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傲天男主拒绝被攻略[快穿]》非余不言

5、人鱼（五） 漂亮的小鱼

　　李汇自穿越过来一直是众星捧月的存在，眼下见秦蛰没在意他，反而先看向床上那个连脸都不敢露出来的瘸子，心下不太高兴，但也不敢表现出来，马上又委委屈屈地喊了声殿下。

　　秦蛰这才看向他。

　　“卡诺少爷。”秦蛰不冷不淡地喊出了他的名字。

　　男人的语调冷淡悦耳，李汇心脏不自觉快速跳了起来，他清清嗓音，露出惊喜又羞怯的表情：“大殿下还记得我？”

　　秦蛰微不可见地后退半步，拉开两人的距离：“卡诺少爷突然到访，是有什么事吗？”

　　套近乎被直白地打断，李汇准备了一肚子拉近关系的话卡在喉咙里，表情僵硬了一秒，才说出自己早已准备好的台词：“我，我很担心殿下。”

　　秦蛰平淡：“哦？”

　　李汇紧张地舔舔嘴唇，视线飘移到从一旁的稚雪上，犹豫：“殿下……”

　　秦蛰：“他可以听。”

　　“……”有这个电灯泡在他还怎么好好和男主拉近关系啊！李汇想说点什么又憋住了，只好先按照自己排演的来，声音柔弱地说，“我听说了一些事情，当年芙瑟王后是被害的，您被流放也是洛丽王妃搞得鬼，而如今她和二殿下心存歹念，还要再害您……”

　　芙瑟王后便是秦蛰的母亲，很早就病故了，秦蛰脸色不变：“所以？”

　　李汇声音焦急，“所以我很担心殿下！殿下，我想帮您！”他说，“我真的没想到王妃和二殿下能做出那种事！我特意借了别的理由来边境一趟就是为了见您，殿下，您现在很危险，您知道吗，洛丽那个女人和您这的奥尔家族有联系，马上奥尔家族要发动政变，他们打算在这场混乱中装作误杀您！”

　　他露出为秦蛰愤愤不平的模样，加上他甜美的外形，怎么看都是一幅心地纯善、因不忍无辜的大皇子惨死冒着风险特意来提醒的美少年模样。

　　但秦蛰目光始终淡淡的，只是在听到李汇居然知道奥尔家族打算政变时眼神变了下，皱眉看眼李汇，而那边李汇还在浑然不觉地讲着。

　　秦蛰刚准备说什么，突然“啪”一声响，打断了两人间的对话。

　　秦蛰一转头，发现是放在床头柜上的那个台灯掉了下来，砸到了地上。

　　人鱼似乎只是不小心打翻了台灯，他神态自然的将台灯重新捡起扶好，视线无辜地看看同时看向他的两人，一副你们继续的样子。

　　“殿下，请问这位是？”李汇迟疑的声音响起来。

　　秦蛰没应声，继续看着人鱼。

　　人鱼在他长久的注视下终于变得心虚起来，别过眼，爪子在床上拍拍打打，又扭过头去拨床头先前秦蛰丢给他的玩具，好像要证明自己刚刚真的只是不小心碰倒的台灯。

　　秦蛰眼里划过点不明显的笑意。

　　“殿下？”身后传来李汇的叫声。

　　秦蛰转回头，却是跳过了刚刚李汇问的问题，淡淡道：“多谢卡诺少爷的好意，但生死有命，我的事就不劳少爷费心了。”

　　“可——！”李汇还想再说什么，被秦蛰干脆利落的送了客。

　　等李汇走后，秦蛰顺手捡起一个刚刚被稚雪不小心弄掉到床下的玩具球，走到床边递给他：“怎么了。”

　　稚雪摘下脸上的面具，先在秦蛰掌心写：“我不是故意放他进来的。”他把前因后果大致和秦蛰解释了下。

　　秦蛰没太在意：“嗯。”

　　稚雪想了想，又写：“殿下？”他刚刚听见那个人这么称呼秦蛰。

　　秦蛰思考两秒，还是从容地说了。

　　“我原本是这个国家的大皇子，我十岁那年被我的父王流放到了这里，一直待到了现在。”

　　秦蛰一句话带过了所有事，他一边说，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人鱼的表情，在得到回答后，稚雪露出了一幅原来是这样的神色，他很快又在秦蛰手心写：“那你是在准备回去吗？”
　　这些天一人一鱼朝夕相处，稚雪也自然从秦蛰早出晚归中察觉到了一丝不寻常。

