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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过去与领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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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会通过,只因为我是高级雄虫,这是我天生的特权。
到约定时间,我来到了餐厅。
西斯特看着似乎已经到了很久了,看见我到了后便如同其他虫一般,用最恭敬的态度,将我引导入座
不知是他的天性,或者是我不热衷的态度,整顿饭也处在一种不冷不热的氛围中。
主要是无数相同的聊天内容我已从无数雌虫口中听过,这不免让我感觉有些许无聊。
为了找点事做,我托着下巴开始观察对面的虫,那头金色的长发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恰好此时阳光打在他侧脸上,留下一道温柔的阴影。
但也只是长得好看罢了,没看出令人印象深刻之处。
我酸溜溜的想
结束用餐后,满桌菜大概只吃了五分之一,并且西斯特还占据了这五分之一的大半部分。
这家餐厅也是帝星的顶级餐厅之一,估摸着这顿下来抵得上他好几个月的薪资吧。如果每一个跟他约会的雄虫都请在这里,估计他自己的积蓄也能花的七七八八了。
和雄虫的交往,本身就意味着巨大的财力消耗,这已经是心照不宣的默契了。
我怜悯着他的处境,但这情况也不是我所能改变的境地。
我承认我有点嫉妒,所以此时我在幸灾乐祸
在本完美结束的聚餐末尾时,发生了一件出乎意料的事情。
迎面走来了一只a级雄虫卢卡,他死死的盯着西斯特,然后暴怒的冲上来抓着他质问:“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勾搭别的虫,才从我这离开,你就这么下贱?”
西斯特没有丝毫被他情绪感染,慢悠悠的错开他的触碰,整理了一下微微凌乱的发梢才开口:“阁下,请慎言,我们之间没有一点关系。”
“没有任何关系!?你说我们没有关系?你忘了我们这么多年一起长大的吗,我一直没有娶雌君就是在等你,西斯特,你怎么这么没有心。”
噗噗,今天出来还有意外收获,免费附赠了一场好戏。
如果他骂虫不要带上我就更好了
西斯特弯下腰,以个子稍低的雄虫不会感到冒犯的位置,才开口道:“阁下,很早时我就说过不合适,我想我当时已经说得很清楚了,现在我们还能体面离开,另觅佳虫。”
“西斯特,我喜欢你啊,我真的很喜欢你,以后我娶雌侍都经过你同意好不好?”
我垂眸,看得出来卢卡是真的很喜欢西斯特了,这已经是很少见的退步了。
而且卢卡也挺萌乖萌乖的,应该是很受欢迎的类型,并且也没听说有什么不良嗜好,加上一起长大知根知底,怎么说也是上上选。
但西斯特脸上没有一丝触动,生硬的回绝了卢卡的:“抱歉阁下,我志不在此。”
那时我还不理解西斯特一番行为,冒着极大风险推开一个优秀的雄虫,去战场上追求朝不保夕的生活的意义。
但特立独行的他也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我看着西斯特安抚好他的情绪看着他走向我,询问我接下来的安排,仿佛刚刚什么都没发生似的,温润如水又体贴入微。
也不怪卢卡陷在这样一只虫身上了。
我也明白这也不会是我所能拥有的虫。
我不如卢卡般深情,不如他一样陪伴在他身边多年,不如他般勇敢,热烈追求着爱情,大胆的做出承诺。
我所能拿出手的,就是一张好看的脸和口中画的大饼。
被比下去的不悦让我意兴阑珊,出来时的兴致勃勃一瞬间就消失不见。
那时我还不清楚为什么有巨大的寂寞充斥在胸膛,不明白我一瞬间被谁触动了心弦
沐浴在阳光下,站在拥挤的大街,但我却仿佛回到了幼时的日子,昏暗的灯光下聆听者耳边一声声压抑的惨叫。
不理解周围的狂欢,不理解痛苦到极致的快乐,不理解跪在脚边的雌虫眼底的痛苦和卑微的期待,不理解那伤害后无声的爱意。
我突然从西斯特身上看到了一点不一样的东西,那种我一直无数次希望在雌父身上看见的东西。
我不合时宜的期带着,希望他有一个幸福的未来,即便我们只是陌生的两虫。
所以我拒绝了接下来的行程,在他今天第一次露出的诧异的目光下,低垂眼眸说着结束吧几个字,仿佛当初热切递交申请的虫不是我。
他定定的看着我,我都在想是不是在想讨回他支付的天价饭钱时,他终于开口:“抱歉,我送您回去吧。”
仿佛没有经历被拒绝的尴尬,依旧让虫如遇春风。
我突然很想知道,在他眼里,雄虫究竟是怎样的一个存在。
冷漠无情,忘恩负义,低俗无礼,或者有更糟糕的指控。
我匆匆忙忙地告别,都没注意到自己的离开是否过于失礼,自己地告别有没有维持住贵族的规范。
我只想逃离这个地方,这个让我喜欢却又窒息的地方。
我回到了我的小实验室,在里面待了一天一夜,期间埃尔多次来敲门都被我拒绝了。
我想,我还是有点舍不得他的,所以在堵死自己的前路后才会感受到一遍遍的心痛。
我只能重复做起第一千三百八十二次试验,麻痹着我抽抽疼痛的心。
我没有再联系西斯特,只是拜托埃尔向西斯特卡里打入了那次晚饭的消费。
一半是我的消费,另一半则为感谢。
从此西斯特与我便成了两条平行线,我们真的彻彻底底的没有了关系。
我一边进行着我的实验,一边从新闻上听着他传奇的经历,欣赏着一名优秀的将军的诞生。
多年后,再见西斯特,他的棱角比当初更加分明,气质也愈加冷冽,依旧透露着清冷的高贵,浑身的狼狈也没有掩盖住这名骄傲的军雌。
有些虫便是这样,落入泥潭也掩盖不住身上的光芒
领取手续很简单,签上我的名字,便可以带走他了。
但我迟迟没有动作,也没表露出任何倾向
围栏外,我睥睨地望着他,围栏内,他沉默的跪向我。
可能是我面上露出的冷意,或者是长时间的沉默传达出的信号,周围的氛围越来越紧张的。
跪在我身侧的虫浑身的肌肉都绷紧着,在我目光下微不可查的颤抖了一下,仿佛下一秒我就要发难。
恭维的,恐惧的,追捧的,厌恶的,形形色色的情感翻涌在这。
但唯独从西斯特身上,我没有感受到丝毫的波动,唯一有变化的是他在看到我出现的一瞬间。
我突然想到现在是我一厢情愿地来到这里,但是反而会打扰他们的一系列计划。
是的,我一直都知道他和我的雌弟一直都密谋着一件大事,一件极其重要的、能颠覆世界的事情。
为此不惜放弃一切他们所拥有的东西
他们舍弃了一切可以舍弃的东西,丢掉一件件价值连城的宝物。即便是我已经如此去哀求着,挽留着。
你永远留不下想走的虫,就像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所以今天我的到来是不是又会打乱他们什么计划呢,以致于让他免于被恶劣的雄虫鞭笞的我反而让他心存怨怼。
他说的很对,我在一厢情愿的徘徊在我的世界
“你要走吗?”我展露出浮于表面的仁慈。
西斯特没用直接回答,而是低唤了一声雄主,他的态度已经表达出明确的意愿。
“这是你自己的选择,”我转身离开现场,走了几步停下,又强调一遍:“你自己选择的。”
“那你就不能在怨恨我了。”最后一句话,消逝在喉咙间,几乎没虫听清刚才说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