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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晴天霹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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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学校的后湖长椅上,昆嵛山一脸抱歉地跟我说:“段恬,我有男朋友了。”
一句话犹如晴天霹雳,我确认道:“男……朋友?”
他坚定地点头,然后跟我讲起了他的恋爱史,我一颗心被蹂躏得稀巴烂,脑瓜子嗡嗡的。
我的男神,他竟然有男朋友了!
这可真是惊天大瓜,他得多信任我啊。
没想到他给我灵魂一问:“他们都知道,你不知道吗?”
我:???
我还真不知道,我要知道就不会这么莽撞的告白了。
他却云淡风轻地给我来一句:“哦,没事,这也不怪你。”
我哭得伤心欲绝,心里有句脏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昆嵛山慌了:“段恬你别哭啊。要不我给你介绍个对象吧,绝对人间尤物。”
嗯?还有这种好事?
我泪眼朦胧地看他,好一张男女通杀的脸,不比他差那是不是就意味着我高攀不起?
昆嵛山打包票说:“你放心,绝对直男,质量保证。”
勾引起我的好奇心,“是谁啊?”
“严怀。”
又是一道晴天霹雳,我倒吸一口凉气,“谁?”
昆嵛山耐心道:“严怀,自然科学院的严怀。”
说曹操曹操到,十米之外的小路上,严怀正往这边走来,对着昆嵛山打招呼,我立刻要溜,被昆嵛山拉住:“去哪?介绍你们认识啊。”
我摆手赶紧跑路:“不不不,我不伤心了。”
说什么胡话呢,我俩前段时间才结下梁子。
一周前,我跟室友林雾在西院的足球场旁边练形体,正拉伸大腿的时候,被严怀一球爆头,整个人给我锤进沙坑里。
我气呼呼爬起来回头看,只见严怀叉着腰喊:“同学,你没事吧?”
那趾高气扬的傲慢样子,气得我一球踢回去,正中他下怀,他直接跪趴在地上。
我心里一惊,那点气愤被害怕取代,不敢上前,只得语无伦次喊:“同同同学……你,你……没事吧?”
他的球友来了,蹲在他旁边问:“严怀,你怎么样?”
他满脸痛苦地抬手指着我,好半天喊:“你哪个院的?”
气势汹汹,我以为他要找茬,硬着脑袋答:“怎么的,你先砸我还有理了。”
我这人吃软不吃硬,但凡他口气好点我能立马跪过去道歉,我也没想到自己随便一踢就那么准。
可实在是老天都不给机会,他竟然昏过去了。
我听见他的球友喊:“别让那女的跑了。”
救命,能不跑吗,林雾简直拉到我起飞。
她边跑边跟我说:“你完蛋了,要是人家以后落下毛病少不了绑你当小媳妇。”
我一脸懵:“那人谁啊?看着好凶。”
“严怀!校足球队的守门员,徒脚拆铁门的狠人。”
我说那一球直接给我锤坑里去了。
那两天我过得胆战心惊,但也没把这事太放在心上。
中午却在第九食堂吃饭碰到了严怀跟他的球友,貌似是刚下训,一个个汗涔涔的,端着餐盘张望空座。
林雾给我使眼色让我快走,我却没反应过来,老不高兴地说:“干嘛?我刚吃。”
她忙捂我的嘴:“我请你去一食堂吃荷叶饭。”
我:“呜呜呜。”
我俩刚起身就被人喊住了。
“同学,你餐盘没收。”
是这样的,连城大学的所有食堂都有条规定,就餐完后要自己端着餐盘去专门放置的地方等着阿姨来收。
我一回头就恨不得给自己两嘴巴,冤家路窄!
我求救似的看着林雾,她表示爱莫能助,默默去端餐盘。
我也是,低着脑袋,心情无比忐忑,心里求着老天瞎一次眼。
然而被严怀一手逮住我的帆布包带子,差点给我一趔趄。
只见他皮笑肉不笑地开口:“同学,我看你眼熟得很,加个微信?”