　　秦蛰挑挑眉，有点惊讶人鱼的敏锐，思考几秒后，嗯了声，便是承认了。

　　稚雪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又诚恳地说：“你救了我，我会帮你。”

　　秦蛰顿了半秒，有点想笑，好奇地问：“你怎么帮我？”

　　稚雪思考一下，很认真地写：“我可以帮你杀人。”

　　杀人……想起先前那个被掏空了心脏的眼线，秦蛰哂笑，他随手玩着稚雪在他掌心写字的手指，漫不经心地问道：“谁都能帮我杀？”

　　稚雪点一下头。

　　“我们国家的国王呢？”秦蛰开了个玩笑。

　　稚雪：“可以。”

　　秦蛰玩手的动作稍顿，他掀起眼皮，刚好和人鱼认真的眼神对上。
　　人鱼的眼睛很漂亮也很坚定，带着最干净的纯粹和最坦然的赤诚，就好像秦蛰一声令下，他便什么都会去给秦蛰做。

　　“……”
　　沉默了会后，秦蛰用一种缓慢的、有点随意的语气笑着开口：“哦？你一条小人鱼还想杀国王，你知道王宫那有多少守卫吗，小心好不容易捡回来的命又丢了。”

　　稚雪：“那我会在我死之前杀了他。”

　　像是怕秦蛰怀疑他的实力，稚雪又补了一句：“我很强。”

　　写完他就直直的看向秦蛰，秦蛰被这么看着，脸上惯带着的笑不知什么时候渐渐敛起，他微微垂眸，平静的和人鱼对视。
　　人鱼眼底的神色坦荡一览无余，短暂的视线僵持后，最终还是秦蛰先移开了眼睛，含笑地揉下稚雪头发：“嗯，我信，那我有需要再找你。”

　　感觉秦蛰可能还是不信，说信只是在哄自己，稚雪抿抿唇，但想到自己现在还要靠秦蛰救助，又觉得没什么底气要秦蛰一定相信他其实真的很强，只好闷闷的先打住了这个话题。

　　“刚刚那个人你和他很熟悉吗？”他换了个问题。

　　“不认识，”人鱼的手指在掌心一划一划的有点痒，秦蛰分出点心思随口回答道，“是帝都一个伯爵家的少爷，不熟。”

　　稚雪轻皱着眉写：“那个人身上的气息，很不舒服。”

　　人鱼是上帝在人间的宠儿，他们天生拥有远超万物的感知力，对恶意、凶险与阴暗气息远比人类敏锐。
　　秦蛰嗯了声，自从订婚破裂后，洛丽王妃和德曼达伯爵就已经撕破了脸，这个时候他最宠爱的幼子突然不远千里来到边境找他实在不能不令人生疑——李汇刚刚说的那一大串话秦蛰一个字都没信。

　　不过不管他想干什么，秦蛰手里现在牢牢把控着地下城，他怎么都翻不出浪来。

　　秦蛰捏下稚雪的手：“我不理他。”

　　稚雪放心地点一下头。

　　“对了，把头伸过来点。”秦蛰又想起什么，朝稚雪招招手。

　　稚雪不明所以，乖乖往秦蛰身边又靠近一点，微微仰头，露出细腻雪白的脖颈。

　　秦蛰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红色丝绒小方盒，打开，里边是一条细长的黄金项链。他拿出项链，微微低头，从前往后系在稚雪颈间，一人一鱼贴的很近，秦蛰修长的手指轻轻一合卡扣，项链便戴在了稚雪脖上。

　　项链是下午从伯爵府离开时科贝塔为示好送的，秦蛰本来没打算要，但忽然想起家里还有条十分珍贵的鱼，珍贵的人鱼总得配上昂贵精致的装饰，这条项链虽算不上多好，但边境也找不出其他更好的珠宝了，倒也勉强能戴。

　　戴好后，秦蛰后退半步，思忖着仔细端详。

　　稚雪歪了下脑袋。

　　秦蛰露出点满意的神色，“很好看。”他说。

　　果然是一条漂亮的小鱼。
　　等之后再换新的吧。

　　秦蛰的人和科贝塔密切关注着奥尔家的一举一动，时不时还往里添把火，果然到了一周后的深夜，秦蛰就收到了奥尔一族发动政变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