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车厢、永恒和分院帽 我感觉那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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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格里莫广场度过了暑假剩下的日子，但开学的时间比我预想得更早一些到来。妈妈送我去了国王十字车站后便离开了，她说她还有事要忙——诺特前阵子的捐赠提醒了她要给布莱克家留后路，于是她今天要去和魔法部官员谈谈。
级长在开学的火车上需要分头巡逻车厢，于是我和莉瑞娜便被分开。我在级长车厢里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但令我意外的是詹姆斯·波特也在。
他被选为男学生会主席了？但他明明没做过级长。我的意思是，我原来以为这个位置会是诺特，再不济也是莱姆斯·卢平之类的——
“我不想当。”诺特在巡逻时跟我说，“我们这一届没有比伊万斯更优秀的女生了，但我不想跟她共事。因为一些我们都知道的原因，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我不太想跟泥巴种说话被有心人做文章。”
这当然是后话。但至少现在我有点如坐针毡，格兰芬多的那两位尽可能地忽略我，为了不把目光放到我身上，波特和伊万斯极力地寻找一些话题来闲聊，用于度过这一段等待的时间。他们挺努力的，但作为第三人来看有些尴尬。
……如果没有我的存在，我绝对想不到七年级的詹姆斯·波特居然还能和伊万斯友好相处上这一段时间。
索性其他几个学院的级长也慢慢悠悠到了，来得最迟的当然是诺特。伊万斯有些不悦地批评他来得太晚，但他理所当然地说自己卡点来的有什么问题堵上了她的嘴。
开学前的级长会议没有什么重要的事项，只是科沃斯在结尾时毫不留情地发了言：“恕我冒犯，我能不能询问一下为什么波特不是级长却做了学生会主席？”
“这是邓布利多教授的决定。”卢平温和地回应她，“你可以亲自询问他本人。”
科沃斯冷哼一声，率先起身离开了级长包厢去巡逻了。剩下的人有些面面相觑，诺特也一声不吭地走了。我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应该说点什么再离开，但还是没说。离开时包厢里只剩下波特和伊万斯两个人，我看见他们皱着眉头在聊些什么，但总体大概还是愉快的，胸前的主席徽章刺得我眼睛痛，我移开视线替他们拉上了门。
“不要在走道里跑动，”我制止了两个应该是刚入学的新生，“列车在运行的时候会颠簸，回到你们的车厢里去。”
他们悻悻地答应，走的时候还骂骂咧咧着。我有点想笑，他们像刚入学那会儿的波特和斯内普，怎么看怎么不对付，只是我印象里这两位已经很久没有发生什么争执了，就连今天上车时波特看见斯内普也只是挪开了眼。卖零食的女巫吆喝着，我已经差不多巡逻到尾声，想着给莉瑞娜带点吃的，便上前买了几个巧克力蛙。
“你终于来了！”我落座时她哀嚎道，“太无聊了，我还没带吃的来——天哪，你怎么这么好！”她狠狠亲了我一口，接过了一个巧克力蛙。因为分神的缘故，她没能立马抓住那只青蛙，我眼疾手快地捏住它的脖颈递给她。
“多谢！你反应还是这么快……”她把那只青蛙的头咬掉，“其实我一直觉得很可惜，你明明那么适合打魁地奇……算了，不说了，帮我看看是谁的画片！”
我把卡片翻面，“……卡洛塔·平克斯通。她是个精力充沛的激/进/主/义分子，因为主张废除国际保密法而出名，‘巫师不需要躲藏’是她的座右铭。”
“我已经有这张了，我希望下一张是西普里·尤德尔……他是唯一在比赛中死亡的魁地奇裁判，挺酷的，我一直没收集到。“
平克斯通的头发乱糟糟的，似乎对我们的谈话不感兴趣。她眼神锐利，但看起来很高傲，不一会儿就从画片上消失了。我摸上她多次被捕入狱的简要经过。
巫师不需要躲藏吗？
那你为什么被关进阿兹卡班呢？
列车到达霍格莫德车站，学生们熙熙攘攘地下车，我叫醒迷迷糊糊的莉瑞娜，替她拿上了一件披风的外套：“晚上风大，别着凉。”新生跟着坐船，而我们登上了马车。那种神奇生物高大嶙峋、全身漆黑，黑色的毛皮紧紧地贴在骨架上，每一根骨头都清晰可见——它们是夜骐，只有亲眼见过死亡的人才能看见。我感到手脚发凉，赶忙爬上了马车。新学期的人很多，车里已经坐着一位比我大一届的埃弗里小姐了。
