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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会和 在南泽有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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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南泽有一片狭长的沼泽地,纵贯东西截断了南北的通路。害虫赌气布满整个沼泽,泽下更是埋藏着数不清的尸骨,凡是踏进这片地域的生灵几乎无一能还。除了可以在空中高飞的雄鹰,小鸟们都不敢在这片空域中逗留。
但是智慧的前人经过不断探索和无数人的牺牲在这片泽地探寻出了一块坚实的地面。通过一代一代人填土铸垒的努力,地面越来越宽,逐渐形成了现在的饶城。
饶城是南北贯通的要塞也是去往都城的必经之路,更是历来兵家们的必争之地。
我赶着马车入城后,十四破天荒地主动对我说,去梅园。
我问着路人把车赶到了梅园门口。梅园的红门大开,穿着各色华服的人进出不绝,好多莺莺燕燕的女子挥舞着手里的帕子对着人群娇笑着摆出各样诱人的姿势。
这,这不是名扬海内外的青楼吗。
十四下了马车,径自走了进去。你不是瞎吗,怎么对青楼的路这么熟悉。
当他走到门口时有老鸨迎上来,十四拿出了一个牌子,立马有好几个小斯走过来,恭迎着十四进到了里面。
我去,这个闷葫芦还是这里的常客呢。
我坐在马车上看着这一切,犹豫着要不要跟进去。
过了一会儿,有个丫头出来让我进内休息,说是十四爷吩咐的。我也没有更好的去处,既然这样也没二话跟了进去。
丫头在三楼一个装修很奢侈的房间安排我住下。后面又进来两个美艳的丫鬟强行伺候我沐浴更衣还给我轻柔地按摩着,舒服的我都快要睡着了。
晚餐又摆了一大桌,两个丫鬟一人手持一种名贵的酒问我要喝哪个。架不住两个美人的百媚娇柔,我就都喝了一点,没想这酒劲很大,让我神智迷离怀疑是不是回到天上了。
恍惚间我看见,空中彩凤飞翔,烂漫的金光中仙子们袅娜起舞,席间各路神明觥筹交错畅快痛饮。我侧躺在光榻上,眯眼正欲昏睡,身旁的睡神轻轻的给我摇着扇子,福神上前来一番优美华丽的祝词,被命神拨动的琵琶音夺了声势,嘹亢激昂的神曲,成功地让我从睡神的怀里坐了起来,我单手随意托腮,迷蒙着眼睛宠溺地望向下面的群神。好一派繁乐的盛景。
美酒佳人的舒适环境真是比毒药还容易摧残人的意志。正半醉半梦间好像有人进来了,但我已经什么都看不清楚,噗通一下倒地,彻底进入了睡眠。
梦里有个光团,依旧是那句‘你醒了吗你醒了吗’。
我醒来时已是半夜,酒桌都已经撤走了,两个丫鬟也不在了。屋内烛光摇曳,辉煌的陈设在这样的夜色里显得更加的富丽。我从床上坐起来,抖了抖脑袋让自己清醒一点。
如此缺乏防御心被宰了卖肉都不会知道是被谁害的。明明我这个是女儿身,怎么就对美艳的女人没有半点抵抗力呢?就这么容易迷醉在温柔乡里?
起身喝了几杯茶水,感觉清醒多了。看看窗外,明月高挂,不知道此刻十四正在跟哪个美人共度良宵呢。
‘吱呀’一声,有人开门而入。
进来的是个高挑的风情万种的女子。她进来二话不说,媚笑着直接向我走了过来,越走越进,我一步步后退,退到了床边,退无可退,但她还不肯停下来,这都要肌肤相亲了,我无奈地跌坐到床上,她立马倾身袭了过来,我被她压在身下,心想,不会吧,这青楼还给女子提供这种服务吗?就算有也该派个小美男啥的不是。。。
我望着她,结巴着说:“姑娘,姑娘,你是不是走错房间了?我可是架不住你这么诱惑,你能离开一些吗?”
娇娘嗔怒道:“小丫头,你想啥呢,我问你,十四眼睛不好,你有没有吃他的豆腐欺负他?”
我去,我欺负他,吃他豆腐?
