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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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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丸仓库中的物资意外的杂乱,压切长谷部和药研两个人花了小半天才统计出全部的数目。
药研藤四郎找到的纸已经全部用完,到了后面他写的字越来越小,不仔细看几乎看不出字的撇捺。
压切长谷部报数报的口干舌燥,此时只想赶紧喝口水润润嗓子。他第一次化为人形,感觉到疲惫和干渴,新奇的同时也不太适应。
二刃拿着整理好的册子预备一会儿去向主人汇报,打算先去田地帮把手。
田地、库房、马厩都在后院,中间经过厨房,才是刀男们休息的部屋,审神者的天守阁就坐落在部屋中央,是最显眼也最高的建筑。
走到田地时,之前见到的荒废景象已不在,取而代之的是整齐的田垄。
髭切和太郎太刀还穿着出阵服,不过外面套上了压切长谷部和药研藤四郎翻找出的围裙,这围裙一经找出,就马上被传送到几刃手上,有幸保护了他们唯一的衣裳。
田地旁边的工具箱里摆着锄头,此时两刃正一刃一垄,边前进边用锄头挖出小坑。
早早打扫完房间的明石国行和笑面青江走在他们后面,他们每挖出一个坑,就向坑里丢一个种子,再用脚扒土把种子盖住。
“我们也来帮忙了。”药研藤四郎挥了挥手。
“来的正好。”髭切指了指装满了水的木桶,“要是能帮忙浇水就帮了大忙了。”
“小菜一碟。”压切长谷部挽起袖子,抢先拎起水桶。清澈的井水在桶中荡漾,打刀咽了咽口水,“这水可以喝吗?”
笑面青江“fufufu”笑了起来,“那是种子喝的水哦。”
药研藤四郎不禁扶额,看着大家额上渗出的汗水,自己也感觉口干舌燥,“大家先休息一下喝点水吧,我们在库房发现了杯具,喝过水再劳作不迟。”
几刃对视几眼,明石国行率先走出,一屁股坐在田地边,“十分感谢,我已经不行了。手脚沉重到抬不起来。”
“那就多谢好意了。”髭切点了点头,跟着停下动作,不停地弯腰锄地,让他腰酸背痛,能歇歇自然是好的。
太郎太刀抹了把汗,“我也一起去吧,不能让药研殿一人劳累。”
“太郎桑就歇息吧,我会和药研一起。”压切长谷部抬手,不容拒绝的说,“我要亲手为主人送去清水!”
看着他斗志满满的样子,几刃忍俊不禁,“好吧,既然长谷部先生这么有精神,就把这个机会交给你吧。”
压切长谷部得意的挑眉,“理所应当。”
药研藤四郎半真心半玩笑的调侃道,“我申请与长谷部桑竞争,亲近大将的机会,我也不想错过。”
“放马过来,我是绝不会认输的!”压切长谷部说着,发挥自己超高的机动,率先冲了出去。
药研藤四郎身为短刀自然不甘示弱,二刃如一阵风般,在其他几刃面前刮过。
明石国行抽了抽嘴角,“真是精力旺盛。”
笑面青江怪笑着点头赞同。
髭切伸了个懒腰,懒散的说,“不愧是年轻人呢。”
太郎太刀的嘴角也露出笑意,他看向天守阁的方向,眼里闪过一丝期待。
我的新主,青瞳大人,以后的日子会怎样呢?
靠着竟跑胜利,压切长谷部夺得了面见主人的机会。
药研藤四郎端着托盘将水先送去给几刃解渴,压切长谷部则是在一连喝了三杯水之后,雄赳赳气昂昂的端着水跑去天守阁。
远远地,他就看到了坐在廊下的身影。一身古时贵族才能穿的狩衣端谨的穿在身上,鸦黑的秀丽长发和腰间别着的折扇让他更显风雅,但他的坐姿却并不严格遵守礼仪,两条腿随意的摆放着,看上去与民间浪人也并无不同。
“主人。”压切长谷部压抑激动,沉稳的快步上前,“半天水米未进,主人喝杯水解解渴吧。”
走得近了,才看见主人手上拿着一个钟表样的仪器,有时之政府灌注的常识,他很快想起,这是各本丸仰赖穿梭时间的时空转换器,之前狐之助说本丸被困在时空夹缝,时空转换器也被毁坏失效,不知道主人拿它做什么。
青瞳早发现对方的身影,手心一翻将转换器握住,单手支着下巴,抬眼看压切长谷部挺得笔直的身姿,一种夹杂着烦躁和奇异的情绪让他神情复杂,“别做多余的事。”
压切长谷部神色一僵,身影仿佛瞬间变灰,他强忍失望,“对不起主人,但是······长时间不喝水对身体不好,请您至少喝一口吧。”
青瞳牙根痒痒,无语的看着他,“这时候怎么也不该这么回答吧。”
“请主责罚!”压切长谷部单膝跪地,垂下头大声说。
青瞳感觉头痛,烦躁,抵触,还有一丝丝不自在,“都说了别做多余的事,罚不罚你应该我来决定。——水端过来。”
“是!”压切长谷部一秒变脸,腿用力蹬地,几乎是跳到青瞳眼前,水却稳稳托着,没洒出一滴。
刚端过喝了一口,粉色的花瓣风暴就糊了他一脸,灵力化作的花瓣在空中优美的飘着,缓缓落进了杯里。
青瞳黑线的看着压切长谷部沉醉的神情,又喝了一大口,满嘴都是花香。
“主,我不是有意的!”压切长谷部慌张的双手挥舞,试图帮主人扫开花瓣,事实上却只是让花瓣飘得更快,像是在努力把花扫到青瞳脸上似的。
“够了!”青瞳一掌敲在他脑门,将他狠狠往后一推。
压切长谷部摔了个屁敦的同时,他也终于摆脱了没有尽头的花瓣。
等到一切结束,粉色的花瓣已在地上铺了厚厚一层。
压切长谷部窘迫的脸通红,爬起来在主人身上胡乱轻拍,试图将沾染的花瓣清理掉。
青瞳无语的挥开他的手,觉得他简直像条乱舔的小狗。
沮丧爬上打刀的脸,他心想自己一定被主人讨厌了。不,主人干脆就没有喜欢过他。
明明想展示自己体贴帅气的一面,结果却这么丢脸。
脑海里主人拍着他的肩,自豪的说“长谷部,干得好,不愧是我的刀!”的画面被自己画了个大大的红叉,一时间天低了、云重了,他的心里下雨了。
青瞳见不得别人哭唧唧的表情,身上直起鸡皮疙瘩,他忍耐了一会儿,忍无可忍,“你这是什么表情?”