“晚上好，伊丝拉。”莉瑞娜朝她打招呼，“暑假里怎么样？”
“就那样。”她耸耸肩，“很久没见了，布莱克小姐。”
我感到一阵没来由的尴尬：如果你还有印象，那就会记得我在第一篇日记里就提到过她——她是西里斯过去离家出走的大小原因之一，曾经妈妈给他俩定下了婚约，但西里斯跟她完全不熟悉，于是她在西里斯和家里吵完架以后被退婚了。但看上去她无所谓，至少我们现在还能和平地坐在一起。大多数纯血家族的女孩都觉得没什么吧？从小我就明白我的婚姻不由得我自主选择，和谁结婚都是家里的安排。我们一路无言，夜骐终于将我们带至城堡门口。
“斯莱特林学生排成一队跟我来。”诺特言简意赅地带队，我在队伍最后维持秩序，做斯莱特林的级长最省心的一点就是没有人会选择在这种时候给我添麻烦，大家连话都很少，校外的风暴逐渐席卷至校内，所有人都心事重重。几百支蜡烛漂浮在空中，礼堂依旧明亮整洁，新生们跟在麦格教授身后鱼贯而入，脸上带着熟悉的表情：兴奋、好奇、对分院的紧张。那顶破帽子今年又唱了不一样的歌词——它一年里剩下的时间里也只有这一件事可以做。
“……
当黑暗从边缘蔓延，当恐惧在心头滋生。记住，孩子们，记住：分裂的城堡终将颠覆。我见过你们祖先的面孔，他们正在画像里静静注视。他们的选择塑造了今日，你们的选择决定了明日。来吧，带上我，不必犹豫，无论你去往哪里：格兰芬多、赫奇帕奇、拉文克劳或是斯莱特林，重要的不是你走进那扇门，而是进门后选择成为哪类人。”
我切割布丁的刀叉停顿了一下——今年的歌词似乎别有用意。但大多数新生只觉迷茫不已，很快麦格教授就一个接一个地叫着姓名，我又不感兴趣了。一年级的时候我也在这里坐着，那时西里斯刚刚被分进格兰芬多，我则成为了斯莱特林的新生，他依旧是布莱克的一份子，似乎只是稍稍偏离了一些家庭的轨道。五年以后的现在翻天覆地，什么都变了。
邓布利多在餐前的讲话我没听进去，他也说了一些和分院帽差不多的话，外面的世界有些动荡不安，城堡里的我们要团结一心。我喝了一口柠檬水感到有些心虚，大概他说的动荡就是指我们。
晚宴结束，学生们陆续离开。我和诺特一起带着新生前往地窖，感到自己有些不安。他看出了我的情绪，在转弯的时候轻声问我：“晚饭没有喜欢吃的？”
“没有，”我摇头，“在想事情。——这周的口令是永恒，每周的口令都会在休息室门口张贴好，不要告诉其他学院的学生。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已经几百年没有外人进来过了。”
到这里其实就和我没有多大关系了，诺特正在为新生做演讲，大概也是一些老生常谈的东西——他不会选择在这种时候做一些创新，古板的永远是最安全的。我把目光投向窗外绿波莹莹的湖水，几条鱼游过。我看见自己的脸，眼神有些空洞，嘴唇在晚宴时因为思考被咬破了皮。
“给，药膏。”
诺特递给我一个小瓶子，我诧异地接过：“你说完了？”
“我不喜欢这样的环节，已经很晚了，大家都很困，早点结束流程才是要紧事。你得原谅我，我不会像伊万斯那样一板一眼。”
“她要是知道你对级长事务这么不上心又得唠叨了。”我说，“……我刚刚在想分院帽说的话。”
“它已经几千岁了，城堡外的动荡与它无关，它可以在凳子上对我们诉说所有人都明白的道理，但它不必和我们做出一样的选择。”诺特说，“想那么多无益。你现在应该去睡觉。”
“……你总想得很开。”我自嘲地笑，把药膏涂抹在嘴唇上，“我喜欢杞人忧天。”
“那只能说明你想的周到吧，蕾拉小姐。但想这么多有什么用？”他顿了顿，“至少我们现在已经站在动荡里了。除了制造更多的混乱，我们还能做什么？解决麻烦是凤凰社该做的。”
“凤凰社？”我敏锐地捕捉到这个词，“干什么的？”
“邓布利多为了反抗他建立起的巫师组织，最近在秘密招收一些优秀的、有意向的巫师，高年级的很多学生也被他拉拢了。”
……
我猜想波特和伊万斯最近在聊的就是这件事，晚宴上西里斯也参与了他们的谈话——是啊，他们大概就是邓布利多最希望招进来的那一类新鲜血液，年轻、强大、有力量，最重要的是有正义感，渴望维持世界的秩序。
我感觉那股别扭的情绪又一次涌上来，惹得我反胃、想吐，似乎左臂的标记又在提醒着我已经分道扬镳的这件事。
TBC
平克斯通的座右铭“巫师不需要躲藏”系原创，暂时无法考究到相关原著资料，但确有其人，也确实主张废除保密法。
本章中对夜骐的外貌描写参考了百度百科，特此说明。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车厢、永恒和分院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