这一路,他饭来张口衣来伸手高兴了蹦出两个字不然好几天都不吭一声,马是我喂的,车是我套的,赶车的还是我,而他呢,被我伺候的像四肢不勤的大家闺秀。我可是炎君大人啊,竟然像个老妈子一样为这小子操碎了心,我都几乎忘了这次下山来的目的。好几次都想把这小子扔在客栈自己回山里去。
我摆摆手说:“那哪里敢啊,他那么冷的一个人怎么有人敢靠近他,更别说受欺负了。姑娘你这么关心他,是他的什么人啊?”。
“真的没有吗,你们之间真的什么都没有吗?那他怎么看着有些不一样了”,娇娘不依不饶地把我压的更紧。
我看出来了,这娇娘喜欢十四,是非常喜欢的那种。那种闷葫芦竟然也有人喜欢,真是萝卜白菜各有所好啊。
我轻咳一声,说:“姑娘,十四他一向跟常人不一样,如果他一直都一样那才有问题呢”。
娇娘眨眨呀,好像被我说服了又好像没懂,不过她总算放开我坐到茶几边上去了。
我起身忙整理好被压皱的衣服,长舒一口气,看见娇娘没有要走的意思,就说道:“姑娘,你这是打算要在这里与我共度一夜吗?”
她拿起茶壶自斟自饮,道:“老娘今天窝火,想找个人发泄一下。”
发泄?咋发泄?,我脑中警铃大作。
“我说姑娘,谁惹你了?”,我警惕地问。
“除了十四还有谁值得老娘生气吗?”,娇娘一把捏碎手中的茶杯愤恨地说道。
“哎呀,那你找十四发泄去呀,我可没得罪姑娘你呀”,我一边说着一边左看右看找我的无暇,可哪里都没有它的影子。真是喝酒误事,被灌醉昏睡了半天,宝贝被人拿走都毫无察觉。
“我哪里舍得伤他,就要拿你出气”,说着娇娘手里突然多出了三把飞刀,刀芒森森,夺命没商量。
我刚要说些什么,三把飞刀已经向我射了过来,左中右三路都被封死,我只能迅速的蹲下身,一把飞刀擦着我的头发险险划过。可是后面又紧接着两把刀飞了过来,我刚蹲下已经来不及变换身形再躲过去。就在刀将近未近之时横空飞来两颗石子把刀打落到了地上。
“阿姐,真把她打伤了,十四可不会轻易揭过去的哦”。这声音很熟悉,我看向门口。一袭黄衫的阿九背着手慢慢踱步而入。
我喜出望外,忙问道:“阿九,你在这里。冯意怎么样了,和你在一起吗?”
“大姐姐,你放心,冯意很好。我们早到饶城了,一直在等你们呢”。
原来如此,怪不得十四要到梅园来,原来这里是他们的会合地啊。
那个娇娘起身甩袖离开,留下一句:“十四是我的,小丫头你不要有非分之念”。
阿九对着她的背影做了个鬼脸,对我说:“你别管她,十四从来没理过她的这茬”。
我心说,你们刺客组织内部的关系还很复杂嘛。
我问阿九冯意呢,现在他在哪里?阿九说,现在你先睡吧,明天他会来见你的。然后她也走了。
冯意来时,我正趴在窗户边看着后街里走动的寥寥数人。这个房间在里面靠后的地方,窗户挨着后街。梅园前面车水马龙,娇艳的女人们嬉笑怒骂着接待来往的客人,热闹异常。后面街道就冷清多了,偶尔才有几个人走过。
冯意说,我们也是前不久才到的。阿九说这里是他们的一个联络暗点,如果十四脱险的话一定会到这里来。
我想让他告诉我,少主是谁,十四又是怎么回事,你那个朋友还需要救吗?
冯意支支吾吾,闪烁其词,正结巴时,阿九蹦跳着走了进来,“大姐姐,我带你去逛逛饶城吧,这里好玩儿的东西可多呢”。
看到她,我说道:“我的剑你玩儿够了就给我送回来”。
阿九瞪大眼睛说:“你的剑,我没拿啊”。
昨晚我见到她就以为又是她拿去玩儿了,也就没再找,可现在她说没拿,那是谁拿去了?