“主······”压切长谷部眼神失落,“我是不是像傻瓜一样?”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这么多花瓣——就做鲜花饼吧,花茶也行。看在你贡献了食材的份上,我原谅你的无礼。”青瞳不正眼看刀,话语一如既往的冷淡不屑,压切长谷部的心情却一下振奋起来。
他激动地面向主人,一双眼几乎变成蛋花,感动道,“主人!在下犯了这么愚蠢的错误,您却轻易就原谅我。您的慷慨,在下无以为报!在下一定,一定要更加努力,赴汤蹈火,上刀山下油锅,放火杀人,在所不辞!!!”
青瞳无言以对,嘴角抽搐,“吵死了。到底要我说几遍,不要做多余的事。”
压切长谷部神情一正,土下座垂头行礼,超大声,“是!”
“够了,你该去哪里去哪里,不要打扰我。”青瞳眼不见为净,心里一阵窝火。
“是!!!”压切长谷部倒退着从主人眼前消失,心中充满着无言的火焰。
“我为什么非要待在这?”等见不到他的身影,青瞳咬牙切齿的狠狠一敲木廊,“等我破封,等我破封!”
真受不了。
“长谷部桑很高兴?”
自压切长谷部回来之后,无论是浇水还是锄地,铲土还是拉车,都一副轻飘飘的样子,好像有无形的小花在他脑袋四周晃荡。几刃只感觉一阵刺眼的“光芒”在眼前晃,实在无视不下去,药研藤四郎只好尬笑着出声。
压切长谷部就等这句话似的,猛地停住,一甩手,“哼哼哼,理所当然!怎么,你们要问我为什么吗?”他双目炯炯有神的看着几刃,几乎让他们幻听“快问我快问我快问我”。
“好~吵。”明石国行撇了撇嘴,受不了似的捂住耳朵。
“喂!”压切长谷部脸一黑,不满的问,“你那是什么表情!”
“长谷部桑,你和主人发生什么好事了吗?”髭切若无其事的插上话,打断了压切长谷部的怒气槽。
他一下子忘掉了之前的不快,振奋的踩在锄头上。“既然你们诚心诚意的发问了,那我只好回答你们。”
“不,不回答其实也无妨。”笑面青江戏谑补充。
压切长谷部瞪了他一眼,清清嗓子,表情一秒由飘花转为沉重,“实际上,初为人刃的我,犯了一个愚蠢的错误。”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这沉重很欠打呢。”笑面青江悠悠的接话。
药研藤四郎无力吐槽,“只是第一次化形做主人的刀,别说的好像初为人妻一样啊。”
压切长谷部恨他们不懂刃心,“胡言乱语!好了,不要打断我。初为人刃的我只是想为主人端茶倒水,用清澈的井水解主人身体的干渴,没想到主人冷面无情地拒绝了我。”
“好奇怪的形容,长谷部桑,不要什么都说啊。”药研藤四郎庆幸自己的弟弟们还没来到本丸。
长谷部桑之前是这样的性格吗?
“主人拒绝了我,一想到这样的事情发生在我身上,我便忍不住双眼含泪,但对主人的一腔真心,让我忍住悲伤,用泣音说,‘您怎样对我都没有关系,但只有一个请求,请让我用清澈的水滋润您的火热。’这样说之后,主人被我打动,接受了我。”压切长谷部用朗诵的语调激情澎湃的继续说。
“多么凄美,‘用清澈的水滋润您的火热。’长谷部桑,太浪漫了。”笑面青江燃起来了,双手抱胸,陶醉的重复了一遍。
“髭切桑,太郎桑,快说些什么啊。他们都变得奇怪了。”药研藤四郎一阵恶寒,求助的声音有点崩溃。
太郎太刀有心为药研藤四郎解围,张了张嘴,又默默地闭上了。
髭切听到自己的名字一副才回神的样子,“诶,药研桑,刚刚有说什么吗?”
大将,救救我。
药研藤四郎一瞬间特别无助。
压切长谷部优美的叙述有种不顾刃死活的美,“主人竟然真的接受了我,那种感觉,让我激动得浑身冒汗,不能自已,忍不住······”
“忍不住?”笑面青江沉浸的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