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2、坦白 他知道 ...
-
咒术师的顶点,五条家的家主,容姿绮丽的帅哥——戴着这些光鲜亮丽的光环,五条悟从小到大身边从来不缺爱慕者。
那些向他投来的崇拜的、爱慕的、狂热的眼神,年轻的时候他熟视无睹,年长后更是习以为常。
偶尔也会收到女孩子暗含情愫的巧克力、告白信,他并不觉得困扰,毕竟他可是五条悟,被人喜欢是他的宿命。
但他清醒地知道自己不会是一个合格的伴侣——永无止境的工作让他像个高精密的仪器全年无休脚不沾地地高速运转,他太忙了,满足不了爱慕者对恋爱的幻想,也给不了任何承诺、陪伴、浪漫。
他从善如流地婉拒所有人,就像用无形的无下限把自己与他人隔开,谁都可以靠近,又谁都不能接近。
虽然哈露从来没有向他表白,但咒术师的直觉一向是很敏锐的。
他一直都知道,也一直都装作不知道。
就像园丁不会爱上自己养的花草那样,他从来没有想过要接受自己学生的心意。
他自以为游刃有余地呆在她身边把控着距离,眼睁睁看着这株孤苦无依的小白花以惊人的速度成长起来,直到被夹竹桃散发出来的馥郁芬芳侵蚀,这才惊觉无下限并不能防御毒气。
到底是什么时候中毒的呢?
她认真对别人解释他是好老师的时候?同居时为他准备晚餐的时候?说要成长到二十指跟他战斗的时候?
他自己也搞不清楚了。
理智告诉他,不应该对自己的学生产生任何想法。
他一向沉稳冷静,因此一如既往地隔绝着她的接近,直至那一声声含着泪的老师将他的理智彻底击垮。
白毛教师站在高楼楼顶,远远看着盘星教内那尊玉面观音面无表情地聆听着信徒们的祷告祈求,脑子里不可遏制地闪过这个清丽绝尘的身姿在他身下眼波流转娇艳欲滴的画面。
糟糕,果然是中毒太深了。
把他吃干抹净后再一脚踹开,真是个狠心的女人。
不管怎么说,至少也该给他一个可以信服的交代吧?
*
好累。
愚蠢的信徒,奸诈的政客,恶毒的罪犯……
每天跟这些人打交道,真是令人心累。
以前老师在的时候尚且可以忍受,现在却突然觉得忍受不了一点。
自己到底为什么要做这些来着?
哈露站在乌泱泱的信徒中,忽而感到一阵迷茫。
权利、金钱、地位、名誉、美貌、实力。
从前想要的一切她现在都拥有了,自己到底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可一想到老师阴沉着脸离开的样子,自己的心脏就好像被人挖空了一角。
明明是自己开口赶人走的,事到如今又在后悔什么呢?
六眼神子与混血咒灵,她跟老师本来就是毫无可能的两个人,趁早做个了断对谁都好。
忍着心脏一阵一阵地抽痛,她抬手轻轻拂去信徒肩上的咒灵,看起来慈悲得就像真的观音菩萨下凡一样。
*
夕阳西下。
孤寂的残阳撒下余晖,浅浅落在带着血迹的白衣上。
哈露站在房门前驻足良久,最终还是伸手打开了这扇门。
“呦,回来了?”
白毛教师戴著墨鏡半躺在沙发上,一边哗啦啦地翻着少年Jump周刊,一边啃着大福,见她回来就笑眯眯地打起招呼。
“老师?”哈露一下子僵在原地,强忍着冲过去抱住他的冲动问道,“老师怎么又回来了?”
白毛教师晃了晃脚,换了个更加慵懒舒适的姿势:“不是说好了补偿我两年份的甜品吗?我们了不起的观音大人该不会想赖账吧?”
“当然不会了。”她走进厨房打开冰箱,里面空空如也,早就被扫荡一空。
白毛教师毫不客气地报出一连串甜品:“啊~我要吃蜜瓜巴菲、奶酪慕斯,还有蒙布朗、舒芙蕾……”
“好,我去买。”
“等等,我也一起去。”白毛教师起身走近,目光落在她带着血渍的白袍上,“换身衣服吧,你穿这身一点都不好看。”
哈露垂下眼眸:“老师不问问我今天去做什么了吗?”
“嘛,反正又是杀罪犯啥的吧?”
“我杀了两个想对我动手动脚的政府要员。”
哈露鼓起勇气,将自己全部的阴暗面血淋淋地揭露开来给他看——
“我用变身术在政府安插了好多内应,还用钱收买了好几名官员,可以说,现在半个日本政府都在我的掌控之下。”
“所以呢?要我夸你了不起吗?”
“不仅如此,我还通过政府议员联系上了咒术高层,收买了几个烂橘子为我所用。”
“——而这些钱,大部分都是通过贩卖罪犯器官得来的。”
白毛教师蹙眉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
哈露竭力保持镇定,直视着他说道:
“我不是乖巧可爱的学生,也不是什么好人。”
“我是羂索和真人创造的诅咒,羂索知道的一切都是我告诉他的,我还立下了束缚不能把告诉他的那些事情说给其他人。”
“掉到这个世界以后我完全没想着回去,只想霸占着老师永远当我一个人的老师——”
五条悟饶有兴味地挑了挑眉:“哦?这算是告白吗?”