我怂得一批,“不熟不熟,我手机忘拿了,下回,下回有机会加哈。”
他还不放手,我扯了两下没扯动,就听见他阴森森地喊:“艺术院模特礼仪3班,段恬,对吧?”
我:“……”
好家伙,短短两天就摸清我名了。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压迫感不要太强,“同学,做错事是要负责任的。”
行!不就是要我赔钱嘛,赔就是了。
我摸出手机打开二维码让他扫,当面转了250给他,他脸都黑了。
我拉着林雾一出食堂就把赶紧把他拉黑。
心说此事到这儿就算翻篇了,但我万万没想到,我男神跟他是好朋友,还说要把他介绍给我。
苍天呐,严怀帅则帅已,但我也不是那种见色起意的人啊,更何况我一碰上他准没好事。
有一回省里的领导到我们学校来亲自宣传反诈工作,需要礼仪接待,通常这种都是从模特礼仪班直接选人。
那天本来选的是林雾,可好巧不巧她来姨妈了,整个人痛到缩在床上,于是我顶了上去。
为领导带路参观我们学校,顺带解说,就像导游介绍景点一样,我熟得很。
这是我们学校惯有的招生手段,每年夏天都会来这么一出,我以前就是这么被学长学姐安利过来的。
然而那天我们路过西院的足球场,足球队的人正在训练,一排排看过去挥洒汗水的青春少年,我突然就get到了男性荷尔蒙的力量,脑子里空白两秒立刻为领导介绍我们学校的足球队。
本就是三两句话的事,结果万万没想到这领导是个足球迷,已经进了球场跟教练唠嗑去了。
我在一旁站着,对面是一排站得笔直的足球队队员,严怀就跟我面对面。
许是刚刚剧烈运动过的原因,他浑身冒着热气,脸红彤彤的,汗水顺着脸部轮廓滑向脖子慢慢流进胸口,格外诱人……
哎,真不怪他长得好看!
我有些心虚地转开眼神,却对上他一双冷淡的眼,嘴边还噙着一抹“瞧你那损样”的笑。
丢脸玩意儿,他刚刚肯定看到我在盯着他看了。
他突然开口:“报告!”
一群人盯着他,教练问他什么事,他大声说:“有人流鼻血了。”
我心里还想是谁这么没见过世面,摸了把鼻子手里一阵湿黏。
我脑子空白了两秒,“血,血……”
我突然眼前一片黑,两腿发软直接栽了下去,却不疼,被人接着,我都没来得及看一眼就晕过去了。
后来在校医院醒来,严怀在一旁坐着刷题,鼻梁上还架着副眼镜,我一时没认出来。
你想想,那么狂野的男人,突然间变得这么斯文,是不是挺跳跃的?
严怀见我醒了,摘了眼镜问:“你晕血?”
我点头,实在丢脸,“可能是这天气太热了吧,我上火。”
他却笑了,合上书好以整暇地看着我,并不戳破,还贴心给我倒了杯水。
“谢谢你送我来医院啊。”
话我话刚落音,没接住他递来的水,洒了他一身,白色的短袖立刻显出他精细的腰腹,肉眼可见八块小面包。
他皱了下眉,问我是不是吃了软骨散?
我看他抓着衣服拧出一把水,忘了他在怼我,满脑子都是——
天哪,好想摸一下……
我看着小面包离我越来越近,终于回过神来,故作平静地转开眼神,却被他一只手掰过头,然后我看着他抽出一张纸替我擦了擦鼻子。
我闻到了一股血腥味,整个人吓得闭上眼,听他不怀好意的说:“真是天热上火啊?”
啊啊啊救命,挖个坑给我埋了吧!
我求他:“快点,我晕血。”
我从来没有这么丢脸过。
严怀却是一种大仇得报了的快感,看了我一天笑话。
送我回宿舍的时候还不忘问我要医药费,我整个人都尬住,他还在我的黑名单里呢,于是我谎称手机没电溜之大吉。
我后来听说,他那天掘秃了花坛里的草,还被院领导罚打扫花坛一周。
我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笑得合不拢嘴,心说你也有今天!