮的视篝火照亮了这片天地，一整个白天下来，并没有选出圣女，接下来就是她了。

　　碧芜顶着众人的目光走向了祭台，灵王神色终于有变化了。

　　他一脸微笑望着碧芜，碧芜顿感压力山大。

　　池水在闪烁着五彩的光芒，很好看；纯厚的灵力扑面而来，碧芜整个身子都下了水。

　　水并不深，水下的石板刻有古老繁复的纹路，碧芜躺在上面，透过五彩水面望着黑色苍穹，她缓缓闭上了眼。

　　灵力在包围着她，令她感到很舒服。起初并没有任何不适或者异样，舒服得让她想睡觉。

　　碧芜神识在汪洋里舒服畅游，她并没有发现自己的身体正被灵力抬起浮出水面，而众人见状很激动。

　　一阵阴冷袭来。

　　“你这个扫把星，你克死了你弟弟！”扭曲的面孔，恶毒的话深烙在脑海，一直挥之不去。

　　弟弟满脸是血躺在路中央，他的死状她一辈子也忘不了。

　　她在路上看到了一个与她弟弟年纪相仿的小孩独自一人走在马路上，而他的不远处有一辆疾驰而来的车，马上就要撞过来了。

　　她毫不犹豫冲过去救了小孩，而自己被车撞死了。

　　她在疼痛中逐渐失去意识，没有人在乎她，她孤独的死去了。

　　碧芜回到了那年。

　　四岁的弟弟一脸开心地捧着五彩棒棒糖像献宝一样将棒棒糖献给她，他脸上全是期待，期待这个自己都不舍得吃的棒棒糖能换来姐姐的开心。

　　她接过了棒棒糖，就在他高兴要抱住她时，她把棒棒糖丢在了地上，四分五裂，他的心也跟着棒棒糖碎了。

　　碧芜永远忘不了他脸上出现的震惊，惊恐和伤心。从那以后，弟弟变了，她也变了。

　　碧芜痛哭，她永远无法原谅自己的做法，她把他推开了。

　　在场所以有人望着飘在空中被光芒裹住的人，毫无悬念，下一任圣女是碧芜。

　　灵王的开心还没持续多久，突然看到洁白的光圈中有丝丝黑纹蔓延，吓得他立即施法停下了最后的仪式，救出了碧芜。

　　众人短暂的迷茫后，反应过来，一片哗然。

　　梨月明和许翯清跑向祭台，二人一脸担心。

　　灵王施法紧急唤醒双目紧闭的碧芜，口里还不断说着“千万不要被心魔控制”。

　　梨月明紧紧抓住许翯清的手。

　　“父王，姐姐到底出了何事？”

　　“小芜被心魔影响了。”

　　“月明别担心，碧芜姐会没事的。”许翯清安慰担心不已的梨月明。

　　一刻后，碧芜终于从幻境中醒来了。

　　碧芜一睁眼看到神色各异的众人，突然想起了刚刚在梦中发生的事，她掩去脸上情绪：“对不起，让你们失望了。”

　　“月明，翯清，你们先带小芜下去休息。”

　　回到住处后，梨月明想留下照顾碧芜，被碧芜委婉拒绝了。

　　于是许翯清很有眼见力的带梨月明下去了。

　　梨月明临走时道：“姐姐要注意身子。”

　　二人走后，碧芜怎么样都睡不着，总是会回想起梦中的事情，心中闷闷，呼不过气。

　　碧芜去了石阵，继续进行对石阵的研究。

　　碧芜随便去了一个世界，等一睁眼，看到是那个冰蓝剔透的世界，惊讶了一把。

　　龙哥不知从何方飞过来，它停在碧芜面前，将硕大的脑袋递过来，碧芜将手贴上去，知道了龙哥挺想她的。

　　“我也很想你。”

　　一进入这个世界，纯粹的灵力包围全身让她很舒服，她莫名想念那张能安神的床，在征得龙哥的同意后，便去了石洞。

　　洞里没有任何变化，聚灵阵仍在运作，美男子还是离开时的模样。

　　碧芜躺回了之前的位置，背一沾上石床，舒服的喟叹一声，随后不知不觉睡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