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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再探男主 接下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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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几天身体好多了不少,隔天孙素月就和杜落星出去好好玩了一天。
孙素月一开始还有些忌惮她,以为是个任性刁蛮的小姐,和她玩了一天,才觉得这就是个活泼好动,还有几分莽撞的小姑娘,实在看不出会因为男主直接下令杀掉一个人的样子。不过,知人知面不知心,自己多几分留心就是了。
等到端午过后,热闹渐渐散了,孙素月又开始回归到以前看书,逗红叶的无聊循环中去了。显然,人在无聊的时候,对读书以外的所有事情都十分感兴趣,孙素月也因此终于想到了男主。
红叶蹲在地上,拿着一根树枝在地上不知道写写画画什么,看到孙素月出来,立马站起来,道:“小姐,你这是去哪?红叶跟您一起去。”
孙素月自然不可能让她跟着一块去见男主,又拿出纸笔来看红叶,果不其然,小丫头低着头委屈巴巴地往后退了一步,孙素月忍住笑,道:“素江应该快下课了,我去接素江。”
“那小姐,你可要早点回来。”
“嗯呢,我知道了。”
她掐准时间看着素江下课后,便将上次的书先还到书房里,悠然出来,果然见到男主正端坐在座位上,正拿着毛笔正要写些什么,孙素月背着手,道:“上课不听讲,把手伸出来。”
王毓闻声抬头,看到孙素月笑的像只偷吃了蜂蜜的狐狸一样,正洋洋得意地冲着自己迈步走来,他不由也跟着笑了起来,悠哉悠哉地低头,在素江的文章上好心情地又找了几处错处,等放下笔墨,这才站起来看她,问:“孙小姐的病好了?”
“你怎么知道我生病了?”
“前几日我正在辅导素江,但他却心不在焉,一问便知是在担心你。”
“那你不问我得了什么病,也是从素江那里知道我不过是小病?”
王毓倒是没卖关子,道:“正是。”
孙素月有些丧气说:“那还真是,我刚还想诈你,竟然让我这个久病卧床的人先来看望你。”
王毓总是会被她的坦诚惹笑,他咳了咳,笑道:“你是假问责,我却是真的。你前几日害病,素江在课堂上也心不在焉的,我也不好责备,原以为你病好了,我就能放下心了,谁曾想。”
他停顿片刻,左手握拳放在嘴边,呼了一口气道:“刚好就出去玩,素江还被我抓到几次上课玩玩具,周围人也开始好奇你又给他拿了什么新奇玩意了,那段时间,你的名声在我们这里可是无人能敌啊。”
这,竟然还有这回事,她还真不知道,大概是杜落星第一次来看她时带的那些东西,素江一下课就来看她,自己便顺手将好多东西都送给了他,接下来几天,素江也经常来自己这里,自己也没太注意,竟然还有这么一回事。
“这,我还真不知道,素江一向勤勉好学,我也不曾想他竟然将那些东西拿到课堂上来,我回去会跟他好好说的。”
“天性如此,这件事本不是什么大事,但过几日尚书大人就要回来了,还是要注意一下。”
自己这位爹到底有多严格啊,看来自己接下来几天也要收敛收敛了,孙素月正色,道:“嗯,我明白了。”
王毓刚想说什么,就弯下身子背过身咳嗽,孙素月立马上前拍他的背,边问:“这是怎么了?你也生病了?”
王毓缓了一会儿,退后了一步,摆了摆手,道:“应该不是,是陈倚兄,他最近身体不适。”
估计是他传染给男主的,毕竟住在同一个屋檐下,也是在所难免。
“那你还好吗?”
“我没什么大碍,只是陈倚兄最近只能卧床读书,嗓子也哑了,这才让我替他上两节课。”
孙素月看着他微微蹙眉的样子,安慰道:“不用担心,我有经验,过几天就好了。”
“我知道,只是我们平日下课之后,都会交流一下最近又看了什么文章,最近只能手谈解闷。”
孙素月想象了一下这两个大男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的样子,有点想笑,道:“你是想说话解闷?那还不简单。”
王毓转头看她,不知为什么,自己每每有许多烦心事,但看到她无所顾忌的样子,就会安心很多,道:“也好,最近我都提前给那帮孩子下课,我们正好有时间。”
“所以说择日不如撞日,你们平常都聊什么?”
王毓想了一会儿,道:“你知道桐叶封弟吗?”
“是那个,周成王用梧桐叶子送给弟弟,说要给他封赏的故事?”
“对。”
原来他们平常都是聊这些,孙素月很快将这个故事在脑子里快速的过了一遍,问:“这个故事怎么了?”
“我之前也不觉得桐叶封弟有何错处,但前段时间看了一篇文章,笔者倒是有不同观点。”
孙素月寻思着他说的应该是柳宗元的《桐叶封弟辩》,点了点头,示意他接着说,王毓:“书里说,周公身为人臣,应该时刻为了君王着想,他难道不知道成王只是在和弟弟开玩笑吗?他如果觉得不应该,那当即就该制止,但他却一手让这个玩笑成了真,把土地和百姓交到了一个孩子手里,这是臣子的责任吗?如果当时成王不是对着弟弟,而是和妃嫔、太监呢?周公也要求成王履行承诺?”
