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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人偶学校】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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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铃铃”~
一阵刺耳的上课铃响起，呲呲啦啦的广播传来考试守则，只不过机械音一卡一卡的，很像恐怖片经典开头，非常怪异。
此刻，萧凛眼前的画面渐渐清晰起来。
这是一间教室，因为室外阴沉的天气，使得整间教室气氛都阴沉沉的。
坐在教室里的学生，呆愣木然的坐在位置上，一举一动都像是设定好的，透着一股诡异的森然。
场域的名字叫做【人偶学校】，莫非这些人都是人偶？
萧凛四下看了看，并没有看见一个有活人样的，入眼的整个画面都是黑白灰，没有一点其他颜色。这种视觉感受，让眼睛非常不舒服。
这时，一阵高跟鞋的声音在外面的走廊上响起。随着脚步声接近，一个穿着正装的女老师手里抱着一个厚厚的文件袋走进教室。
她站在讲台上，机械地扭动着头颅，扫视了一圈坐在下面的学生，最终将视线落在后排的萧凛身上。
她全黑的瞳孔中看不出神情，眼眶上是漫延开来的黑色纹路。
女老师将手上的文件袋打开，沙哑几乎没什么语调的声音压得很低：“考试即将开始，请各位考生遵循考试守则，认真答题。”
广播里的机械音还在持续，试卷已经从第一排传到了萧凛手里。
他将试卷展开，上面并不是关于知识类的考试，而是有关于人偶学校的学生行为规范一类的东西。
【第一题：父母想让你成为最好人偶学校最好的人偶，需要怎么做？】
萧凛拿起笔在试卷上行云流水地写起来。
答：老子没有什么狗屁父母，也不会成为什么狗屁人偶，活生生的人非要变成狗屁人偶，简直有病！
【第二题：成为一个合格人偶的标准是什么？如何成为更优秀的人偶？】
答：狗屁问题，请参考上一题作答。
萧凛没有继续作答，而是扫了一眼整张试卷，诸如此类的问题，通篇都是，全都是如何做一个优质人偶的问题。
他抬头观察着周围的人偶，除了外貌有所不同，他们的动作，表情，甚至连神态都如出一辙，就像是同一个生产线上生产出来的商品。
他们身上都穿着黑色的制服，只有外表看上像一个人，行为举止完全就是人偶。
坐在他前面的那个男生人偶，因为低头答卷，后领露出来的脖颈的位置，有一个小小的金属发条一样的东西。
萧凛又转头看了看旁边的人，他们的后劲上都无一例外地镶嵌着一枚金属发条。
“所以，发条是让这些人变成人偶的关键？”萧凛问乌斯。
“从试卷上的问题来看，这些人之前确实应该不是人偶。”乌斯答道，“而在这个人偶学校，似乎是以成为人偶为荣，但现在还不能确定发条是不是成为人偶的关键。”
萧凛伸手朝自己的后劲处摸了摸，那里除了微微凸起的脊椎骨，并没有发条。
萧凛坐在位置上，笔在指间转动，盯着墙上的时钟不知道在想什么。
乌斯没忍住问道：“你不准备答完卷子吗？”
萧凛的笔在试卷上敲了敲，眉宇间透着不耐：“你看看这都是什么狗屁问题，我怕我再写下去，会忍不住撕了卷子。”
他懒洋洋靠在椅子上，交叠的长腿在收回来的时候不小心踢了一下前座男生的凳子，那人却神颠颠地转过头来，咧着一个假笑说了句“没关系”。
那瘆人的笑让萧凛一阵牙酸，他直接抓起只答了2道题的卷子，朝着讲台走去。
女老师看了一眼他放在讲台上的卷子，叫住了已经走出教室门的萧凛，“考试不及格的人，可是要接受惩罚的。”
萧凛根本不打算理她，径直走出了教室。
他一出现在楼道里，巡视的监考老师们纷纷转过头看向他。
他们的动作相当怪异，身体保持着行进的姿态，脑袋却是几乎在一瞬间以一种正常人难以办到的角度，拧过头来看向突然出现在走廊里的萧凛。
萧凛只是漫不经心地瞥了他们一眼，转而看向乌云密布的天空。
空气中漫延着一股很重的霉味儿，天空飘飘荡荡地似乎下着什么东西，灰蒙蒙的看不清。
萧凛伸手接住一片，那是一片灰白色的灰烬，上面似乎还有一些细小的霉菌。
他将那片灰烬在指尖一搓，一片雪花大小的灰烬就变成了粉末，像是孢子一样顺着风飞走了。
萧凛所在的楼层是最高层6楼，可以看见不远处有个巨大的不规则形状焚烧炉，还有一座不小的垃圾山，几个巨大的机械臂将垃圾山上的垃圾铲进焚烧炉中焚烧。
那个焚烧炉的形状越看越奇怪，就像是一个用破烂金属拼接的，形状像一个大芒果，顶端还有好几根破旧的机械管道，在不停地向外排放带着灰烬的烟雾。