我心中咯噔一下,昨天我喝醉昏迷前好像有人进来过,只是当时太迷糊根本没看清是谁。
听罢,阿九眼珠子提溜转,自言自语的样子说:“难道小耗子们终于耐不住,开始行动了?”,说着也不管我,自己跑了出去。
冯意见状像是逮到机会一样,说,我也去看看,然后也溜走了。
他俩这一出去,一天都没见回来。我自己到街上逛了一圈,期间有人在后面尾随,等我回到梅园时他们也消失了。
“美人,来陪爷喝一杯”,有个咸猪手从后面向我搂了过来,我回身一脚就把这好色之徒踢飞出去,那人撞到柱子上嗷嗷直叫。虽然内力不能用但练剑的功底在,对付个喝醉的废物还是不费力的。
梅园大堂内一阵欢娱,有吃惊的有叫好的有不以为然的。这种场面在这种地方时有发生,大家根本见怪不怪。老鸨走过来扶起那个醉客,让一个女子带到楼上去了,我向老鸨打听十四他们,她假装没听见忙着去招呼其他的客人。我只好无奈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傍晚时分,我无聊中拿着茶杯走到窗前,看见从梅园的后门走出两个人,各自都牵着马。高个子男子抬头向我这边望了过来,正好与我俯视的目光相对,是十四,他静静的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上马飞奔而去,后面阿九紧随其后。
他们这是去哪里?我怎么有种被抛下的感觉。。。
没一会儿冯意走了进来,说,炎君大人,我们明天出发去都城。您到了那里自会有人向您解释一切的,在这之前我不敢多说,请您不要为难我。还有您的宝剑恐怕已经在去往都城的路上了。
他这意思是就算为了拿回我的宝剑我也得去一趟都城。
我不想为难他,问道:“十四他们不跟我们一起吗?”
冯意说,他们有自己的事要做,就不同我们一道了。
“他的眼睛?”,刚才望见他看我好像能看见的样子,我以确认的语气问了出来。
冯意说,十四的眼睛让梅老夫人治好了。
梅老夫人?听这称呼大概也能猜到是这个梅园的后台主子。我一路找各种大夫来给十四诊治都没治好,她一出手就搞定了,看来是个不出世的高人啊。
我哦了一声,想再问。冯意却没容我多问就找其他借口走开了。
这一路我被这个冯意半哄半骗着来到这里,如今他扔不肯以实相告,我是不是太纵容他了。
第二天,天蒙蒙亮,梅园正门前停着一辆高大奢华的马车。冯意让我上去,我问,我们就赶着这种车去都城吗?
冯意说,是啊,不可以吗?
我说,你如此招摇过市,是怕追杀你的人发现不了你吗?
冯意说,没事,我们有保镖。说着指了指车旁的一个男子。此人身体健硕一看就是练家子,还有一个丫鬟说是路上伺候我的。
我说,咱们骑马不是更快到达都城吗,你不急着救你的朋友了?
冯意说,炎君大人你就不要多问了,您赶紧上车,我们也好赶路。
我无奈进到马车内,里面软壁温床,香茶美酒,糕点书籍准备的非常周到。这是打算要把我养肥后高价出售的节奏吗?
一路上,我们走走停停,天亮出发,天黑就住店或扎营,每顿都有可口的饭食。那丫鬟,话不多,给我铺床叠被每日都把马车内收拾的干干净净。
冯意把车赶的很平稳,不是之前急急忙叨的样子在车内颠簸的都无法安坐。我尽量不去想他的这些奇怪的变化,每日里不是静静的在车内打坐就是看看书喝喝茶。有时还可以领略一下南泽独特的风景。
有天,我们见到了铺满大地的彼岸花,花朵烂漫夺目的像燃烧的火海,线形的叶脉蠕蠕颤动着要将我们包围在火热的情欲中慢慢与它们化为死亡的幽灵。
我轻轻抚摸着彼岸花的花瓣,一种悲切的情绪从指尖蔓延到我的心房。妖艳的花儿啊,你想住进我的心里吗?但不知道你是否能承受得住我心中真正的火焰。若你再不肯放开我,一念之间我会把你们烧为灰烬,你---还想跟着我吗?
梦醒了,我们也走出了那片美丽又恐怖的死亡之地。
我摇醒冯意,他说,没预料到这个季节这花会开的这么盛,早知道就绕道了。他在进入花丛之后就不知不觉的睡过去了,都不知道是怎么走出来的。此时坐在马车右侧的丫鬟还睡着,叫不醒,而骑着马的那个大汉神色迷离,不知道在哪个梦里游荡,只有马儿自己在走着。还好,走出很远之后他们都清醒过来,庆幸自己没有困死在彼岸花的幻境里。
之后我们又慢慢前行,路上也没再遇到要来追杀我们的人。就这么平平稳稳安安顺顺地我们到达了都城。
路上时我一直问冯意还有多远,他总说再走走就到了,结果这走走就是两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