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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慈思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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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庆有一位很出名的学者名叫柳慈,他每天坚持观察日月升起与落下的时间,悉心研读前朝的历法,对难以理解的内容重新解释,并且进行了详尽的补充。
柳慈的观察能力很强,除了记录天象,也记下了许多生活中常人难以察觉的小事。他的孩子柳胜将零散的文稿汇编成书,取名叫《慈思录》。
其中的故事,不谈论什么大道理,只讲述柳慈平日的琐事,再加上笔触幽默,内容风趣,只要认识字,普通百姓也可以读懂。因此得到很多人的称赞。
云州太守与柳慈是好朋友,太守擅长书法,写了“明察秋毫”四个大字,专门送到对方家里。
南庆二皇子李承泽,从小便喜欢读书,尤其喜欢《慈思录》。他常常感叹柳慈对日常细致的观察,认为此人哪怕身处逆境,也必然能将生活过得有滋有味。
某天二皇子的一位门客在云州偶遇了柳胜,为了讨好二皇子,特意将柳胜带到了李承泽的府上。李承泽见此人不卑不亢、气度不凡,对他十分喜欢,于是设宴请他吃饭。
席间李承泽谈起《慈思录》中的故事,感慨柳慈见多识广,可自己生在京都,却没去过什么地方,一时竟有些伤怀。
柳胜听完,笑着说:“父亲一生执着于观测天象,每天晨起月落的时刻都站在家门口,从来没有离开过出生的村子。”
李承泽惊讶地问:“难道他写的故事都是编出来的吗?”
柳胜回答:“他写的都是他看到的。”
李承泽不解。柳胜便继续说:“一个人所看到、听到、感受到的东西,都是由内心呈现的。倘若一个人的心里装着天地,那么即使不出门,也能领会天地间的景象;若一个人心里装着天下人,即使每天独自生活,也能与天下人共享悲欢。”
李承泽听完,很受触动。当即行了大礼,想请柳胜留下。然而柳胜说自己无心仕途,只想回家种田。李承泽无法强求,只好放他回去了。
几年后李承泽兵败,被囚于皇子府,心绪难平。夜深时重读《慈思录》,次日天还没亮,他独自立于院中,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看到淋漓如血的旭日从墙檐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