“……”
哪个字是在告白啊?不是,这完全不是重点吧?!
看着这家伙悠哉悠哉吊儿郎当完全没把自己的狠话放在眼里的样子,哈露觉得自己这个特级恶女的面子有些挂不住,耳根不禁有些发红。
她恼羞成怒,恶狠狠地把白毛教师壁咚在墙上继续放狠话:“这是在警告你离我远一点!否则的话!我就把老师囚禁起来!”
“哇塞!好~可怕哦~”
白毛教师语气浮夸,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身体向她前倾,
“所以把我囚禁起来是想要做什么呢?”
他温热的呼吸洒下,哈露身子一僵,感觉自己整个耳廓都跟着烧了起来。
她压了压剧烈跳动的心脏,强撑着磕磕巴巴道:“还、还能干什么?自然是当我的禁脔……”
“诶~没想到你居然一直对我藏着这么肮脏的心思啊~好可怕好可怕~”
“哼!既然知道了,那就赶紧……”
话音未落,她猛地被两只大掌掐住了腰往沙发上按去,随后一提一抱,猝不及防跌坐在那遒劲的大腿上。
“不听话的坏学生要被打屁屁哦~”
“啪!啪!啪!”
屁股被狠狠地抽打了好几个巴掌,传来火辣辣的痛感。
骤然间的羞耻感让她全身震颤,扭动着想要逃跑,可充满压迫感的强大咒力铺天盖地压了过来,让她不敢动弹。
“等等,老师——”
她双手撑在对方胸上起身,就看见五条悟缓缓扯下自己的眼罩,露出凌厉发亮的蓝色眼眸。
他掐住哈露的下巴强迫她直视自己的眼睛,脸上是罕见的认真严肃的表情:“我也是有自尊心的,如果这次再赶我走,我就真的再也不会回来找你了——你确定吗?”
虽然做好了跟老师分开的准备,但听他说要把她丢下再也不回来,她的心脏猛地感觉被狠狠捅了一刀。
见她咬着唇不吭声,白毛教师紧绷的肌肉都放松了许多,歪着头坏心眼地威胁道:“不说我可就走了——3、2……”
“不确定!”
听着他倒计时,刚刚还气焰嚣张的哈露一下子就慌了神,双手不自觉地紧紧抓住他的肩膀。
那双湛蓝的眼眸顿时染上奸计得逞的笑意:“诶?可是我刚刚还被恶狠狠地威胁了诶~太可怕了!简直吓得要死呢~你要怎么补偿啊!”
你哪里吓到了哦!
哈露忍着吐槽问道:“老师想要什么补偿?”
白毛教师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亲我。”
她犹豫了一下,随后硬着头皮在那张俊丽的脸颊上啄了一下。
“不是这里,是像昨天晚上那样~”
白毛教师向后靠在沙发上,见她迟迟没有动作,便悠然自得地威胁道:“快点,不然走了哦~”
哈露脸颊热得发烫,又生怕这家伙真的跑了,只能咬咬牙吻了上去。
唇舌纠缠,水声淹没了听觉,后脑勺被大手按着无法挣脱,窒息让耳朵嗡嗡作响,脑袋热得发晕。
鼻间和口腔间尽是来自于另一个比她强悍得多的、满是压迫感和欲念感的气息。
“真乖~这才对嘛!”
暗哑的声音带着蛊人的钩子,“我的好学生是什么时候开始对老师产生坏心思的?”
哈露被亲得晕晕乎乎的,拉丝的唾液从唇角滑落:“一直都……”
“是吗。”温热的大手轻轻拂去她唇角的唾液,“可我不是什么温柔善良的好男人,跟我一起很多时候是得不到陪伴和照顾的。”
“我知道。”
吐露出真心的哈露一下子像泄了气的皮球,蔫着脑袋靠在他肩膀上,
“我没有要跟老师在一起那种不切实际的愿望,能看到老师平安就安心了。”
看着缩在怀里安静乖巧的女孩子,白毛教师按耐着从小腹升腾上来的热意,发出轻轻的叹息:“太懂事了吧?可以再贪心一点的。”
她垂眸:“单单只是入学高专就已经给老师引来诸多非议了,我不能再给老师带来更多争议和麻烦了。”
“非议?那种事情有什么的?我从出生开始就被很多人视为打破世界平衡、导致现代诅咒增强的怪物呢!哈露酱会因为害怕别人的非议就远离我吗?”
“当然不会了!再说老师根本不是怪物!”
“所以说,你就是你,我就是我,不必在意那些鼠辈的言论,大胆走自己的路就好了。”
白毛教师目光如炬:“另外,你也不必勉强自己和那些政客、烂橘子打交道。想要改革咒术界,那是我们这些‘主角’该做的事。你已经做得足够多了。”
哈露的身体猛地震颤了一下——
老师居然都知道!
他什么都知道!
还是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