王毓转头看她,孙素月正侧对着他看着外面在阳光下随风飘动的树叶,她看着他还略显稚嫩的眼睛,因为讲到兴头上还有些严肃的神色,她低头轻声问:“你呢,你一直在说书里说,你是怎么想的?”
“以铜为镜,可以正衣冠。以史为镜,可以知兴替。以人为镜,可以明得失。”他背过身去,声音如金石激荡,道:“帝王也是人,也会犯错,所以臣子有劝谏之责。
‘子曰:始吾于人也,听其言而信其行;今吾于人也,听其言而观其行。’即便是帝王的一言九鼎,也要三思后行,看实行之后的效果,而不是看他说了什么,如果的确不好,那就算改上十遍也不算错。总而言之,取之于民,用之于民,如果明知是玩笑话还一定要付诸行动,那就是媚上欺下、粉饰天下。”
他在上面时而蹙眉,时而低语,但眼神始终坚定,一往无前。
她在旁边静默地看着他,她知道男主肯定有万丈豪情,但她从未想过,他想的有那么大,她在像他这个年纪关于未来在想些什么呢?哦,应该是怎么考编上岸混吃等死吧。
如果他是普通人,那自己现在就开始同情他了,但他是男主,他的志向是当铜镜,鉴真言,心怀天下。
那她该怎么做?
“我听说成王当时不在宫中,是之后才知道这件事的,而且虽然周公做法不当,但的确给成王上了一课,规范他的言行。”
“时间不是问题,周公也的确给成王上了一课,但即便是教导,也该恰如其分。”
他志向已成,显然不是他三言两语就能换条路走的,孙素月不想再说这件事,她开口道:“你知道唐太宗吗?按照历史正常发展,他不是唐高祖钦定的太子,但一家人在打仗的时候,高祖为了鼓励儿子,给了他太子之位的承诺,之后太宗招兵买马向着那个位置努力时,才知道不过是一句戏言,但种子已经埋下,身边人仍然为那个位子替太宗出谋划策,最后一发不可收拾,谁也不肯退步,这才有了后来玄武门的杀兄、屠弟、囚父。”
王毓低头思量着什么,孙素月继续说:“帝王的戏言于臣子来说,到底是埋下了野心的种子,还是撕开了那层遮挡野心的薄纱。一个处于权利巅峰的人固然需要规范言行,但臣子又何尝不想要那个一人之下的位子。”
王毓有些困惑,觉得他们说的是一件事又好像不是一件事,孙素月及时收声,重新道:“最起码你看,每次那些帝王想要说什么玩笑话,臣子们再也不用长篇累牍,甚至死谏了,只需要拿出桐叶封弟就足够让君王忌惮了,对历史发展而言,桐叶封弟的确有它的可取之处。”
王毓似乎还在想些什么,闻声不语。孙素月在心里松了口气,最起码他没有那个野心,但同时也为他以后的路开始担心起来了。
她笑了笑,道:“按说古人都是先成家再立业,你怎么也不和古人学学?”
王毓收了心思,不打算纠结前一个话题了,道:“有哪个姑娘会看得上我?”他顿了顿,迟疑了一会儿才开口说:“古人先成家,后立业。其实不太好。”
孙素月哼笑了一声,反问:“怎么不好?”
“都说三十而立,可大多数男子弱冠之年便开始成婚,这中间有十年的寂寂无名,都是夫妻相伴,荣辱与共,但功成名就之后......”
他没再接着说,但孙素月一开始就懂,他又偏头看了看王毓,系统这男主真没选错,能跳出这个时代看清这不公平的一面,但很可惜,他只是看见了。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难不成你打算一辈子不成家?”
“不怕姑娘笑话,王某年少便有志于学,如今大志未成,其他的,不敢多想。”
原来是一个事业党,但杜齐云那边的任务是拯救女配,既然女配都有了,感情线肯定要纠葛,不行!得问清楚。
“那如果到时候你有一个喜欢的姑娘,但还有一个有权有势的姑娘也喜欢你,你要怎么选?”她放缓声音,调笑道:“是我肯定就选后一个了。”
他垂头沉思良久,道:“人生大幸,莫过得一知己。”
什么?什么意思?他是觉得自己是说得对,要娶有权有势的姑娘,还是要娶一个知己一样的姑娘?如果是后面那个的话,那她只能说不愧是jj了,等等,那既然如此,杜齐云应该会很乐意……吧?
“不知姑娘问这些,是有何意?”
她心里打了个警钟,手掌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猛掐了自己一下,让自己冷静下来才悠悠道:“前几日,我和一位小姐出去玩,中途又遇到了一些人,大家坐在一起,说起京城里的适龄公子和小姐,就想起你和那位陈公子了,不想他们还很感兴趣,有几个竟然还知道你,便托我过来问个话。”
他摇头轻笑,道:“多谢小姐好意了,但王某暂时无心此事,还望见谅。”
她故作可怜巴巴的语气,道:“那我希望那位陈公子到时候能好说话点。”
“王某有一个不情之请。即便陈兄有意,也暂时不要问了。”
她在心里一乐,但面上只是叹了一口气,道:“希望成绩出来后,你那位陈兄知道了真相,不会怨我。”
“多谢姑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