看起来，这漫天纷飞的灰烬应该是从那座焚烧炉里飞出来的。
此刻，铃声再次响起，这意味着考试结束了。
而此刻的魔方广场上，接收到萧凛进入场域的观众再一次将他的虚拟屏顶到了前排。
只不过，这一次和他竞争C位的可是排名第一的【M】战队，不论是人气，还是表演力，显然【M】战队更胜一筹。
但这也挡不住观众们对他的好奇，他的直播大屏在中央区域很显眼。
【诶，萧凛这回进的竟然是这个场域啊，据我所知，进入这个场域的攻略者没有活着出来的。】
【确实，我记得每次进去都是团灭，而且每次的攻略进度都 还不到50%就团灭了，甚至连大boss都不知道是谁。】
【所有进入场域的人，终究都会被慢慢同化，变成人偶永远留在场域中。】
【我之前看到过有大佬分析这个场域，帖子好像说是这个场域本身就是一个吞噬场域，属于有去无回的场域。】
【虽然魔方没有公示过这种吞噬类型的场域，但论坛上很多帖子都分析过，确实存在这样的场域。】
【这个场域的感觉好压抑呀，整个画面中出了黑白灰就没有其他颜色，太诡异了，眼睛都要看瞎了。】
【整个场域透着一股死气，我都怀疑是不是主神系统早就有所防备，专门将萧凛困在了这个场域中，想利用场域杀死他。】
只不过，萧凛对直播中的讨论一无所知。
在考试结束铃声响起后，教室里的人偶学生们排着整齐的队伍走出教室，浩浩荡荡的人偶队伍几乎在不到三分钟的时间内整整齐齐地排列在走廊里。
他们脸上带着如出一辙的模板化表情，就连他们眼神落点的角度都是一至的。
这让懒散靠在走廊围栏上的萧凛显得像一个扎眼的另类，非常的格格不入，以至于走廊上所有人偶老师不善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了他身上。
正当他犹豫着要不要混进队伍里的时候，队伍中突然伸出一只手将他拉进了队伍里。
他转过头去，那一头蒂芙尼蓝的头发，在这个黑白灰的世界里比萧凛还扎眼。
而比那一头蒂芙尼蓝的头发更扎眼的是，少年脸上阳光灿烂的笑。
他俏皮地冲萧凛眨眨眼，小声道：“真没想到，我会在场域里遇到你！”
“安静！！”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老师瞪了他们一眼，就连瞪他们的那一眼，都像是被设定的程序。
少年撇撇嘴，收起了笑容。
他们被指挥着到了楼下的广场上，萧凛扫视了一圈，人群中大概看到了十来个和他一样格格不入的存在，想来应该是攻略者没错了。
那个最开始穿着正装的女老师走到演讲台上，她象征性地扶了扶眼镜，开始提着嗓子说话。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人偶学校的教导主任方慧，大家可以叫我方老师。今天，我们人偶学校来了不少新面孔。在这里，我们人偶学校的全体师生欢迎大家的加入，希望在未来，你们都能成为一个合格的，优秀的顶级人偶，成为社会的栋梁之材！”
整个校园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只是那掌声交叠在一起，连频率和振幅都是一样的。
“但是——”
方慧的话音突然一转：
“来了我们人偶学校，那就必须要遵守我们人偶学校的规则。”
“第一条：要服从父母和老师的一切要求。”
“第二条：要不惜一切代价完成考试，并在考试中尽可能获得优异的成绩。”
“第三条：要每天睡前默念3遍‘我要成为最优秀的人偶’。”
一直说了数十条必须要做的事情之后，方慧的话音突然顿了顿，这一顿，反而是拉回了注意力全都在那焚化炉上的萧凛。
方慧继续道：“第32条：绝对不可以去校长办公室，任何事情都可以来找我。”
“第33条——”
方慧突然机械地咧开嘴角，扯出一个诡异的笑来，“第33条：天黑后，绝对不要出校园，更不要靠近焚烧厂。”
话音刚落，突然吹来一阵温热的风，原本空气中飘飘撒撒的灰烬如同鹅毛大雪，灰色的灰烬带上了暗红的颜色。
天色更暗了，隐隐透着某种不祥的预兆。
刚好这时，学校的钟楼刚好指到7点，钟摆沉重地摆动，像一个行动不便的老人。
方慧这才道：“黑夜要降临了，所有人排队回寝室，新来的同学留下来领取你们的寝室号。”
等到其他人偶都走了，站在广场上的人只剩下20个，虽然他们身上都穿上了黑色的人偶学校制服，但从他们神情各异的脸来看，他们这些人，刚好是攻略者。
那个大腹便便的胖老师给他们发完寝室号后，突然嘿嘿地笑了两声，音调怪异道：“千万要遵守校园规则哦。”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